《佳期如梦》妖无姬

57、Part 57

　　卫灵一回京，便去见了杨广。
　　“陛下。”
　　“可查到什么？”杨广目光疏离。
　　卫灵起身，点头:“和李家的二公子有些关系。只是……”
　　“说。”
　　“公主无恙。但是李二公子并不知晓公主所在。”卫灵放下手中的佛珠，一颗颗打磨甚好的和田玉珠散发着温婉的光。
　　那是娉婷的佛珠。
　　“从李世民那里得来的？”
　　“是。”
　　“叫人重新做了——什么臭男人拿过的也要婷婷接着拿？”杨广皱眉，随手将佛珠交给卫灵，“拿去入药吧。”
　　“是——宇文将军那里，是否需要知会一声？”
　　“不必。有宇文成祥在，他的消息不会比朕晚。”不同的仅仅是他靠推测，而朕靠的是情报网。
　　虽然一早便知道这件事，但是从卫灵嘴里证实远远比推测出来靠谱的多。只是如今……杨广握紧了手中的佛珠，心乱如麻——婷婷能不能逃得出去？而自己又帮不上忙。
　　不过卫灵还是去见了宇文成都——准确地说，是在朝云阁偶遇的。卫灵去帮两个小殿下看身子时遇见的，顺口就说了娉婷的近况。
　　宇文成都微微点头，便进了朝云阁。
　　卫灵觉得可怕。
　　她还记得第一次看见杨广时候的样子——那日正是黄昏，她下山采药，遇见了昏迷的杨广。彼时不过十三岁的少女，在杨广睁开眼睛的一瞬，看见了男子眼中的疏离和与世隔绝的雅致。也许，爱上一个人，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
　　杨广只说了一句话，她便跟着他九年了。
　　“你愿意，跟我走吗？”
　　义无反顾。
　　九年，一个女子能有多少个九年？她不是没有美貌，不是没有心机，只是她知道，杨广心里再容不下第二个女人。所以她宁愿，就这么守着。
　　而今，她在宇文成都的眼中看见了当年迷恋至今的东西——竟是，满心满意对一个女子的牵挂。
　　真是笑话。
　　可是，自己的爱，早已经成了习惯。

　　宇文成都不知道那一瞬间卫灵想了多少，他只想将自己的喜悦告诉两个不经世事的婴儿。
　　“玖儿，玦儿。”他摇着摇篮，仿佛喃喃自语，“快了。”
　　摇篮中并排躺着的婴儿睁着眼睛，不哭不闹。
　　各国使臣陆陆续续的到了，皆住进驿站。也同杨广计划的一样，宇文成祥借机开了赌盘。这事儿说大也不大，只是宇文成都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事儿哥你也别不舒服。”宇文成祥将手上的账本交给宇文成都，“虽然哥你没学过，但是公主手中的帐册，能撑起一场战争需要不少银钱。大哥若是觉得不舒服，尽力做了便是。这事儿只是知会你一声，也没叫你去弄黑幕。”
　　宇文成都放下册子:“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
　　“所以没必要多想。”宇文成祥接过账本，“另外，哥你还是多跟玖儿和玦儿见见吧。上次我去见了，已经能说简单的词，不过……只会叫娘和舅舅。”
　　宇文成都没有开口。
　　只会叫娘和舅舅吗？
　　宇文成都还记得一个月前进宫，晨曦中，杨昭将繁玖高高举起:“玖儿，叫舅舅。”杨昭身为皇长子，自然是忙的，只是……说起来，到底是自己，没有什么脸面在孩子会记人之后再去吧？每次也不过是远远的看一眼。
　　“行了，悲春伤秋的真不适合你。”罗成从外面进来，将手中的折子交给宇文成祥，“今儿我陪着独孤昭去见了各国使臣。有几个提出了请公主和亲的事儿。”
　　“哪几个？”宇文成祥抬眼看向罗成。
　　罗成觉得奇怪:“这事儿不是该成都问吗？”
　　“我赶紧改下赌盘，这么找死的不多见，不赶紧记下怎么行？”
　　罗成:“……”
　　宇文成都:“……”
　　其实和亲，也只是说让别国的宗室女子嫁入大隋而已，不过这件事杨广一应下，罗成就笑不出来了——“那个……陛下，看在我尽心尽力保着您孙子孙女儿进宫的面子上千万不要让我娶那些女人啊！”罗成觉得这事情太悲剧，一不小心容易引火上身。
　　杨广:“……”你真的觉得朕会让你北平王府再多个助力？“罗少保这话说的。各国和亲的女子大多是倾国倾城之姿，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回去世子妃会让少保跪搓衣板的。”杨昭头也未抬，手指划过几个名单，“如今……父皇，放在姐夫的后宅里怎么样？”
　　罗成:“……”殿下您是故意的不？
　　“噢？”杨广挑眉。
　　杨昭放下手中的书:“朝中没有成婚的适龄男子并不多，而且不能保证安全。索性便全扔进姐夫的后宅，没失了面子，也不会有哪位有胆子生事。”
　　“玖儿玦儿迟早要送回去。昭儿，有时女子的妒火及得上千军万马。朕不能拿玦儿和玖儿毛线。所以，在朝堂上另觅人选。”杨广合上书，“罗少保，朕记得，是不是你那表哥成亲了没几日呢？”
　　罗成点头:“陛下可是想用玉郡主杀鸡儆猴？”
　　“这倒不至于。”杨广道，“到底是你表哥表嫂，看在你的面子上朕还不至于跟他们过不去。倒是……朕是确实不想再见那个杨玉儿了。日后你表哥若是入了朝堂，记得提醒他，命妇进宫，便不要让杨玉儿进宫了。”
　　罗成拱手称是。“如今两位殿下年纪都不小了，是不是让成都接回去？前段日子无意中见了，已经满地跑了可是还不认识自己的父亲。即便是姓独孤，好歹也是成都的孩子。”这话是宇文成祥拜托的。
　　杨广微微皱眉:“话是不错。但是如今南阳公主府两个女主子都没有，要宇文成都照顾孩子？朕可不想有一日见了玖儿她正在连剑。何况宇文成都掌管禁卫军，要进宫也不需要朕的旨意，多去看看好了。”
　　“陛下，不好了。”
　　这边杨广话音刚落，高无言便冲进了殿中，惊慌失措:“扶余国公主随皇后娘娘游园，惩罚奴才被玖殿下看见了。”
　　“什么？”三人立即起身，“罗成你先回去。高无言带路。”
　　“遵旨。”
　　玖殿下。
　　如今独孤繁玖和独孤繁玦并没有封号，只叫了玖殿下和玦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