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王第一部：燎原》howtokillabird

7、离开鬼域 隐藏着自己

　　「最近生意很好？」黑髮紫瞳的女人斜靠在牆上，一身亮蓝色的斜肩礼服是这家黑暗的店中难得的光亮。

　　「还不错，」有着明亮绿眼睛的男人一身素雅的深蓝色长袍，快速的在帐簿上做纪录。「照这速度下去，我们可以考虑再生几个小孩。」

　　对于男人如此正经的调笑，女人咬牙切齿地给了回答。「比起我们遥不可及的第一百零八个小孩，对于绿国的状况我更有兴趣，未末同学。」

　　「哎呀呀小利，都毕业这麽多年了你还这麽叫我，是想要玩些新的把戏吗？」未末没有抬头，只是继续说着让自己的伴侣抓狂的话语。

　　「未末！」叫做利拉的女人瞪着他。

　　「别急嘛。」未末对她露出微笑。「俗话说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绿国现在乱是乱，可是总有一天会和平的。」

　　「那是多久以后？」利拉质问。「几十年？现在绿国已经变成盗匪横行的地方了，买卖奴隶，烧杀掳掠，难道要叫所有的国民慢慢等，等日子有一天变好？」

　　未末调笑的眼神转为严肃。「我们是当舖，收割世界的珍宝和人类的感情。我们只是观察者，不能太过介入。」

　　「但我无法忍受。如果我们当初只是忍耐的话，就没有今天的南星了。你和我的族群也或许都会消失。」利拉在未末身边坐下，她低着头，语气温柔。

　　「我知道。」未末牵起她的手，他绿色的双眼中闪着漩涡和其他颜色的光彩。「但是我已经看到绿国的未来了，他们很快就会出现变化。」

　　「你之前说的那个旅行者的孩子吗？他出生的时候，你的族人都说他会是少有的伟大帝王。」

　　「不，」未末摇头。「那是当时，但是这个世界实在有太多变数了，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我们选择命运，然而命运同时也在操控我们。」

　　「你又说这种文诌诌的话了，精灵就是这点讨厌。」利拉笑着。「那谁会抗起绿国的责任？」

　　未末轻轻地用手转了转桌上作为纸镇的紫色水晶球，看着里面複杂错纵的切面和晶体。「耐心点，有一天妳会在店里看到他的。」

　　「齐雨哥，这里好多人喔，这个国家都是这样吗？」

　　「星，小声点，不要昭告天下我们是外来人啦。」

　　「为什麽？」

　　「容易被偷被抢被骗被杀，懂了吧？」

　　天云城，日国的首都，同时也是世界前三大都市之一，日国以精巧的手艺和工业闻名，所以
　　街上的房屋都建得很高，并且以闪着光泽的金属为外牆，总是令来自世界各地的旅客感到惊叹。

　　在天云城的某条街上，齐雨和星火正隐身在人群中，齐雨已经十八岁了，比起五年前长高了不少，脸上的躁进和稚气收敛不少，修长的身形和俊秀的脸孔让他即使穿着低调的简单长外衣，也引起擦肩而过的少女不少注目。旁边兴致冲冲的看着每间商店的漂亮少年则是星火，虽然也同样穿着朴素，但精緻美丽的五官和跃动如火的气质却让别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由于星火的特殊身分─绿国的公主和大将军的遗子，齐雨为了怕他被有心人士认出，在外都不叫他的名字，而只叫星一个字。对于这样的称呼星火也不讨厌，反而表示自己也想要这样称呼齐雨，但被齐雨以没大没小的理由阻止了。

　　从齐雨从天而降掉进鬼域后，已经过了五年。

　　奴隶印带来的召唤和疼痛整整持续了一个月，召唤的时候齐雨就靠着铁鍊和星火从书房中的法术书学来的力场阻止他挣脱，痛的时候就和星火大声唸书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然而，星火也不知道的是，真正让齐雨撑下去的是那股要保护眼前这个和弟弟有几分相似的小男孩的信念。

　　一个月后，富商认为齐雨大概已经死了，加上又有一批新的娈.童美女送进来，他也就不再找人施加奴隶印的禁制。

　　齐雨和星火就这样在鬼域住了下来，两人没事就看书房里的书，练习书上的法术，齐雨教星火认字和和动物正确的相处方式，星火则教他打猎和觅食。

　　随着时间过去，伤痛的回忆也渐渐被冲澹，原来因为痛苦和被背叛而愿意躲进鬼域的齐雨开始想起了外面繁华热闹的世界。虽然有很多不好的回忆，但是现在想起来，旅行过那些城市的美丽，以及旅途上结交到的朋友的热情反而盖过了对族人的恶劣记忆。

　　除此之外，齐雨也不希望星火一辈子就这样在这个无人又荒凉的鬼域度过。尤其在星火每天孜孜不倦的送上各种白黧的眼球和器官，以及各种怪里怪气的要求（收下眼球是愿意跟我□□吗？）后，齐雨决定带着这个明显先天教育不足的小鬼回到人类社会，导正他的观念！

　　这其实是齐雨在两年前就做好的决定，但是一直到一个星期前，两人的法力才足够打开一个时空虫洞。

　　这五年来，齐雨一直把星火当作自己的弟弟来照顾。两人开始自学法术后，星火对法力的灵活运用令齐雨相当惊讶，但同时，星火显现出来的某些偏执也令他担心。

　　星火只对有破坏性或是可以伤人的法术有兴趣，关于基本的修复东西和治疗则完全置之不理。星火的本性并不坏─从他常常带些受伤的小动物回家养着就知道，但是他强大的破坏慾却令自诩为保护者的齐雨担心。

　　「齐雨哥！」星火的叫唤把齐雨拉回现实。「我们要住在这里吗？」

　　齐雨想了想。「你喜欢这里？」

　　星火看看周围：热闹的街道和脸上挂着安逸笑容的人们。「齐雨哥喜欢的话，我们就住下来
　　好了。」

　　「你会想回家吗？」齐雨问，他侧着脸，没有直视着星火。

　　星火专注地看着目前比自己还高出一个头的齐雨，他知道齐雨在想些什麽：齐雨想要回去那个雁行村子应该还驻扎着的国家，也是他自己的国家的绿国。对于星火而言，那个国家已经不剩下任何东西了，疼爱自己的父母和玩伴们都已经死去，现在唯一重要的就是他身边的这个人。

　　硬要说那个国家还有什麽令人留恋的，就是那群杀死自己的亲人和朋友的仇人了。可是星火自己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不可能复仇的。除了那些该死的人之外，还有另一群令人介意的存在就是，齐雨的族人。

　　从齐雨的梦话和他稍微提过的话中，可以推断出那些人背叛过他，甚至对他做了过分的事。星火虽然的的确确是个未经人事的纯情少年，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天真，他猜得出齐雨曾经遭受过什麽。

　　为了齐雨，齐雨的族人是不是也该要杀掉呢？

　　隐藏着自己的想法，星火无辜地看向齐雨。「你要回去的话，我也会跟着。」

　　齐雨无言地看着永远一种回答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