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王第一部：燎原》howtokillabird

6、那样的话，太孤单了。 他不知道为

　　「红狐，舅舅，伯伯……」被铁鍊层层綑绑在牆上的齐雨满头大汗，在梦中发出痛苦的呓语。

　　「齐雨哥哥？」星火担心的替他拭去额头的汗水。「重要的人？」

　　「杀了……」齐雨艰难的吐出细微的字句，接着又昏睡过去。

　　看来不是重要的人，是害齐雨哥哥掉到这里的人吗？是害齐雨哥哥在第一天见面时满身都是伤的人吗？星火默默的把头枕到齐雨跪坐的腿上。他不知道为什麽齐雨哥哥突然这麽痛，是被刚刚他口中的那些人害的吗？如果是的话，星火会去把那些人杀掉的。

　　星火有趁齐雨哥哥比较不痛的时候，问过为什麽齐雨哥哥要把他自己固定在牆壁上，他又不是昆虫标本！齐雨哥哥回答说因为有坏人用法力要他回去某个地方，他不想回去，所以只好让自己没办法行动。

　　好吧，如果这样齐雨哥哥就能留下来，那星火不会在意要把齐雨哥哥绑在牆上这种看起来很不舒服的行为。

　　当齐雨再次醒来的时候，疼痛已经稍微舒缓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依旧诱人的「召唤」在他脑里不断的诱惑着：想要不痛就回去。

　　不过很奇怪的，这次那个「召唤」好像小声了一点？而且耳边这个碎碎念似的声音是什麽？

　　「春之法第纠，不，第九条，施法强之……强制他人和，呃，自己或者其他人在不情愿之状况下，发生关係者，判决…….」星火抱着一本厚厚的黑皮书，坐在自己旁边专注的念着。

　　「星火？」齐雨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可怕，喉咙也乾燥得像要起火一样。

　　「齐雨哥哥？」星火漂亮的眼睛看向他，露出毫不掩藏的欣喜。

　　「你，怎麽在念这个？」

　　「念大声一点，齐雨哥哥就听不到那个招唤了。」星火认真的说。

　　看着星火手中的书「绿国法律大全？」齐雨笑了出来，怎麽会拿这种小孩子根本不会看的书啊。

　　「妈妈以前教爸爸写字的时候，就是用这本书的。」星火得意的把书举高高。「妈妈叫爸爸抄好几遍，爸爸就会了。」

　　「你爸爸不会写字？」齐雨摇摇头，他发现专注在和星火的对话上可以帮助自己不去理会那
　　个烦人的召唤。

　　「爸爸会写，可是他只会写鬼族的字，不会写一般的字。」星火解释。「爸爸是第一个鬼族将军，很强喔。」

　　鬼族将军？鬼族，将军，绿国，还有那张画像，和这栋豪宅─齐雨在脑中迅速把串联在一起，突然，他灵光一闪。

　　「你爸爸是绿国的血将军华星，妈妈是火鹤公主？」天哪，这解释了三年前发生在绿国的那个谜团。

　　「对啊。」星火点点头。

　　想到那个事件最后的结局，齐雨不尽沉下了脸。他要怎麽告诉星火他父亲最后的结局？又要怎麽告诉他他的国家现在的样子？

　　也许是他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星火收起了笑容。「齐雨哥哥，我爸爸死了吗？」

　　齐雨愣了愣，最后点点头。

　　「是被杀掉妈妈那些人杀的吗？」星火的眼中隐隐有火焰燃烧。

　　齐雨摇摇头。「我也只是听说，听说血将军为了找到你们的下落而带军队去扫荡了那些贵族，但是无论他怎麽拷问他们都说不出你们的行踪，他一直找都找不到，最后他自请去打北大陆，想要藉由他们的魔法找到你们，结果中了毒箭，就去世了。」

　　星火的脸上没有太多的悲怆，只有难过和早知如此的无奈，这种情绪不该在一个这样的孩子脸上出现。「我就知道。」

　　星火再度靠上齐雨的膝盖。「我等了好久都等不到爸爸，就知道他肯定不在了。」

　　「我好想他，也好想妈妈，可是他们都死了。」星火的脸埋在齐雨的腿上，他的声音中有闷闷的哭音。

　　手臂上的刺痛再度袭来，齐雨痛得几乎无法说话，召唤的声音也更大了，充斥在他的耳中嗡嗡作响。他只好勉强伸出手拍拍哭泣的小男孩的头。

　　「齐雨，不要死。」星火还很小的手抱住他。「不要离开我，求你。」

　　下次齐雨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星火包着毯子靠着他睡，那温暖的体温让齐雨想起以前旅行时，和骑兽们靠在一起睡的温暖，又像是在那做为奴隶被运送和囚禁的一个月里，弟弟靠在他身边睡的样子。

　　齐雨伸出半隻手把星火带来的书勾向自己，他翻开一本「世界史」又把另一本法术书放在一旁当备用。一边端详着，一边等待着接下来的痛楚和召唤，他很确定，要不是这铁鍊把自己的上半手臂和脚都牢牢固定，他早就忍受不了，跑回那个富商身边甚至是自我了断。

　　当召唤再度响起时，齐雨逼着自己大声念出「世界史」得一字一句来转移注意力，当实在是无法忍受时，他努力在脑海中告诉自己，我一定得要留下来，我一定要撑过这些该死的折磨，不只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星火─即使我们才认识九天。

　　如果连我都死掉的话，他就会变回自己一个人，没有人和他说话，没有人陪他，也没有人照顾他。那样的话，太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