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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别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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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府书房内,寒志正低头专注地写着字,只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寒志才抬起头,门就被重重地推开了,破门而入的珍香大声嚷道:“老爷,老爷,你快去救救三小姐吧!”
寒志面色凝重,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夫人……夫人在房里对三小姐用家法呢!您快赶去吧,不然……不然三小姐会被打死的!”刚才珍香路过寒夫人的房间,听见里面嘈杂的声音,对着门缝向内瞧,只见寒夫人正用手指粗的藤条鞭打边霜。
寒志和珍香快步赶到傍月居,在寒夫人门外,就听见里面的打骂声。
“你还说你没有错?你还敢说你没有错!”
“我没错……我……我没错。”
“好,我就打到你认错为止!”
“娘,你别打了,别再打了!”
“边雪你让开,我现在不是打她,我是在教育她!”
寒志一脚踢开了门,大吼一声:“给我住手!”
见到寒志,寒夫人脸色突变,手中的藤条也拿捏不住落在了地上。紫纹则悄悄是躲到了二姨娘的身后。寒志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一脸刷白的边霜,转向寒夫人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看见寒志充满怒气的目光,寒夫人怕得说不出话来。
“我问你你在干什么?”寒志大声吼道,转头看向正被珍香扶起来的边霜,接着说道:“她还是个孩子,你这是干什么?她犯了什么错了?你要这样罚她?”
“夫人,我都说不要打了,骂两句就算了。可你说什么严整家规硬是要罚,这……”二姨娘一脸为难地说道。
“严整家规?她还是个孩子,你干吗和一个孩子计较?”二姨娘的口是心非和寒志的一再责问使得寒夫人百口莫辩,流下眼泪来。
“爹,您不要骂娘,娘是气糊涂了,娘不是故意的。”边雪伸手护住了寒夫人,生怕寒志一气之下会对寒夫人动手。
“能不能有人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边霜犯了什么错了?”寒志说着看了看寒夫人,又看了看二姨娘。这时只听一旁的边霜大声叫道:“我没有错!”
众人惊讶地看向边霜,边霜瞪着一双泪眼,看着站在她面前人,她的爹,娘,姐姐和妹妹突然吼道:“我没有错,我讨厌你们,我讨厌你们!”说着挣开了珍香的手,转身夺门而出。
奔出了寒府,边霜无意识地就往秋红的家跑去,边跑边哭,脑海里不断翻滚着从小到大所受的委屈。见到秋红,边霜一头扎进了秋红的怀里,放声哭了起来。秋红一头雾水,只能任边霜在自己怀里倾泻完眼泪,才让她把事情经过说清楚。秋红听了简直没把肺给气炸了,不过她不想再让边霜伤心,只好努力安慰边霜。等到边霜的情绪平复了,秋红才拿出药酒给边霜处理背上那一条条的鞭痕。
当秋红看见边霜原本就被伤疤占满的背部又多了紫红相间的鞭痕,她再也忍不住,从身后环保住边霜,哭道:“怎么可以这样,她们怎么可以这样?”她转过边霜的身子,看着泪流满面的边霜激动地说道:“边霜,你不能再这样了,不可以!”伸手去替边霜擦去眼泪接着说道,“哭什么?哭完了再任凭她们欺负?这样的眼泪流得有什么意义呢?不要!不要哭!不许哭!”秋红紧紧拥住边霜,姐妹俩就这样静静地听着彼此的哭泣声。
好久好久,两人渐渐停止了哭泣,突然边霜看到秋红的房里出奇的空荡,而屋里唯一的桌子上则放着几个布包,似乎秋红要远行的样子。
边霜站起身问道:“你要出远门吗?”
原来秋红和她娘打算投奔京城的亲戚,三天后就要走了。秋红担心边霜舍不得自己,正为难怎么向边霜说,没想到先由边霜问出了口。虽然知道边霜会因为她的离开而难过,但秋红还是点了头。
“好好的,为什么要走呢?”边霜急得快哭了,刚止住的眼泪瞬间又要决提。
“对不起,不过我必须要走。在这个鬼地方,我一辈子也就是做个乡野丫头。可是我不甘心,我不想永远就在这个地方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
“为什么?”边霜不解地问道。
“我原本就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的!如果不是我爹的小妾那么狠心,如果不是我娘那么软弱,我也不用象现在这样了。我不是我娘,我不甘心就这样,所以我一定要出去闯出一片新的天地。边霜,你也一样,你不应该被别人像个丫头一样呼来呵去,打打骂骂的。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背离你、误解你、不接受你,瞧不起你,你也不能就这样认命。不要总是巴望着别人来同情你,怜惜你,你一定要靠自己,一定要靠自己的双手托起你的未来啊!”
秋红的话,字字句句深深地嵌入了边霜早已伤痕累累的心,着实撼动了她。霎那间,她突然明白什么才是人生。突然觉得自己为什么不能抬着头做人呢?为什么总要觉得自己比别人低一等呢?如果自己都轻视自己,自己都放弃自己了,那么又怎么能奢望别人来尊重自己,疼惜自己呢?
重新振作后,边霜陪着秋红整理行囊,准备和好姐妹度过仅有的相聚时光。晚上,珍香找到了秋红家里,边霜执意要在秋红家住两日。秋红走的前一天,和边霜一起去了珑翠庵祈福。烧香祈福之毕,临走时秋红告诉边霜,自己走了之后,如果边霜有什么苦恼和不如意的事情,就来找这里的成慧师太谈心。
那一日早上,边霜送秋红下了山,一路上两人不断地向对方叮嘱这,叮嘱那的。到了山下,秋红执意让边霜就送到这里,边霜知道送君千里也终需一别,挥别了秋红之后,边霜改道向寒府走去。不知道从何时起,对回家的路也充满了厌恶之情,她多么想随秋红一起离开这里,可是人情义理她又怎么可能通统抛下呢?“该面对还是要面对的。”她对自己说。
此时,寒府的门外众人正在送别吉昼。吉昼和寒府众人一一告别,坐上了门前宽敞豪华的大马车,随着“噼呀”的一声,马鞭落在了两匹骏马的身上,马车向前行进起来,渐渐拉长了吉昼和寒府的距离。坐在车里的吉昼,神情有点落寞,低头看着握在手里的玉佩,轻声叹息。
回到寒府的边霜得知了吉昼的离开,难掩伤心之情。她想不到一天之内,两个好友就这样离开了自己。看着吉昼送给自己作为离别礼的玉佩,想着这些日子以来和吉昼一起玩乐的情景,流着泪的边霜不禁扼腕长叹起来。
“你怎么了?唉声叹气的?你又在想他们了?”坐在一旁的珍香问道。
边霜抹掉眼泪,点了点头。
“傻孩子,想也没有用啊,他们走了,你一个人要更加坚强,要为了他们活的更开心啊。有缘的话,你们一定会再见的。”
“坚强?”边霜想起秋红的话,“珍香姑姑,我可以吗?像我这样的人可以活得坚强,活得开心吗?”
“只要你想,就一定可以的。更何况还有珍香姑姑这个大开心果疼你呢,不是吗?”珍香一手温柔地抚摸着边霜的头,另一只手轻轻地替她拭去残留的泪痕,笑着把她揽入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