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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欺幼(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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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给我住嘴!”寒志是个爱面子的人,他见吉昼在一旁,怎么能让外人看见这么不和谐的一幕。
“爹,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边霜流着泪看向寒志,摇头辩解道。
“都别说了!不就是一个鸡腿吗?下次小心点不就是了?全都坐下来吃饭!”寒志命令道。
边霜的确是被人故意绊了下,不是自己不小心,寒志这么说似乎也把责任推卸到边霜的身上。爹向来是疼爱她的,可是在她最需要被信任,被维护的时候,爹却误解了她。边霜抬手拭了拭眼泪,带着一身委屈转身奔出饭厅,不一会儿耳边就没了寒志“站住”的喊声了。
“鸡腿是没福气吃,吃块鸡肉吧。”二姨娘叹了口气,夹了一块鸡肉放进了紫纹的碗里。
紫纹“啪”的一声将碗打落在地上,转身也奔出了饭厅。二姨娘见状嘴里喊着“紫纹”也跟着跑了出去。
寒志顿时火冒三丈,“吃什么饭?还吃什么饭!”说着重重地搁下筷子,震的桌上的碗筷一阵响。
吉昼亲眼目睹了刚才的一切,年幼的他也察觉出寒府众人间微妙的矛盾。此后的几天边雪被寒夫人“禁足”了,而紫纹一边不敢去找边雪玩,一边心里又在生气,所以也闷在房里不出来。倒是吉昼他丝毫没有被影响,他开始经常去找边霜玩。渐渐地,这个小妹妹引起了他的怜爱之情。
同时寒志收到一封故人的来信,说朝中局势渐缓,并且已经安排好接吉昼回去。得知这一消息的吉昼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他觉得应该想个办法在他离开之前让紫纹和边霜她们讲和。
边雪的腿伤很快愈合了,这一天,吉昼约了寒家三个姐妹一起玩,同时他也给她们介绍了一个新朋友,那就是晟翔。自从那日寒府一别之后,吉昼心里就一直惦记着他,他也知道晟翔是个守诺言的人。时至年末,为了除旧迎新珑翠庵附近正在办小型的庙会,晟翔提议大家去看看,去了才发现果然异常热闹。除了晟翔之外,其余的人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精彩的场面。此时大家只顾着逛庙会,凑热闹,早将先前的不愉快抛在了脑后。吉昼欣慰地看着大家一个个喜笑颜开的样子,觉得自己的安排没有白费。
逛玩了庙会,众人在山脚大树荫下的石凳上歇息。由于晟翔和边雪年龄相差不大也都是大孩子了,所以在一起聊得非常投机。吉昼和边霜坐在一块儿,倒把紫纹一个人落了单。紫纹坐在一边看着吉昼和边霜,心里又极不是滋味。突然她看见吉昼从怀里掏出刚才玩套圈游戏套来的一对玉佩,将其中的一只给了边霜。
紫纹站起身,气冲冲地走到吉昼和边霜面前,“你为什么把这个送给她?”
吉昼抬头见紫纹生气的样子开口道:“这个是我给边霜的离别礼,这样吧,我的给你。”说着将自己手中的玉佩递了过去。
“我就要她手上的那个!”原来这玉佩是一对的,边霜手中的那只从外观上看要灵秀些。
“紫纹,可是我已经把它给了边霜了啊。”吉昼为难地看着紫纹。
“是我先和你交朋友的,为什么你和她那么好,还送玉佩给她?”紫纹红着眼责问道。
面对紫纹的无理取闹,吉昼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看着一旁低着头的边霜。
突然紫纹放声大笑起来,引得边雪和晟翔也朝这边看过来。
紫纹停止了笑声,“吉昼,你也许还不知道边霜的一个秘密吧?”
听了紫纹的话,吉昼和边霜同时疑惑地看向她。
“边霜可脏了,她的背好可怕,不信的话,你让她把背给你看!”说着看向一脸惊恐的边霜嚷道:“边霜,你快让吉昼看你的背!”
边霜出生后,背上就被大面积烫伤了,之后留下了凹凸不平,深浅不一的疤痕,她自小就为了这个感到十分自卑,甚至把寒夫人之所以对她的冷漠的原因也归结于背上的疤痕。
紫纹的话边雪和晟翔听得不是很清楚,但见紫纹突然扑向边霜,眼见两个妹妹扭打在一起,边雪急得赶紧跑了过来。
“不要碰我,不要这样。”边霜哭喊着推弄紫纹的双手。
“放手,放手,!”紫纹一个劲地挣开边霜的手,伸向边霜的衣襟,去撕扯她的衣服。吉昼在一旁推着紫纹,紫纹更是生气,用上了更大的劲道。边霜怕极了,她努力把身子往后仰,闭上眼睛屏足了力气,双手摸索着紫纹的手,同时双脚也胡乱地乱蹬。边雪刚走近,紫纹就摔在了地上,边霜哭喊着从石凳子上跳了下来,号哭着跑开了,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不知跑了多远,边霜才由于体力不支不得不停下来走。边霜抬手想擦眼泪,看见手中仍紧握着吉昼送她的玉佩,心想:“都是我自己不好,刚才把玉佩给我紫纹就是了,像我这种丫头似的人,要这些装饰品做什么?对,在她们眼里,我或许只是一个丫头,一个下人。所以我本来就不应该奢望什么的,娘的关心,爹的理解,我本来就不应该奢望这些的!” 边霜擦干眼泪,往回寒府的路走去。
刚踏进寒府的大门,边霜便看见二姨娘牵着紫纹,正一脸怒气地站着。看见边霜,二姨娘二话没说就重重的一巴掌打在边霜的左脸上。
“你好大的胆子,敢欺负我们紫纹,我要好好让夫人凭凭礼!”边霜还没弄明白二姨娘的话,就被她揪着耳朵往傍月居拖去。
傍月居寒夫人房内,二姨娘正撩起紫纹的裤管,带着哭腔说道:“夫人,你看,边霜竟然把紫纹推倒在地上,跌了那么深的口子。”
边霜缓缓地摇着头,看着寒夫人,希望自己的娘可以主持公道。
“边霜,是你害紫纹受伤的吗?”寒夫人责问道。
边霜也隐约记得紫纹是有摔倒在地,于是她点了点头之后立马开口解释道:“但是,是紫纹先来动手来扯我衣服的,当时我情急之下可能推倒了她,不过我不是故意的。”
“满口胡言,紫纹动手?那怎么你没受伤,她却伤得那么重?你不但敢欺负人,竟然还敢撒谎!”二姨娘转向寒夫人接着说道:“自己的女儿摔伤您那么着急,紫纹虽不是你亲生的,但也是老爷的骨肉!”最后几个字故意提高了声音。
寒夫人皱眉道:“边霜,赶紧给紫纹道歉!”
寒夫人的话令边霜一阵心寒,她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可以给紫纹道歉,不过紫纹也有错,她得先向我道歉!”
“你说什么?做错事怎么还一副不懂得悔改的样子?你……真是气死我了!”
“我哪里错了?就算有错,先错的也是紫纹。”两行纵泪滑过边霜两颊,与她稚嫩的脸庞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双眸中透出的坚定。“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把事情弄清楚后,再判断对错呢?为什么?娘,你告诉我为什么?”
“你不要叫我娘,你这是对娘说话的态度吗?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这个放肆的丫头!”寒夫人嘲着门外喊道:“来人啊,把家法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