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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托孤(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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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管家上前一步,正要回话,大厅里便走进了一高一矮两个女孩子。吉昼一眼便认出了其中的一个正是刚才爬树的那个紫衣女孩,此时她已经换上了一件粉色衣衫,而她身边站着的那个穿白衣的女孩子看起来要比她大两三岁的样子。两人走近,年纪小的女孩子见了吉昼便是一副奇怪的表情。
“这两位是我的大女儿边雪和二女儿紫纹。”寒志向吉昼介绍道,随后又转向两个女儿,“你们快给吉昼少爷行礼吧。”
“是。”大女儿边雪应道,声音轻柔婉转。她是寒夫人所生,今年已经十二岁了,但见她生得白净清秀,明眸皓齿,配上一袭白衣更显得玲珑剔透,取名“边雪”正是映衬得再好不过了。“边雪给吉昼少爷请安了。”边雪说着双手在身侧作行礼状,微微颔首,说话时两瓣朱唇轻轻地张合,尽显秀美之态。
“紫纹?你楞在那里做什么呢?还不快行礼?”一旁的二姨娘见紫纹傻站在一旁,眼睛眨也不眨地瞪着吉昼,生怕坏了礼数,连忙提醒她。
吉昼见紫纹这样看着他,竟也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紫纹见他这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这一笑,寒志、寒夫人和二姨娘均一脸的尴尬,吉昼更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紫纹她小不懂事,无意坏了规矩,还请吉昼少爷不要见外。”一旁的边雪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吉昼抬起头去看紫纹,见她仍是咧着嘴笑着,想起她刚才凶巴巴地指责自己的样子,觉得她还是笑的样子比较可爱些。
紫纹笑够了也看够了,便依样画葫芦地行了礼,这下长辈们才露出笑容来。
“林管家,三小姐呢?怎么她没有来?不是一起通知的吗?”寒这这一发问,寒夫人和二姨娘的表情一下子就沉重了起来。
“三小姐好像不在府里,所以并未通知到她。”林管家答道。
“不在府里?都快到晚膳时间了,怎么还没回来呢?”寒志露出担忧的神色。
“唉……老爷,真不知道边霜这孩子是怎么了?一个女孩子家,不好好待在府里竟然成天溜到外面去,这哪像是一个大家闺秀的行为,您再看看边雪和我们家紫纹哪个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二姨娘说道。
寒夫人也是一脸的不高兴,开口道:“老爷,都怪我管教无方,您放心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寒夫人说完,面色凝重地低下了头,不禁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件往事,还是寒府的三姨娘去世不久的时候,寒夫人从婢女珍香处查到了三姨娘死的端倪,以为三姨娘是因为通奸被发现才自觉羞愧而死。因此那一天夜晚寒夫人去书房询问寒志有关三小姐身世的事情,寒夫人的理直气壮不但未能从寒志口中得到确认的真相,反而使他当场震怒,并且否认了寒夫人的猜测,肯定了三小姐是自己的骨肉。不但如此,寒志还顺便把三小姐托付给寒夫人抚养,让寒夫人对这个孩子视如己出,并且下令全府上下都要严守三小姐不是寒夫人亲生的秘密。寒志这么做,是为了掩盖当年掉包孩子的真相,另一方面,他也是为了这个孩子着想,希望她能在健康的氛围中长大。
傍晚吉昼与寒府的人一同用了晚膳,膳毕,众人各自回了房。寒夫人走到傍月居外,正巧见到三小姐边霜往屋里走。
“站住!”寒夫人的喊声从身后传来,边霜慢慢地回过头来,淡淡月光的映衬下,见她面容姣好,尽管还小但足是一个美人胚子,只是眉宇间隐隐藏蕴着些许凄楚,这些气质是边雪和紫纹身上所没有的。
“你这么晚回来,上哪里去了?”寒夫人厉声责问道。
“娘,今天我在秋红家里。”边霜谦恭地答道,生怕寒夫人责怪,她又开口补充道:“以前娘说过我可以去找秋红玩的。”
“我是有答应过你,可是今天家中来了重要的客人,你这样可是坏了规矩的。”寒夫人说着把头瞥向一边。
“重要的客人?”边霜低头沉吟了会儿。
“是啊,本想给你引见的。现在天色已晚,明日你再去见过客人吧。”
“是,娘。”边霜应道。
寒夫人绕过边霜往屋里走去,在门口忽然又停了下来,转过身问道:“对了,我的那件衣服你弄好了没?”
边霜连忙答道:“嗯,快好了,明天一早我就送到您房里。”说完,边霜浅浅一笑。
寒夫人“嗯”了声,便走近了房里。边霜默默地看着她冷漠的背影,眼角渗出两行泪水。在她的心里始终认为,虽然她和姐姐边雪都是寒夫人的女儿,可从小到大她们的所受待遇却截然不同。寒夫人视边雪为掌上明珠般的爱护有佳,而对自己呢?永远是这样冷言冷语的,有的时候她宁愿寒夫人可以骂骂自己,打自己两下,至少这样她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晚冬的夜,寒气逼人。
边霜坐在桌子前,靠着微弱的烛光穿着线。突然有人敲了敲她的房门,边霜抬头看去。只听门外有人说道:“三小姐,是珍香姑姑,快开门啊。”
边霜开了门,门外站着寒府的下人珍香,她的手中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汤。自打边霜记事起,珍香就是她眼中最亲近的人,全府上下只有爹,边雪和珍香对她最好。
“刚才经过你房门见你屋内还亮着灯就知道你又熬夜了,夜里天寒,我赶紧去厨房给你热了碗面汤。”珍香笑着说。自从寒府的三姨娘去世之后,珍香又被调回了寒夫人房里当差。寒志把边霜托付给寒夫人之后,照顾孩子的活实则落到了珍香身上。虽然很辛苦,但是珍香想着以后可以凭这个孩子享受荣华富贵,所以就这样忍过了一个又一个年头,令珍香从没没有想到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渐渐地喜欢上了这个乖巧懂事,身世坎坷的孩子。
“哇!真的好香呢!”边霜夸张地耸了耸鼻子,嫣然一笑道:“珍香姑姑对我最好了。”
“你这丫头,就是一张嘴讨人喜欢。”珍香说完,端着面汤走进房里,边霜关上门。
“你娘又叫你做这些了?”看着桌上凌乱的线头和碎布料,珍香问道。
门后的边霜还为转身,被她一问,难过地说不出话来。好久,她才转过身走到桌子前,勉强挤出笑容说道:“没有啦,这些是我自己要做的。”
珍香坐了下来,然后一把拿起桌上的布料和针线,“你先把汤喝了吧。”说着自己穿起针来。
“珍香姑姑!”边霜伸手去夺,“这些我做就行了。”
“你先把汤喝了,我就做一会儿。”珍香侧过身去避开。
热热的面汤下肚,身子渐渐暖和起来,边霜趴在桌子上就这样沉沉地睡去了,珍香将她抱到了床上,替她盖上了被子。
晚冬的早晨,没有鸟鸣,出奇的静。只有门窗上透着孤傲的一层薄霜。边霜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清早了,倦眼惺忪的她看着桌子上已经缝补完成的衣服,伸了伸拦腰,然后突然想起要给寒夫人送衣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