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没人知道会怎样 ...
-
丽兹酒店·沙龙厅
岑建明和竟航有七分像，但更严肃，更冷峻。他穿着定制西装，坐在丝绒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
“左小姐，请坐。”他示意对面的座位。
左紫坐下，脊背挺直。
“听说你签了伊莎贝尔，恭喜。”岑建明开门见山，“但你应该知道，竟航为了你，放弃了什么。”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岑建明放下酒杯，“他放弃的不是钱，是责任。岑家三代人的产业，亚洲区几万个员工，他一句话就不管了。你觉得这是爱情，我觉得这是自私。”
左紫沉默。
“我可以让你在时尚圈寸步难行。”岑建明继续说，“只要我打个电话，你的所有合作都会取消。Prada？伊莎贝尔？他们不会为了一个新人和岑家作对。”
“您在威胁我？”左紫抬头。
“我在陈述事实。”岑建明看着她，“但我不想这么做，因为竟航会恨我。所以我来和你谈条件。”
“什么条件？”
“离开竟航。”岑建明说，“我给你五百万欧元，帮你付清和伊莎贝尔的违约金，再给你推荐更好的经纪公司。你可以继续你的事业，只是不能和竟航在一起。”
左紫笑了。
“岑先生，您觉得爱情是可以买卖的吗？”
“所有东西都可以买卖。”岑建明面无表情，“区别只是价格。”
“那您的报价太低了。”左紫站起来，“竟航对我来说，是无价的。”
她转身要走。
“左小姐。”岑建明叫住她，“如果竟航自己选择回家呢？如果他厌倦了平凡的生活，想要回他应得的一切呢？”
左紫回头：“那是他的选择，我尊重。”
“但如果他的选择里没有你呢？”
这句话像针，扎进左紫心里最深的恐惧。
但她没表现出来。
“那也是他的选择。”她平静地说，“再见，岑先生。”
走出酒店时，阳光晃眼。
左紫站在街边，给竟航打电话。
“左左？你在哪？我一直联系不上你……”竟航的声音急切。
“竟航。”左紫打断他，“你父亲找我了。”
电话那头死寂。
“他说什么？”竟航的声音发紧。
“他让我离开你，开价五百万。”
“你不会答应的，对吗？”
左紫没回答，反而问：“竟航，你会后悔吗？有一天，你会不会想要回你放弃的一切？”
长久的沉默。
久到左紫以为信号断了。
“左左。”竟航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承认，有时候我会不习惯——不习惯坐地铁，不习惯算计着花钱，不习惯被人使唤。但我从不后悔选择你。因为那些东西，没有你，都是空的。”
左紫的眼泪掉下来。
“你在哪？”她问。
“工作室。”
“等我，我过去。”
---
工作室·傍晚
竟航在门口等她，一见她就紧紧抱住。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说，“我不知道他会找你。”
“不怪你。”左紫靠在他肩上，“竟航，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有一天，我在你和我父亲之间必须选一个，你会选谁？”
竟航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我选你。”他说得毫不犹豫，“两年前我可能犹豫，但现在不会了。左左，你是我自己选的人生，我不会再让别人替我决定。”
左紫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忽然明白了。
爱不是完美的，不是没有恐惧和疑虑的。
爱是在恐惧和疑虑中，依然选择相信。
“竟航，我们去威尼斯吧。”她说，“去找那个吉普赛女巫。”
竟航愣住：“为什
竟航愣住：“为什么？”
“我想知道，预言有没有后续。”左紫微笑，“而且，我们需要一个假期。”
“好。”竟航点头，“等米兰时装周结束，我们就去。”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工作室里，雅克老头在窗口看了一眼，摇摇头，笑了。
“年轻人啊。”他用法语嘀咕，“总是把爱情想得比天大。”
助理问：“不好吗？”
“好，也不好。”雅克说，“爱情是灵感，也是枷锁。就看他们怎么选了。”
窗外，左紫和竟航牵着手走远。
他们的背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像一幅未完的画。
巴黎的夜晚降临，灯火次第亮起。
这座城市见过太多爱情故事，有的圆满，有的破碎。
这一个会怎样？
没人知道。
但至少此刻，他们握着彼此的手，走向同一个方向。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