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水手roy

8、八、编外人员

　　蒲韬在路上骑着毛驴，腿酸得挺不舒服。回头看了看后面一长串光着脚的奴隶和步行的士兵，比自己壮实得多，要不是和林楠一起当了神棍，只怕随便哪个奴隶上来都能将他撕碎啰，觉得还是有必要和未来人商量一下，要一套装备比较保险。林楠觉得蒲韬骑术不精，让他走前面，自己在后面照顾着比较安全。士兵和奴隶则想，林楠总是小心的跟在后面，前边那个小眼睛带着眼镜的神人，只怕更厉害。
　　就这么一大群人回到木屋，蒲韬和林楠让奴隶在外面休息，把在王城的事跟胡黎和林音说了。大家一商量，作了分工，蒲韬和林楠负责施工和联系望帝部落，胡黎和林音负责筹集用于交换的物资。奴隶晚上还得送回王城，不然只能睡野外。
　　蒲韬安排几乎所有的奴隶开采石材，只留下十几个人清理地基。奴隶多也有好处，就是速度快，石材只能掘进式的开采，很快岩壁上就会形成一个人工洞穴。有时候蒲韬会想，把整个山体打穿会怎么样？这个工程能在自己手上实现，还是挺刺激的。
　　过了一天，望帝的信使到了，没别的，询问天神对战事的指示。林楠正根据蒲韬的要求设计一些木制的工程机械，天神的指示之类纯属扯淡，不过谷中最好不要改变现状。林楠找来蒲韬一起商量，如何回复望帝。
　　林楠说：‘望帝和羌王迟早一战，只是现在该不该进攻。’
　　蒲韬摸了摸下巴：‘据我所知羌部落在历史上是游牧部落，历来比较剽悍，丛帝王城已破，和他们野战只怕赚不到便宜。’
　　‘但是，他们刚刚和丛帝部落作战，正是疲惫之师，又立足未稳，正好攻击。’
　　‘如果望帝假意示好，麻痹羌人，再乘夜偷袭，成功率会高些。’
　　‘只怕望帝不肯，这有违战争准则。’
　　‘那么要战的话，就倾国之兵，必须重创羌族，速战速决，不然战事绵延，消耗不起。’
　　‘百姓春耕，没法倾国之兵。’
　　‘战的话胜败难料，我们就说天神指示不战为吉，这样不会出错。’
　　‘只能这样了。’
　　于是照此回复望帝，二人又研究了一下木制机械，按原型设计了独轮车，滑轮吊，又需要采购轴承和绳索。
　　过得两天，城堡的地基已经夯实，基槽也挖好了。蒲韬安排奴隶搬运石块，又伐树做挤密桩，过得几天就能砌筑基础，只是语言不通，总要林楠翻译。众人见蒲韬指手划脚，大呼小叫，对林楠唧唧歪歪，林楠则跑来跑去给大家解释，越发觉得蒲韬是神人头。胡黎和林音也拉来了不少物资，安排士兵押运回王城。
　　没几天，望帝差使者来请神人参谋国事。蒲韬见石材开采和加工比想象的困难，奴隶用的都是青铜工具，有的还是石制工具，工程进度缓慢，如今望帝来请，正想看看热闹，就安排所有奴隶开采石料，制作石砖，他则和林楠去王城做客。
　　上次的毛驴被士兵牵回去了，二人又只得跟使者走路去王城。林楠问使者大王要他们参谋什么国事，使者说，这些天来有许多丛帝部落的百姓来王城归降，大王觉得羌人强大，早晚来犯，需早作筹谋。两人觉得此事难以对付，更担心羌人攻进城来。等到得王城，早前认识的长者又在城门等候，这长者叫司徒淼，是望帝重臣。于是二人随司徒淼进了大殿，殿中只有一将在左首坐着等候，见三人进来，即起身抱拳行礼。三人回礼后，司徒淼请林楠二人坐了，又进后殿请出望帝。望帝看到二人，哈哈大笑，不等二人起身，直喊免礼，待自己坐了，才对二人说：‘有劳二位神人了。’
　　林楠说‘不知大王何事召见？’
　　‘二位神人请宽坐。’望帝又对那将军缓缓道：‘司马离，把羌人兵器拿来给二位神人过目。’
　　‘是，大王。’司马将军叫人取来几件兵器放到林楠和蒲韬案上。
　　二人看了看，这些兵器中有钢刀、钢矛头、青铜箭簇和长弓。
　　望帝说：‘羌人兵器犀利，又善射，原来和丛帝共同抵御还可胜之，现在丛帝已灭，羌人来犯，如何抵御？’
　　‘谷中不产铁，羌人为何会有铁制兵器，看这刀像是百炼钢。’
　　‘谷中本无马，羌人带来的，这钢刀、钢矛也是羌人带来的。’
　　‘那为什么有钢刀，却用青铜箭簇？’
　　‘这是由于谷中不产铁，箭簇不好回收，所以只好用青铜代替。’
　　蒲韬暗想：百炼钢是汉代之后才有，羌人一直在青藏、陕甘一带活动，三国的马超就是羌族首领，他的军队最擅长枪快马。望帝部落用的是青铜兵器，即使给他们钢铁也造不出百炼钢，所以钢铁反而用作箭头。虽然羌人的刀枪锋利，但弓箭并不比望帝部落的强，他把所想告诉林楠。
　　林楠对望帝说：‘羌人善野战，不善攻城，只要不让其攻进城来，不足为惧。至于兵器，我愿为大王制作复合弓。’
　　‘复合弓？’
　　‘一种威力大的弓，能克制羌人的弓箭。’
　　‘真的？本王愿以黄金、宝石交换。’
　　‘多谢大王！’
　　和望帝谈完国事，已过了中午，又在王城用饭，用完饭二人辞别望帝，离了王城，回去木屋。见奴隶们还在采石，干劲十足。
　　还没进屋，就见胡黎迎了出来，对蒲韬说道：‘怎么这么久，未来人刚才来过了。’
　　蒲韬有点诧异，说了城里的事。没等蒲韬说完，胡黎抱住他的手臂往屋里拉，‘进去再说。’
　　‘又来取样品了？’
　　‘取了，他见到我们这有动静，就过来看看，我告诉他在建城堡。’
　　‘咋不叫他等等，正想找他。’
　　‘你找他做什么？’
　　‘我觉得这里不安全，想让他给套防护衣。’
　　‘我早想到了，跟他说过了。’
　　‘哦，那什么时候给我？’
　　‘他说你是编外人员，不同意给。’
　　‘靠，啥叫编外人员！没看我在为保护地球的事业作贡献吗？’蒲韬有脾气，但还是调侃的语调。
　　‘我说了你的贡献，还说不给的话，就不给他样品。他说不给的话，就取消契约，他另外找人采集。’
　　‘那他吃住我们了？’
　　‘吃住了。别担心，我买件防刺服给你。你看，未来人也不是什么都没给。’胡黎说着给蒲韬一个膏药似的电子器件。
　　‘这是什么东东？’
　　‘语言模仿器。把它贴在脖子上，就可以模仿这里的人说话，你可以和他们直接交流。’
　　蒲韬拿在手上瞧了瞧，贴在脖子上，走到屋外，对一个士兵说：‘你叫什么名字？’士兵刚才还看到天神降临，现在又见神人跟他说话，不觉受宠若惊：‘我~我叫西门阿三。’
　　‘哦，额~你跟西门庆什么关系？’
　　‘啊？’
　　‘我是说你是个勇士。’
　　‘没错，我前几天一个人杀死三个偷进城的敌人。’士兵想神人真厉害，这都知道，赶紧挺了挺胸膛。
　　蒲韬见模拟器挺有用，也不觉得气恼了。回到屋里对胡黎说：‘我要防弹衣，防刺服挡不住弓箭，有没有□□？’
　　‘没有，猎枪行不行？’
　　‘晕，能给点给力的吗？人命关天啦。’
　　‘你别急，我会保护你的。’胡黎抓住蒲韬的手，‘我会想办法的。’
　　林音在一旁吃吃的笑，‘看你们挺有意思的，像小两口。’
　　过得半个月胡黎的物资运完，城堡也砌到一人高了，她还买来了防刺服、防弹服、钢头盔和猎枪。蒲韬一一试验，叫奴隶用木头做了个假人，然后给假人穿戴好防刺服和头盔，叫西门阿三用弓箭射，果然防刺服没能挡住铁制箭头，而防弹服和头盔都能挡住。又用猎枪射击木头，钢珠打入木头，威力可比弓箭。
　　谷中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蒲韬还惦记着河里的宝石，蒲氏原则也该与时俱进，金钱比职业重要，来到这里就没和公司联系了，也不知道张总会不会问候他老妈。怎么着也没想到能摊上这样的好事啊，胡黎给的那颗宝石估计得值五十万。还得多捞点才行啊，等胡黎闲下来，蒲韬拉着她捞宝石，河水不深，只盖过膝盖，清澈凉爽。胡黎的宝石感应器能找到宝石，蒲韬和胡黎捞了两天也玩了两天水，终于捞到了一颗桂圆大小的蓝宝石。胡黎说：‘这只是原石，还要打磨，成色好不好，需要一点运气，等拿到外面打磨好了再给你。’
　　蒲韬说：‘这个效率太慢了，你去打磨宝石，把宝石感应器借我，我来捞。’
　　胡黎当然不肯，说：‘你小农意识还很严重，革命事业还路途遥远，怎么能只顾眼前利益呢？’
　　‘你也太小我了，难道我蒲韬只是为了宝石才投入到保护地球环境的伟大事业中来的吗？’
　　‘不管如何，你现在的革命意志还不够坚定，需要组织上多加考验，未来人不给编制不是很好的证明吗？’
　　听她这么说，蒲韬心里立马把未来人揍了一千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