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水手roy

7、七、价值几何

　　于是，林楠二人留在城里饮宴，此时已到黄昏。望帝却把送来的酒收好，饮宴时用的是部落自酿的果酒，还不停劝酒：‘来，来，请二位品尝本王自酿的果酒，这些果酒都是本王果园里最大最甜的桃子酿的。’蒲韬喝了这酒，觉得比五粮液好喝，甜甜的，倒是没什么酒味。然后是鸡肉、羊肉，这两天蒲韬也知道这山谷中没猪，百姓驯化了山鸡、山羊作为肉食。
　　席间，蒲韬问林楠：‘一百斤铁算什么？棉布也不贵，最贵是酒了。’
　　林楠道：‘这谷中不产铁，一斤铁可以制一百只箭头，一百斤就上万，何况铁箭比青铜的要锋利得多。棉花是美洲的，明朝传过来，谷中还是纺麻，一百匹麻都价值不菲，何况棉比麻保暖。至于酒，要用粮食酿造，谷中粮食本来就出产不多，望帝部落有上万人要养活，怎么舍得用粮食酿酒，我看他那果酒也不多。酒可以疗伤、祭祀，价值等同黄金。’
　　‘这么说，三百个奴隶给我们用物有所值啰？’
　　‘奴隶都是战犯或犯法之人，没事干也要食物养着，给我们三百个奴隶，就是给我们三百张嘴，还有看守他们的士兵。这又要用很多棉布和部落交换粮食。’
　　蒲韬恍然大悟，一想到要这么多物资，也觉头大，那得用多少趟时空列车啊。
　　正后悔没少要点奴隶，又见望帝吩咐侍者道：‘歌舞助兴！’几个乐师进来开始用钟、磬、琴奏乐，两名女子则在殿中央舞蹈，古意盎然。女子穿着窄袖的袍子，赤着脚，脚上戴着银铃，跳着略显刚劲的舞蹈，似乎是在演绎农耕和渔牧生活，银铃哗哗作响，袍子是锦绸做的，显出她们健美的手臂和大腿。一曲舞完，女子退下，又有四个穿着甲胄拿着圆盾、短剑的士兵进来跳战舞。他们蹲着马步，踏着地板，呼喝着，用剑敲击盾牌，发出锵锵的声音，时而又拿剑做着击刺的动作，刚劲有力，虽只有四个人，却也感到雄壮的气势。
　　宴席完了之后，望帝自去歇息，林楠和蒲韬则被安排在客舍休息。夜里无所事事，但也不能外出，整个晚上直至天明，都是宵禁的，只有巡城士兵和报时的人在外面走动。客舍里点的是羊油灯，床上垫的是稻草，盖的是羊毛毯子。蒲韬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发呆，林楠则收了防护衣在地上做俯卧撑。蒲韬看了看林楠说：‘做什么俯卧撑啊，你有防护衣。’
　　‘防护衣只能保护，不能攻击。这里弱肉强食，不锻炼身体，逃跑都不行，要是被敌人抓住了又不给饭吃，有防护衣也照样饿死。’
　　‘有什么敌人呀？要真这样，我可没防护衣，死得更快。’
　　‘所以你最好没事就呆在基地，跟着胡黎比较安全。’
　　蒲韬感觉没面子，‘我还是锻炼身体吧，就练跑步。’
　　二人无聊，早早睡了。睡得正香，忽听外面呼喝声大作，更有剑戟碰撞的声音。林楠忽的跳起身来，拍醒蒲韬，‘出事了，快起来。’蒲韬一激灵，翻身跳下床铺。两人立即穿好衣服。林楠穿上防护衣，叫蒲韬顶住门，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往外面探看，却只看到一些火光，过了一会，呼喝声没了，又看到一队士兵手拿长戟，有序的从屋前走过。林楠看了看手表，正是凌晨四点，他关好窗子，对蒲韬说：‘没事了，睡吧。’蒲韬莫名奇妙，还用脚顶着门，下意识的伸手一摸额头，一手汗。于是二人又躺床上，这次都没脱衣服，直到天亮再没睡着。
　　清早，二人早早的起床。出了门，直往大殿，走到殿前，已有士兵把守，见二人来了并不阻挡。二人进入殿中，见案几后都坐了人，望帝和昨天的长者也都在，众人见他们进来，都起身行礼，望帝更让长者在其左侧安排案几，给二人坐。等望帝和二人都坐了，其余人才坐下。这时望帝开口说话了：‘正好两位神人也在，快将俘虏带上来！’一个将军起身对望帝行军礼道：‘是！’然后对殿外喝道：‘把俘虏带上来！’不一会，就见门外有士兵押了两个五花大绑的人进来，然后让两人跪了，站在旁边。而俘虏则低着头，一声不吭。
　　望帝对俘虏说：‘你们屡犯吾境，该当何罪！’
　　左边的俘虏抬起头来：‘既被抓了，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你们有多少人来犯，有多少粮草？’
　　‘我们是乱兵，没吃的，进来只想偷点吃的。’
　　‘乱兵？’
　　‘羌兵攻破了我们的王城，大王战死了，我们逃出来，无处安身。’
　　‘什么时候的事，羌兵现在何处？’
　　‘两天前，那时部族还在和羌兵争夺王城，现在只怕，只怕~’
　　‘好了，你们现在是我的奴隶，来呀，带下去！’望帝并不会杀掉俘虏，一是因为丛帝部落和望帝部落血缘相近，文化相同，变成奴隶的俘虏容易管理。在这谷中人力资源也很重要，奴隶可以用于生产，也可以用于作战。
　　等俘虏下去，望帝和文臣武将开始讨论是否出兵攻击羌部落，众臣分作两派，难以决断。
　　散了朝会，林楠问望帝事情的来由。原来这些俘虏是丛帝部落的人，当年丛帝击败望帝成了蜀地的王者，望帝部落遗族逃往深山，但丛帝野心勃勃，要一统西蜀，派出追兵在后面穷追不舍，最后双方在裂隙爆发战争，却不想双双进入峡谷。谷中物资匮乏，双方无力再战，各建城邦安定下来，随着人口的增长，为了争夺资源，又开始作战，但双方势均力敌，最后战战和和，只到现在。然而不知何时谷中又出现了羌部落，因为和丛帝部落接壤，经常爆发战争，但羌部落比较强大，有时候丛帝部落会联合望帝部落和羌部落作战，但击败羌部落后，望帝部落又会和丛帝部落作战。丛帝部落夹在望帝部落和羌部落之间，国力日益衰落，最终王城被更剽悍的羌部落攻破。
　　现在的问题是：是否乘此时机争夺丛帝王城。武将们认为羌部落攻灭丛帝部落，将直接威胁本部落，不如乘其疲惫之时攻击之，必能拿下丛帝王城，吞并丛帝部落。文臣们认为现在羌部落只怕已经占据丛帝王城，士气正隆，不能直撄其锋；即使本部落成功攻占了丛帝王城，羌部落也不会善罢甘休，战争必旷日持久，本部落正处于春耕时节，作战会耽误农时，而羌部落已放牧为主，春天草场肥美，牲畜无需打理，正好作战；当初谷中只有望帝、丛帝部落时，双方时有争战，却无伤根本，而此时多了羌部落，丛帝受到两面夹击，灭亡也是迟早的事。
　　除了大臣的意见，望帝还要请巫师占卜。正好林楠和蒲韬也在城中，也请两位‘神人’占卜吉凶。望帝看蒲韬戴了眼镜，似乎能洞察世事，正要请教，没想他占卜是不会，石头、剪刀、布倒是比较厉害，只是望帝不会玩。林楠可不想出丑，便对望帝说要回去请教天神，有了结果再告诉他。于是望帝赶紧送二人出城，并借两匹毛驴给他们，让他们尽快得出结果，又马上把奴隶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