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水手roy

10、十、人间烟火

　　回到王城，西门阿三跑过来说望帝正找他。于是蒲韬跟了西门阿三到了大殿，进去一看，望帝正端坐王座上，司徒淼坐在左首。见他进来，司徒淼起身行礼道：‘神人快请上坐。’望帝则点头问好。等蒲韬坐了，司徒淼又道：‘我王有感于神人弓弩强大，希望神人尽快将剩下的弓弩送过来，此次羌人虽退了，不知何时再来，我王想请神人向天神讨指示。’
　　蒲韬镇定道：‘羌人伤亡惨重，又不知大王底细，必不敢再战，只怕现在已紧闭城门，大王可派出细作到羌人处打探，再作打算，至于弓弩我等会尽快送到。’
　　望帝道：‘有劳蒲神人了，前番未听神人说话，今听神人所言，茅塞顿开，本王心安了。’又道：‘神人可留在敝处用饭，本王相陪。’
　　蒲韬道：‘多谢大王，只是我还要修筑城堡，林楠等人又不在谷中，不便久留，大王如有差遣，可使人来报。’
　　望帝道：‘既如此，本王就不挽留了。司徒！’
　　司徒淼道：‘臣在！’
　　‘派人护送神人，另外黄金也一同送过去。’
　　‘是。’
　　蒲韬起身行礼，望帝起身相送，送至殿外，蒲韬再转身行礼，然后跟司徒淼离开，向西门走。到了西门，西门阿三和奴隶们正等候在那里，司徒淼派人牵了毛驴来，又安排士兵护送。蒲韬骑上毛驴，带了西门阿三等人离开王城，往回走。回到木屋，天已晚，奴隶们放下独轮车，西门阿三又和其他士兵押着奴隶回王城，黄金送入木屋中，毛驴照例牵走。又只剩下蒲韬一人了，蒲韬独自做饭。饭正煮着，蒲韬拿出和西门阿三学剑时买的青铜剑，走到一棵大树面前，照着大树疯狂的砍起来，只到两手酸麻，大树上留下累累伤痕。发泄完，蒲韬提着剑回到木屋，吃完饭，倒头就睡，只到第二天西门阿三把他叫醒。
　　看淡生死的蒲韬变得更加坚毅，也更加平和，每天安排完奴隶工作，就提着剑练习劈刺。又问西门阿三王城里的事，知道羌王已派使者来讲和，又把羌兵的尸体拉回去，知道暂时没有战事。
　　胡黎半个月回来一次，到月底，她又运进来一批弓弩，看到蒲韬正在练剑，居然有模有样，就笑着打趣：‘蒲大侠，剑法不错呀。’
　　蒲韬停下来，跟她一起回木屋，倒了杯水给她：‘渴不渴？’
　　胡黎看着蒲韬，笑了，像花一样：‘几天不见，变温柔了，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着？’
　　蒲韬微笑道：‘是啊，想着你的容颜，都不敢睡着，怕睡着了看不清你的样子。’
　　胡黎咯咯地笑这说：‘是吗？你真会说话。是不是一个人憋坏了？’
　　蒲韬静静道：‘还有西门阿三跟我玩，我想锻炼一下身体，这样人精神些。’
　　胡黎狐疑的看着他：‘最近没出什么事吧？’蒲韬把王城上的战争说了一下，胡黎站起来掰着他的肩膀打量了一下，没看到受伤的地方，突然撒开手紧紧抱住他。蒲韬抚着胡黎的背安慰道：‘没事，没事。’
　　胡黎鼻子有点酸，对蒲韬说：‘我们先回成都吧。’
　　蒲韬缓缓道：‘城堡快砌完了，正在节骨眼上，等砌完了我们去旅游。’
　　‘好，听你的。’
　　‘好了，好了，你运的弓弩还在山上吧？我安排人送到王城去。’
　　胡黎这才松开手臂，亲自给蒲韬穿上防弹衣。蒲韬戴好头盔，拿上猎枪，出了木屋，叫西门阿三安排奴隶运弓弩，然后跟着奴隶一起去王城。胡黎在屋外看着他，只到他走远，消失在视野里，才回到屋中，将黄金取出来，从山上岩壁的时空列车离开。
　　如此，又过了一个月，诸事平安，城堡终于建成，蒲韬交还了奴隶，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给望帝的弓弩已经交了三分之一。林音也从外地回来了，气色不错，依旧是马尾，带了很多小盒子，里面装着动植物样本，放到城堡四层。城堡虽然建成，却只是毛坯，蒲韬安排奴隶做了一些木制的家具放里面，除此以外空空如也。于是蒲韬、林音一起到外面采购生活用品，走出望崇祠，坐上林音的‘宝马’。谷中四季长春，外面已是晚春，天气已热，蒲韬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感觉又回到人世，心情开朗多了。买完东西回到谷中，又感觉冷清的环境越发让人憋屈，于是蒲韬对林音说想住到外面去，林音两个月来也经常在野外收集样本，也不想呆在这个世外桃源，就和蒲韬一起出谷。给胡黎打完电话，告诉她情况，然后开车去自己的家，到了地方，已经是下午了。
　　林音的家在红牌楼‘江宇天府城’，是高层住宅，房间在二十四层，蒲韬跟他一起上楼进了房间。林音请蒲韬坐了，然后去烧开水，蒲韬打量着客厅，浅黄色的陶瓷地板，紫檀色实木茶几和书架，红色沙发，铜色镜面电视墙，碎玉墙纸，浅金窗帘，水晶吊灯，茶几上摆着一盘蓝色山茶。开水还在烧，林音回房间换了衣服，披肩碎发，杏色收腰包臀连身裙，桃色丝巾，黑色打底裤，黑色高跟长筒靴，薄施粉黛，成熟妩媚。
　　她挨着蒲韬坐了问：‘房间怎么样？’
　　‘呵呵，个性鲜明啊。’
　　‘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累，林楠不跟你住一起吗？’
　　‘没住一起，我和哥哥一起住了二十多年，还是自己住比较自由。’
　　‘这次去了什么地方？’
　　‘你是说采集样本吗？去了云南、广西。’
　　‘一个人去吗？’
　　‘雇了向导。’
　　‘这些地方如果去旅游的话，还是很好玩的。’
　　‘其实寻找样本也很有意思，关键是要有人一起才好。’
　　正说着，水开了，林音给蒲韬倒了茶，茶杯是陶瓷的，外面蓝色，里面乳白，那是一种渐变的蓝，如同冰川，流光溢彩。
　　林音给自己倒了茶问蒲韬：‘饿不饿？’
　　蒲韬道：‘也不觉得饿，你饿了吗？我来做饭吧。’
　　‘你做的菜我吃过，水平很一般嘛。’
　　‘哎，那个鬼地方，还要自己捡柴烧火，能做熟就不错啦。’
　　‘呵呵，那倒是要尝尝你的手艺。’
　　‘等着吧，瞧你哥的本事。’蒲韬把袖子捋起，一副舍我其谁的模样，往厨房走去。打开冰箱一看，空空如也，靠！又从厨房出来对林音说道：‘音音，你耍我呀，什么菜都没有！’
　　林音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知道没菜，我们去外面吃吧。’
　　于是两人下楼来，走出小区，在巷子里找了家桌椅还算干净的店面，叫‘竹山老鸭’。点了个清蒸鲟鱼、溜猪肝，还有竹笋老鸭汤，蒲韬在山谷中吃了五个月的‘咖喱饭’，这回才真正吃到人间烟火，于是一连吃了三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