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水手roy

11、十一、禅心自知

　　吃完饭，蒲韬摸了摸肚子，打了个饱嗝，忽然想起脖子上挂的坠子，就对林音说：‘胡黎不是给了我一颗宝石吗，这些宝石怎么换钱？’
　　‘这个可以卖给珠宝商，也可以授权拍卖行拍卖，拍卖行要从中收取百分之三的佣金。你想把宝石买了吗？’
　　‘是啊，我也得置点产业。’
　　‘可以叫胡黎帮你换钱，现在她管着公司，你的钱用不完可以放公司里，盈利了有分红。’
　　‘我还有一把青铜剑，用酒和士兵换的。’
　　‘要看是什么时候做的，如果是祖传的就是古董，如果是王城兵器作坊打造的就不值钱，买家可以送检，检查碳14同位素的年代。’
　　正说着，胡黎打来电话，说请他们吃饭，林音说不巧，已经吃完了，于是约了地方一起喝茶。林音结了帐，和蒲韬一起回小区开了车出来。时间还早，林音问蒲韬想到什么地方玩，蒲韬想起胡黎提起过的大慈寺，说就去大慈寺吧。
　　林音问：‘去过大慈寺吗？’给胡黎打了电话，告诉她地点。
　　‘没去过，听胡黎提起过，是名胜。’
　　‘呵呵，名胜什么的都是捧出来的，真正的胜景是不显山露水的。’
　　‘为什么这么说？’
　　‘名胜为了符合现代人的口味，已经改得面目全非，而那些荒僻得没人打搅的人文胜景和自然风光才真的能打动人心。’林音娓娓道来，眼中流动着光芒，似乎见过绝美景色。
　　‘说得不错，不知道大慈寺好不好玩。’
　　‘大慈寺是祈福的地方，没什么风景。’
　　“听胡黎说大慈寺中有口‘镇龙井’。”
　　‘是吗？没听说过，不过大慈寺的茶很好喝。’
　　‘呵呵，茶可以清心，明月井中照，禅心我自知。’
　　‘你还挺懂禅，不过不够放下。’
　　‘我还没老婆，怎么能放下呢？’
　　‘哈哈，你看我怎么样？’
　　‘哈哈，挺合适的。’
　　‘你舍得胡黎？’
　　‘舍不得~’
　　‘我在深山老林里走得多，没想过多么繁华的日子。’
　　‘我孤独的时候多，早已不记得繁华。’
　　来到了大慈寺，已华灯初上，蒲韬颇有兴致，和林音在里边逛了一圈，想问一下‘镇龙井’的典故，却没找着和尚，大慈寺没多大，很快就逛完了，两人又来到大慈寺禅茶馆，找位置做了，点了壶龙井，细细品尝。
　　过了半小时，胡黎过来了，波浪过肩长发，红色短外套，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黑色高跟皮鞋，胸前金链吊了颗蓝宝石坠子。刚进来就大呼小叫：‘蒲韬，林音，怎么来这么远的地方，我走东二环绕过来的。’说着拉开椅子坐了，又叫老板倒茶。
　　胡黎把椅子向蒲韬挪了挪：‘蒲韬，有没有觉得我哪里不一样？’
　　‘很漂亮啊，用了香水？’
　　‘再看看。’
　　蒲韬看了看胡黎胸前的蓝宝石，心中有数了：‘你胸围好像变大了。’
　　林音一口茶喷出来，胡黎脸红了，在蒲韬手臂上重重打了一下：‘你个色鬼！’
　　‘不是吗？’蒲韬又装模作样的盯着胡黎的屁股看。
　　胡黎急了，又拍了蒲韬一巴掌：‘你往哪看呢？！这里，这里！’用手捻起胸前的金链。
　　蒲韬作恍然大悟状：‘哦，我知道了，是我的~’然后捂住嘴，往四周看看。
　　林音早看穿蒲韬伎俩：‘蒲韬，又装傻。’
　　蒲韬看被拆穿，哈哈大笑起来，胡黎‘哼’了一声：‘知道你没安好心。’
　　蒲韬止住笑：‘坠子挺好看的，你戴着吧。’
　　胡黎道：‘本来想逗逗你，叫你把它送给我，没想到你这么大方。’
　　蒲韬说：‘我也想送你点什么东西，这宝石刚好合适。’
　　胡黎道：‘你觉悟怎么这么高了？’
　　‘我也有一个。’蒲韬从脖子上取下从战场上捡来的坠子——一个镶着红宝石的金坠子，桃核大小，红宝石有指甲盖大小。胡黎一看伸出手来：‘我看看。’蒲韬把坠子放在她手心。胡黎用春葱般的手指捏着坠子对着灯光照了照，又看了看黄金雕饰说道：‘宝石很纯净，雕饰也很漂亮，你哪里的来的？’
　　蒲韬缓缓说道：‘从一个羌兵尸体上摘下来的。’
　　胡黎‘啊’一声，差点把坠子掉地上：‘怎么不早说。’
　　蒲韬说：‘我本来想把你给的红宝石卖掉，现在想想还是不卖了，有些记忆比金钱更重要。’
　　胡黎把金坠子还给蒲韬：‘这颗蓝宝石你真不要？’
　　蒲韬道：‘要，你戴着吧，帮我保管。’
　　胡黎道：‘你说过要和我一起去旅游的，这里的事也忙不开，让林音顶一下，我们去三天怎么样？’看了看林音，林音点点头。
　　蒲韬有点兴奋：‘好啊，什么时候去？’
　　胡黎道：‘明天就走，你想去哪？’
　　蒲韬道：‘去海南怎么样，三亚？’
　　胡黎点头道：‘就去三亚，你今晚住我那吧。’
　　三人又喝了一会茶，不谈公事，只谈故事，然后各自回家。
　　第二天，蒲韬和胡黎乘飞机到三亚，碧海蓝天，椰树海滩，尽情享受阳光。胡黎带了画板，蒲韬向胡黎借了相机，胡黎在椰树下画水彩，蒲韬在沙滩上拍胡黎。三亚气温高，蒲韬可没有凉快的衣服，胡黎给他买了大花的沙滩衬衫和沙滩裤，自己则穿了红色短裙，兴致来了，就用手机播放一首伦巴，挽着蒲韬一起跳。蒲韬可不会伦巴，伦了几下踩得胡黎脚趾通红，跳完舞，胡黎又跑到水边捡贝壳，蒲韬仰面八叉躺在沙滩上晒太阳。
　　两人住在夏日海岸度假酒店。这天中午细雨如丝，二人就在酒店用餐，少不了文昌鸡、东山羊，再来条罗非鱼。昨天的红酒还没喝完，于是各自倒了酒，正喝着，一对男女在旁边的桌子坐了，胡黎一看，埋头吃饭。蒲韬侧过头去看那两人，男的和自己方向相对，衬衫领带，器宇不凡，女的只能看到侧面，格子连衣裙，沉静优雅。那男的看蒲韬打量他们，也看了看他，蒲韬T恤加七分裤，戴着眼镜，平头，丢人堆里绝对找不到。再看胡黎碎花长裙，吃得两腮鼓鼓的，似乎很像一个人。那男人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走到胡黎面前：‘胡黎，好久不见。’胡黎装没听到，继续吃。
　　男人弯下腰，脸对着胡黎，眼睛弯弯，露出雪白的牙齿：‘别装了，知道是你。’
　　胡黎抬起头，睁大眼睛作惊讶状，鼓着腮，小嘴巴含糊的说着：‘啊，是你啊，幸会，幸会。’
　　男人直起身来：‘真是有缘啦，这么久不见，还是这么漂亮。’
　　胡黎咽下饭，用油亮亮的嘴巴说：‘呵呵，见到你很高兴，你很忙吧？我们吃完了，不打搅了，下次聊。’招呼蒲韬，正要起身，男人撒开手，直直的看着胡黎：‘别走，我不忙，我们出去聊聊吧。’
　　和男人一起来的女人走过来：‘阿城，怎么了？’
　　男人不理会，继续对胡黎说：‘跟我走吧。’
　　胡黎扶住头：‘哎呀，头有点痛，我要去看医生，你先让开，我等下再来。’
　　男人道：‘你又骗我，上次说等下来，结果等了一年。’
　　胡黎看这招不好使，站起来，瞪着男人道：‘你看你，眼屎都没擦，赶紧去洗把脸。’蒲韬跟着站起来，莫名其妙，但看男人依然挡着胡黎，喝一声：‘叫你洗脸就洗脸，哪这么磨叽！’
　　男人扭过头来，对蒲韬说：‘你是谁，关你什么事？’
　　蒲韬道：‘我是你大爷，你找屎吗？’
　　男人很想上去揍蒲韬，又怕胡黎跑了，对蒲韬说：‘臭小子，你有种，有本事别走！’
　　胡黎怕出事，对男人说：‘你再不让开，我报警了！’
　　男人放下手，盯着胡黎：‘好，我让你走，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胡黎推开男人，叫上蒲韬，走出餐厅，直接到柜台退房，又上楼收拾东西，和蒲韬提了东西离开。蒲韬默默跟着，等上了计程车才问：‘那男人是谁？’
　　胡黎道：‘是华西天宇集团的太子爷，说来话长。’
　　‘华西天宇？’
　　‘做机械、地产和医药的企业，以后有见面机会的。’
　　两人换了家酒店，却没兴致吃饭，下午阳光明媚，蒲韬提议去逛街，于是两人去了解放路步行街。胡黎心情又好起来，看鞋子，看衣服，又去明珠广场看项链，蒲韬穿的跑步鞋都走得脚痛，胡黎穿着高跟鞋，却劲头十足，不过看得多，买得少，等傍晚了才回酒店。晚上哪也没去，胡黎泡了杯咖啡，陪蒲韬看电视。返程的机票也定好了，蒲韬等着风云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