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年少》摔趴的红烧肉

17、第九章 打架（一）

　　楚洋继续消失。
　　萧贝贝继续顶着漫天的流言蜚语生活。
　　至于和父亲的谈话，萧贝贝暂时还不想去做那样的选择。
　　又是一天结束了，以前的时候萧贝贝也没觉得什么，只是和楚洋的流言传出后，她就感觉学校的时间好像一下子被人无形中拉长了，一天下来，异常疲惫，连走路也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不过，这回刚走到学校门口，本来心不在焉的萧贝贝便和所有人一样，愣住了。
　　这是什么状况？
　　萧贝贝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聚集在学校门口不远处占据了几乎半条街的人，有点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这些人一眼看上去就不像是学校的学生，更像是经常在这条街上活动的混混。萧贝贝怀疑是不是天将降大灾，否则街上的牛鬼蛇神头怎么会全都跑出来四处乱窜。
　　这样的情景虽然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却并不陌生。很明显，这些人分成了两派，一看架势就知道是准备打群架。
　　忽然，本来闹哄哄的人群安静了下来，都虎视眈眈地看着一个黑衣少年从一家饭店走向了人群中心。本来就在对峙的双方忽然间剑拔弩张，就像炸药包已经被点燃了引线，所有人都静待着那“轰”的一声爆响。
　　萧贝贝不由得看向这个巨型炸药包的引线，然后，愣了！她心惊胆战地看到了那个已经被点燃的巨型炸药包引线——楚洋！
　　“楚洋，我承认，我兄弟绊了你的人是他的不对，可是你也不用在外面把话说死了！”一个五大三粗看着像头目的人随后也从同一家饭店走了出来，在他身边跟着一个战战兢兢的小个子男生。
　　楚洋看了那个小个子男生一眼，那个男生抖得更厉害了，说话的时候连嘴唇也在颤抖：“楚洋，你听我解释，运动会那天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有心的。那天我看到我们班就紧追在你们班后面，心中着急，身边的一个女生便帮我出了这样的主意。虽然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好，但是当时太想让自己班取胜，所以也没有想太多就按她的话做了。看着那个被绊倒的女生，我当时就后悔了。而且，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被我绊倒的女生是你的朋友，否则就算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动她。现在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你能不能放我一马？”
　　这个男生也觉得自己很委屈，那天集体项目男女混合接力到了后面的时候他刚好去了趟厕所，所以错过了楚洋震惊全场的举动。等回来的时候，刚好又是女生接力赛开始了，看到自己班落后了，他一时着急，拉着嗓子大声加油助威。此时，一直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女生便向他出了一个主意。他那时候也是被场上热烈的气氛冲昏了头脑，看到已经冲到自己身边跑在最前面的女生，想也没想就按那个女生的话做了。只是，在看到楚洋冲到被绊倒的女生面前的时候，他就已经吓傻了，转头刚刚给他支招的女生早就没有了踪影。看着楚洋铁青的脸，他只希望胡乱中楚洋没能看清自己的样子。可惜，他的运气明显不好，运动会过了的第二天楚洋便已经开始找他，同时放出了狠话。他迫不得已，只能找了自己认识的街头大哥出面调解，谁知道楚洋居然一点也不买账。
　　“女生？谁？”楚洋以压迫的眼神看得那个男生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才冷冰冰地问了一句。楚洋最近几天没有去学校，也不完全是因为那天和萧贝贝的谈话。运动会那天他在混乱中记下了对萧贝贝出手使绊子的男生的样子，这几天一直在追查这个男生的消息。不过，要是眼前的人说的是实话，那萧贝贝受伤就不是因为眼前这个不长眼的男生一时头脑发热那么简单。说到女生，楚洋忽然想到了一个十分令人厌恶的人。自从这个女生出现之后，他和萧贝贝之间的关系就越走越远。
　　“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女生是谁，当时场上那么乱，一转头的功夫就没了人影，我连她长什么样子也没有看清。”男生有点气闷，那个女生明显就是想害他，不然不会转个头就没了人影，他自己也想知道她是谁。
　　“不知道？那我和你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对于男生眼中的恐惧，面容冷峻的楚洋没有一丝动容。
　　“楚洋，这件事是因为我这小兄弟有错在先我刚刚才说了软话，可是你也别以为我是怕了你！再说了，你的女人也没有断手断脚的，所以，别欺人太甚了！”那个刚刚一直在一边冷眼旁观的大哥看到自己兄弟的熊样子，感到十分丢脸，当意识到他很快要连自己的脸一块丢尽，终于不再保持沉默。
　　“他既然敢动手，就应该想过要承担后果！碰到我，算他倒霉！”楚洋面色始终和他的声音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此话一出，双方彻底陷入了僵局，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楚洋和对方的大哥无言对峙，双方的人也都蠢蠢欲动，只等着自己老大的一声令下。
　　此时正是放学的时候，四周围观的人越聚越多，而双方的对话嘈杂的人群也能听个大概。
　　楚洋就是楚洋，连出现的方式也是如此特别。
　　围观的学生激动了！
　　萧贝贝彻底凌乱了！
　　忽然，那个始终死死盯着楚洋的大哥忽地勾起一拳直冲着楚洋的脸。萧贝贝看了，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可是还没等她抽完气，就看到那人的拳头被楚洋死死地攥在了手中，然后，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慢慢地扭动，那个大哥的脸瞬间扭曲了。
　　双方的老大已经动了手，下面的人也都开始蠢蠢欲动，混战一触即发。
　　眼看着局面就要失去控制，萧贝贝慌了！
　　这可是学校门口，这要是真的打起来，就算是楚洋全部课程都考了满分，校长迫于压力，肯定要将他扫地出门。
　　忽地，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萧贝贝直接冲向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等萧贝贝冲到楚洋跟前的时候，场面已经有点失控，有些急躁的人已经动了手，围观的人一边看一边向后退。
　　萧贝贝一路左躲右闪，终于到了楚洋身边。她看着此时的楚洋，真的想转身撒腿就跑！即使是那天晚上对上五个人最暴怒的时候，也没见过这样可怕的楚洋！此时的楚洋，虽然周身冷得掉冰碴子，但是眼中的怒气却像是岩浆翻滚的火山！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动手，萧贝贝看了看场面越来越乱，眼睛一闭，伸手抓住了楚洋正在不断扭动对方大哥手臂的手。此时的楚洋正处于暴怒中，忽然间看到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还以为是对方的帮手。
　　“找死！”楚洋看也不看便一拳挥了过去！
　　萧贝贝看着楚洋的拳头就这么直直冲着她过来了，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楚洋的厉害萧贝贝是亲眼见识过的，这一拳落在她身上，不死也能要了半条命。
　　楚洋的拳头在听到萧贝贝的尖叫声后猛地停在了空中，然后，他不可思议地转头，果然看到了闭着眼睛一副等死样子的萧贝贝。
　　“你在干什么！”楚洋盯着萧贝贝怒喝了一声。
　　萧贝贝不说话也不睁开眼睛，只是死死抓着楚洋的胳膊不放。
　　此时在场的人都因为萧贝贝的突然出现愣住了，暂时忘了要去打架，就连围观的人群也好像忘记了危险，不断靠近，想要看清有胆子拦下楚洋的女生是何方神圣。
　　“放手！”楚洋的愤怒升级了！
　　萧贝贝还是死死抓着楚洋的手臂，闭着眼睛摇头。
　　“滚！”楚洋看着萧贝贝死了心要拦自己，真的想一巴掌挥开眼前这不知死活的臭丫头。
　　萧贝贝还是死死抓着楚洋摇头，只是闭着的眼睛中却慢慢渗出了泪水。
　　“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看到萧贝贝的眼泪，楚洋终于让步。
　　看到楚洋的态度有所软化，萧贝贝这才敢睁开眼睛，但也不敢去看他，只是死拉着他往人群外拽。
　　对面的人明显不想招惹楚洋，当萧贝贝出现阻止楚洋的时候，他也就停了下来。此时，看着萧贝贝要拉着楚洋走，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以萧贝贝的力气自然拉不动楚洋，但是在楚洋看到萧贝贝的眼泪时就已经妥协了，此时自然也就半推半就被萧贝贝拖着走。只是，在经过那个绊了萧贝贝的小个子男生时，楚洋忽然抬脚踢了出去，伴着一声痛苦的哀嚎，那个男生倒了下去，嘴角瞬间见了血。
　　萧贝贝愣住了，看着楚洋横眉冷目地似乎还要动手的样子，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一条胳膊死命拉着他往外走。
　　直到萧贝贝拉着楚洋消失，那些堵了半条街的人才从呆愣中清醒了过来，一场轰动的争斗就这么结束了，所有人一时间都有点莫名其妙。不过，既然主角都已经消失，剩下的人自然也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