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年少》摔趴的红烧肉

16、第八章 流言（二）

　　楚洋那一关算是过了，萧贝贝害怕的另一件事情也实实在在发生在了眼前。
　　班主任办公室中，萧贝贝微微低头站着，坐在她对面的就是班主任老师。
　　“贝贝，今天找你来，相信老师不说你也知道是为了什么。贝贝，你是个好学生，老师不希望你做终究要后悔的事情。”校运会第二天，楚洋在愤怒中转身离去，之后，班主任便找来萧贝贝谈话。
　　萧贝贝低着头不说话。校运会楚洋做出了那样出格的举动，再加上楚洋今天的行为，班主任老师会找她谈话是意料中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贝贝，老师也是从你这个年龄过来的。这个年龄，男生和女生之间生出爱慕之情很正常。对于楚洋，老师不做任何评价。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们这个年龄谈感情，太早。作为你的老师，我希望你还是要把自己的精力放在学习上。”因为萧贝贝成绩优异又乖巧听话，所有的老师都很喜欢和看重她，至于楚洋，不管怎么说，他在所有人的眼中就是一个只会争强斗狠的不良少年，于公于私，班主任老师都不希望萧贝贝这个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被楚洋这样的学生毁了。
　　萧贝贝还是不说话。她知道班主任会这么说，一方面是职责所在，另一方面是真的爱护她。她也清楚，班主任老师嘴上说不对楚洋做评价，但是心底肯定是认为她这个一个好学生是被楚洋拖累的。
　　“贝贝，老师知道，这件事情上，你能主动要求坐回去，已经做得很好了。老师本来是应该找楚洋谈谈的，但是楚洋那样的性格，找他谈的话肯定会激起他逆反心理，结果必然适得其反。所以，老师只能希望你要把握好自己。”鉴于楚洋的一贯表现，班主任知道没有办法从他那里突破，只好找萧贝贝。
　　萧贝贝依旧不说话。她也不希望班主任找楚洋谈话，楚洋是什么样的性格，找他谈话会带来什么后果，她想也不敢去想。
　　“贝贝，老师知道，因为这样的事情找你谈话，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肯定会引起你的反感，甚至激起你的逆反心理。但是，我希望你明白，老师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你好。若是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自然最好。若是楚洋在这件事情上一意孤行，老师虽然舍不得你这样的学生，但是为了你好，老师可能会通知你的家长，向他们建议让你转学。”作为老师，都喜欢学习好又听话的学生，自然也就为她们打算的多一点。至于这件事情会给楚洋带来什么样的影响，班主任老师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情是因为楚洋引起的，更是因为楚洋这样的学生绝大多数在老师的工作中是被忽略的。
　　萧贝贝听了最后一句话，虽然没有说话，但却惊异地看了班主任一眼。运动会的事情发生后，萧贝贝知道学校内肯定会流言四起，她想过这样的状况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困扰，也想过要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会被父母知道，更没有想过因为这样的事情转学。
　　班主任今天找萧贝贝来，本来是想要萧贝贝一个明确的态度，依着以往和学生打交道的经验，这应该并不是很难，却没有料到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萧贝贝这样一个听话的好学生却从一开始就保持沉默，虽然没有看出非暴力不合作的意思，但是班主任也颇为无奈：“该说的老师已经都说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老师今天说的话。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上课吧。”
　　谈话结束了，萧贝贝终于还是没说话，沉默地转身离开。

　　班主任老师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因为楚洋自那天走后便没有再出现过，校运会那天发生的大多数事情也渐渐被遗忘。可是却出现了另外一个更坏的局面，那就是学校内的流言并未因为楚洋的消失和校运会的结束而停止，反而因为楚洋的消失，学校内的流言更是五花八门。说楚洋被萧贝贝拒绝的有，说萧贝贝被楚洋抛弃的也有。而且，大多数学生更愿意倾向于后者。因为，大多数学生都以为楚洋校运会那天惊人的举动与其说是喜欢萧贝贝，倒不如说是一时心血来潮的恶作剧。毕竟，在别人看来，萧贝贝这样的乖乖女无法抗拒楚洋这样的男生，但是楚洋这样所谓的坏学生却并不会看上萧贝贝这样所有人眼中的好学生。每当萧贝贝在学校走过的时候，都有人对着她的背影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而且，明明不在一个班，那个给楚洋写情书、向楚洋表白的女生却更加频繁地与萧贝贝不期而遇，她看萧贝贝的眼神，很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很明显，她一厢情愿地相信萧贝贝是被楚洋甩了。所以，虽然楚洋消失了，但是楚洋的名字却比以往更加频繁地出现在萧贝贝的生活之中。可是，萧贝贝又不能也像楚洋那样直接消失，只好顶着无处不在的流言继续自己的生活。终于，随着流言愈演愈烈，萧贝贝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爸爸。”因为楚洋已经不去学校了，所以萧贝贝可以按时放学回家，当一天放学回家的时候，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爸爸，萧贝贝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因为时间还早，在萧贝贝有限的生命中，爸爸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家里。
　　“贝贝，过来，爸爸有话和你说。”萧爸爸说。
　　今天这样反常的状况，萧贝贝自然明白爸爸要和自己说什么，看来学校愈演愈烈的流言终于还是让班主任老师做出了决断。
　　因为和爸爸的交流实在不多，萧贝贝不知道要如何应对眼前的情况，只能抱着书包沉默地坐在爸爸对面的沙发上。
　　“贝贝，爸爸妈妈这么多年一直忙于工作，对你是忽略了，这是我们做父母的做得不够好的地方。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和妈妈就不关心你，我们看着你长到这么大，我们一直知道，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你都是一个好孩子。”萧爸爸也是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和萧贝贝交谈，不管怎样，看着女儿对自己如此明显的疏离，他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面对父亲忽然的诚恳和坦诚，萧贝贝有点无措：“爸爸。”父母的疏离，萧贝贝也曾经猜测过其中的原因，但是到了今天，她早就没有那样的心思。
　　“好了，不说这个了，说说你最近在学校的情况吧。”谈话终于到了到了主题。
　　萧贝贝沉默了。楚洋已经消失了，但是学校内无处不在的流言却是不争的事实。不管她如何看待她和楚洋之间的关系，但是在外人心中，对于她和楚洋的关系显然已经定性。
　　“贝贝，我和你妈妈并不是独断的家长，我们也一直相信你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在这件事情上，我们也会充分尊重你的意见，是转学还是继续留在这里，等你想好了之后告诉爸爸。对于最近一段时间学校发生的事情，爸爸和你妈妈也不会再过问，但是对于早恋，我必须表明我和你妈妈的态度。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持反对意见。所以爸爸希望，不管你做出怎样的决定，都要好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对于这个从小便和自己不亲近的女儿，以萧爸爸的严格，也是很满意的，所以，听到班主任说的关于女儿和不良少年的流言在学校满天飞的事情时，他在最初的惊讶过后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既然最初就由着这个女儿自生自灭，那么现在也不能蛮横地插手她的生活。
　　“谢谢爸爸！”萧贝贝看着眼前对面的父亲，一时间有点恍惚，仿佛这一切都是梦境一般。
　　“在学校一天，你也累了，去休息吧。”在萧贝贝的印象中，从来镇定从容的父亲此时的声音中也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萧贝贝看了父亲一眼，应了一声回了自己的房间，但是萧爸爸坐在沙发上一直没有动，看着女儿消失的方向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