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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五章:西岚之行·起(1) ...
缘起,缘灭,刹那间。
——悟涅
也不知被关在这里到底过了多少时辰,没有更漏,这山壁也不透一丝光,只有岩壁后面细微的流水声和火把燃烧时的噼啪声在告诉她们时间不停地奔逝,君谨生与小四季起先还能说笑解解闷,直到后来便也失去了意头,只是枯坐在那里发呆。
小四季到底闲不住,还能对看守她们的守卫叫喊,只是那些守卫只是犹如梁柱一般笔挺站着,也如那梁柱一般只是站着不开口,倒叫小四季最后都觉得无趣起来,只是坐在那里叹气。
“喂!你们都不会累吗!”
言墨白听见小四季对着那些站在黑暗里的守卫叫喊着:“你们这些蠢货!这里的饭难吃死了!馒头比拳头都还要硬,水比我的血还要凉,喂!你们怎么能吃下嘴!”
守卫还是一动不动站着,君谨生与言墨白的耳力都不错,但始终没有听见守卫挪动的任何声响,他们就像是死了一样,君谨生甚至觉得这些都是被人操控着的木偶,更确切的,大概是觉得他们是被操纵着的死人。
“怎么感觉他们好像死了一样。”就连一直静坐在一旁的言墨白都忍不住开口了。“从送过饭到现在,竟是动也没动。”
随后她侧头向君谨生开口:“阿谨,你耳力比我稍好些,你听到他们动了吗?”
“没动过没动过!每回都这样!都杵在那里跟块石头似得!在之前我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你们不知道都有多闷!”
君谨生听见小四季说话下意识点头,随后又发觉一片黑暗,对方怕是瞧不见自己动作,便又开口回了:“如果动了却没有听见,只怕这些守卫的轻功造诣在老头子之上。”
随后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是兄长在如此寂静之地动作,细听也能听到些许声响,我们这里唯一能瞧得见的便只有四季,自然是如她所言,这些人怕是从方才开始便没有动过了。”
言墨白听完,只是叹气:“可若是能长时间站在那里丝毫不动,只怕这内力与定力也是不能小觑。”
言下之意,只怕更是不好脱身。
“也不知进来到现在都多久了,小寒衣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华姨也是……如是也……”君谨生叹了口气挪动着身子,带动着铁链条叮当响,拖在粗粝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但随后也不知道从那里开始传来的一阵嚎叫声,吓得君谨生愣了一愣。
“这是……”
这是极为凄厉惨痛的叫声,从那里传来不清楚,但只叫人听了都有些不寒而栗,似厉鬼,似冤诉,带满了不甘和怨恨,像是有细小且长着尖锐牙齿的小虫从你的肌肤往里钻入,从血液到骨髓,一点点一点点细密地噬咬进去,从耳朵鼻子里面一点点往里钻进去,从脚底到头顶,一寸一寸吸食干净,可是你却没有一点办法,因为铁链的束缚,你连捂住耳朵有些困难,只能忍受着这种让人不适的感受。
小四季却是有些习以为常了一般,脸色一沉,语气也比以往沉稳了许多:“时辰一到,又开始了。”
“一时半会儿像是消停不下去的,我来时也同姐姐你们这般有些不适,但听多了便多少能忍受了些。”随后又对着外头的守卫破口大骂。“天杀的!你们究竟还要把姑奶奶我囚到什么时候!再这么听下去我不疯也得疯了!”
可是那守卫依旧是纹丝不动地站着,这就更让人觉得可怕起来,在微弱的光影下,只能瞧见那群守卫冷冰冰的面孔在跳动的烛火间隐现,双眼是沉沉的黑,没有一点生气,小四季逐渐胆寒,声音也小下去,只是收了声往君谨生她们那边的方向角落缩着不再动弹。
君谨生察觉到小四季的动作,正打算开口安慰她些什么的时候,叫喊声却在这时逐渐轻缓了下来。
“阿谨,有人来了。”言墨白的声音有些疲累,说没被影响只是假的,饶是言墨白定力不差,却也因为那叫声而有些不适起来,但多少她还能听见外头有人来的声音。
“最前面的脚步沉重,不懂武功,其余的……听不见气息,但脚步却很整齐,只怕人不少。”君谨生闻言细细听了一番得出结论,却更加懒散。“气势汹汹的,阿昭,你我要是真死在这里,只怕那真算得上‘不明不白’四个字了。”
“你总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言墨白轻轻咳嗽两声,轻声斥责。“管他前面是虎是狼,早已没有退路,若是向前说不定尚有一丝生机。”
随后又转头往小四季那边开口:“四季,你知晓不知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
原想着能从四季那里知道些有用的消息,却不想小四季叹了一口气回道:“这是我进来这里许多日子之后第一次知道有人过来呢。”
言下之意,便是不知道来者何人。
言墨白皱了皱眉不语,君谨生啧了一声,坐直身子,带动铁链叮呤当啷响。
“管他什么来头,这种鬼地方,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不是坏的来看我们这些笼中困兽,就是好的落得同我们一般下场。”
话正说着,小四季便瞧见映照着火光的石壁上出现了一个影子,因着恰在拐角,只能瞧见人影,瞧不见人。
“谁在那里!”小四季开口去喊,在空荡的石室里回音阵阵。“什么鬼玩意!把姑奶奶我囚在此处,若是把我放出去了,我非得好好收拾你!”
那人原先并没有发声,本是安静地这么站着,却在听见四季开口之后笑了起来,那声音低沉,似乎是男人的声音。
“先前忙着那一批人,竟不想忘了前些日子里这里还关着个有趣的姑娘。”
随后言墨白与君谨生便听见那人踱步走近的声音,随后心下同时断定,此人便是方才走在最前面,不懂武功之人。
而小四季却眯着眼想要努力瞧清那男人的模样,只是石室之中昏暗异常,且那男人又背对着光,带着斗篷,遮住了大半张面孔,只能隐约分辨出这是个身长八尺有余,分外瘦弱的男子,看样子是个领头的,其余跟他进来的也是同石室中守卫一般的木桩子,只是直挺挺地立着,感觉像是死人。
“你是谁!”小四季起先被他的架势震住,随后反应过来便问,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哦?我是谁?小姑娘,你觉得能把你关在这里的会是什么人呢?猜猜看,若是猜中了,我便答应你一个请求。”那男人走进了几步,低声轻笑,语气温和,只是他走得近了,言墨白便嗅到他身上带着一股子浓重的药味,似乎是为了……压住一股子几不可闻的血腥味。
小四季见他反问,却突然沉默住不再说话,反而双手抱胸重新在笼中坐好,犹如点漆的双目滴溜溜地转:“若你是这里领头的,我也只有一个要求。”
“阶下囚的要求横竖就这么几个,若是想我放了你,姑娘,真是抱歉,想要从这里出去,只怕不是件容易的事。”那男人轻笑,平善的语调中讲出这种话来,不知为何叫言墨白心中一跳,正琢磨那男人究竟是什么意思想法,却不料身边的君谨生倒是先开了口。
“不容易的事,做起来才有些意思。”
君谨生又挪动身体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带动着铁链条叮当响:“我这人性子极犟,旁人所说不能轻易完成之事,我这人便越是要将其做好,做完,先生既认为在下脱身实属难事,在下却觉得,不妨一试。”
“阿谨!”言墨白低声呼和,却不想那男人开口了。
“有趣,有趣。”男人不怒反笑,竟是忍不住鼓起掌来。“一日之中竟能遇见两个有趣之人,某今日这罪也不算白受,这遭也不算白来,小姑娘你方才说我是领头的,猜的虽不中,但也八九不离十,我方才许诺,你若是猜中我是什么身份,便答应你一个要求,那你同我说说,你的要求是什么。”
石室之中只有他的声音,甚是清楚。只是君谨生察觉到他鼓掌时声音沉闷,像是掌心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一样,而一旁的小四季却是清楚地瞧见,先前将手藏在斗篷里的男人将手伸出来鼓掌,他的左手竟缠绕了几圈白布,似乎是草草包扎,白布上还透露出几点血色来。
“饭菜太难吃!我要吃好的!”小四季的声音有些哑,但还是响亮。“馒头比石头还要硬,你这是给人吃的吗?”
“有趣,果然有趣。”那男子听见小四季的答案请求,先是一愣,再是大笑。“以往进来的人不是哭着求我放他们出去,便是摇尾乞怜低下头求饶,当真是无趣,不过你这姑娘倒是有意思得紧,我倒是舍不得拿你去补那空缺了。”
随后他又顿了顿开口:“今日外头有两个终究是熬不住死了,可惜我辛苦养到这么好,说熬不住就熬不住了,真是没用,本想再找人填补,却不想那几个蠢货送来的人也不过你们几个可用,本想着将你们拿去用了,只是你们这么有趣……”
说话间,他竟迅疾伸手探进小四季的囚笼中捏住了她的下巴,低声冷笑,叫被关在牢中的三人竟无端胆寒起来。
凡是被囚到此处的人,无一不是被下药了,寻常人全身酸软任人摆布,习武的也会功力全失,倒是与常人无异,小四季被囚了几日,为了求生所用的吃食中那散人功力的药物从未断过,现如今当真也就只能耍耍嘴皮子而已,一个没了功夫就是个常人的小姑娘对上了康健且孔武有力的男子,自然是只有被捏在手上搓圆揉捏的份,且那男子手力惊人,小四季的下巴被死死钳住,竟只能瞪着那男人说不出话来。
并且那男人凑得近了,便发觉面上竟带了一张遮了半脸的恶鬼面具,獠牙森森,又加之室内昏暗,小四季只是更觉得那男子面目可憎可恐起来,想要骂些话来增些胆气,却只是让自己下颚那处更加疼痛,似乎要被活活捏碎了一般,下意识挣扎起来,呜咽声传到被蒙住眼睛的二人耳中只叫她们心慌。
“他奶奶的!你对她做了什么!”因为瞧不见,耳力在一片黑暗中便更被凸现出来,君谨生虽说觉得这孩子有些烦人,但终究是义兄亲妹,加之小四季年幼也是将其当做妹妹来看,现如今一激动,竟是骂了出来,身子便更往声音来源处冲去,之时被铁链所缚,加之功力全失,许久没有用饭,腰酸腿软,竟是刚起身便又狠狠摔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来。
“阿谨!休要冲动!”言墨白听见君谨生声响,心下也不由慌乱起来,但她终究理智些许,只是朗声对着那男子开口。“我虽不知先生是何人,所欲何事,但请先生不要针对那孩子,若是有事,只管对我来便是。”
是随后顿了顿是在思索:“三人之中数我最为年长,功力也是我略胜一筹,若是,若是先生……”
“你也是个有意思的。”言墨白话说到一半,那男人竟开了口打断了她,松开手,便听见小四季摔倒在地,轻声呜咽。“我在此处多见的都是恨不得将他人往我面前推,哪怕比他人晚死一刻钟也是幸事一件,却不想你倒是赶着往前凑,哦,也不能这么说,你们只怕还不知道此处究竟是什么地方,若是知道了……”
他的语气竟带着一点嘲讽和愉悦。
“那该有多好玩?只怕也是会争先恐后将人往前推吧?向你们这种假仁假义的我何曾没有见过?便是神仙爱侣,兄弟同袍,到了我这里走一遭,只怕都把手足情谊、昔日恩爱全数抛开,姑娘,你现如今做好人做得这般快,只怕到时抛弃别人也是要比谁要快。”
他这话说完,随后便发出一阵快意的笑声,似乎觉得这是件非常好笑的事,竟让他无法停下,等他终于停下时,他的语气也变得更加欢快起来。
“这世上谁人不是先顾自己,再顾他人?你是这样,她是这样,身边的人谁不是这样?除了……除了端娘……”
话到最后竟是细若蚊呐,若非君言二人耳力极好只怕也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君谨生摔在地上听他说完,挣扎爬起后张口便冷笑骂道:“老头子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若是你身边具是那些损人利己之人,只怕你自己也决计好不到哪里去!我瞧着,你的心肠只怕比别人更坏!你的心比别人更黑!你比别人更无耻下流损人利己,在我瞧来,如你这般的人,总有一日会将身边所有人害死,一个个都死了!都死了!”
她这话起先说是,那男人尚还定定站着,只是说到最后,那男人竟无法忍受一般怒吼起来。
“闭嘴!你给我闭嘴!”
君谨生哪里晓得哪句话戳到他的痛处,她素来牙尖嘴利,骂人的话张口便来,又是那般不惧死的脾气,在她瞧来,落到别人手中,若是横竖便是一个死,倒不如死前痛痛快快骂上一顿,她君谨生快活不了,总也要叫那人心里留着根刺。
“我偏不闭嘴!”君谨生笑起来,脑子转得极快。“是我那句说错了吗!如你这般将人囚在此处不知做什么恶事的人……”
但接着君谨生便没有听见那男人说话了,反而是听见似乎生了锈的囚笼被拉开了,紧接着,君谨生只觉得自己的衣领被人揪住,逼迫她不得不抬起头来向上看,随后就是遮眼的黑布被人扯开,虽说那灯光昏暗,但仍觉得双眼疼痛,不由自主流下泪来,可她依旧睁大了眼想要在朦胧的视线里瞧清那人的模样。
但随即有人举着明亮的灯烛靠近,逼迫她不得不再次闭上了眼,耳边只能听见言墨白慌张焦急的呼唤和小四季含糊的叫喊。
“模样倒是不错。”君谨生听见那男人的笑声。“多好的姑娘啊,要是能瞧见她在地上翻滚着求我的样子该多有意思……”
随后灯光远去了,她的脑袋又被重重摔在冰冷粗粝的地面上,她睁开眼睛想要再看清什么,却晕头转向,只觉得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耳朵旁边往下流,耳朵嗡嗡作响,恍惚听见男人的声音还有言墨白慌乱的叫喊。
“水牢里头反正空了这么久……要不小姑娘你帮我去瞧一瞧?不不不……”那男人细碎地念着,仿佛在思考,但随后像是想起什么欣喜开口。“你不是说不知道我到底把人囚在此处做什么恶事吗?”
君谨生只感觉到自己的头越发晕眩起来,随后觉得身子一轻,便被人架了起来。
“送到主室那里去。”君谨生觉着自己的下巴被人捏住,有人往她嘴里塞了一颗什么东西。“先给她尝尝滋味,等等再拿丙午给她喂下去。”
“你要对她干什么!放开她!放开她!”耳旁是铁链叮铃当啷的响声还有言墨白的叫喊,随后腹中犹如刀绞,疼得她禁不住蜷缩起来,那药效极快,不消一会儿,她便疼得丝毫力气也无,只如个玩偶一般任人摆弄拖将出去了。
这是言墨白自父母去世之后再度有了一种仿佛会失去什么的感觉,她全然不顾铁链会将她腕子磨得血肉模糊,只是奋力针扎往前,拼命地,声嘶力竭地叫着君谨生。
“阿谨!”
“君谨生!”
那声音恐惧,悲凉,甚至于凄厉,如同堕入深渊一般让人慌乱。
君谨生勉强听见了,想要回应这声音,挣扎起来,却又脱力,被人死死架住。
但随后言墨白的声音随着君谨生步入甬道,神智逐渐消散后,终究是掉入沉重的黑暗里,再也听不真切了。
隔了很长时间的更新,感谢愿意等待。
最后送上一句迟来的新年快乐。
PS:你君慎天天都作死,今天特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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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五章:西岚之行·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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