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三章：城中起波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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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不能言，有疑。
——佚名
“阿谨，我时常在想，若是师父知道她结交的那人竟与造成你母亲失踪这件事或多或少有些不好的牵连，按照师傅的性子，大抵会郁结于心吧。”
“所以，我希望你。”榻上的言墨白斜歪着身子，手中握着那只茶杯下意识地摩挲着，漂亮的唇勾动，多少都带着苦涩的意味，那双眼睛里的光有些冰凉。“阿谨，切莫叫师傅知道此事。”
“千万别让她知道。”
“慎姑娘……慎姑娘……”
【“谨生……谨生……到为师这边来……”那时须发犹黑的苍虚子晃着手里面的烧鸡腿大笑着。“乖徒儿！到为师这里来！”】
“依老夫看，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醉了而已……”
【“君姑娘快人快语，在下想同你交一个朋友……”男子斜靠在廊上，手中一个酒盏，眉目高扬，肆意快活。“若是君姑娘不嫌弃，可称我一声兄长。”】
“那她怎么还没有醒！”
【“君慎姑娘是吗？我家主人有请……”车水马龙里面，刚拐出言墨白的的院子就瞧见有人候着。“我家主人说，他与令堂是旧识。”】
“来人！去请太医……”
【“你将我骗至此地是何用意！他是谁！怎么躺在地上！”门砰地一下被推开，外面涌进许多人来，围着她和地上的人指指点点。】
“废物！她这样子哪里是醉……”
【“人证物证俱全，分明就是你打断了我家公子的手……”骗她进来的那人已经消失不见，她的肩被人一拍，上头猛地一疼，像是被人用什么尖锐细小的东西扎进去了一下。】
“可是看不出哪里中毒了……”
【“你这针上面到底涂了什么！”她的脑子突然就晕眩起来，那药效极为强猛，她只觉得身子一软便被人扶住了。】
“她可是君家的侯卿……”
【“姑娘……睡吧……”有人在她耳边这么轻轻说道。“睡吧，没什么事……”】
“废物！你们这群废物！”
眼前有明晃晃的光还有很多张脸飘来飘去，耳朵却涌进很多声音来，脑袋很疼，像是快要炸裂一样。
“谨生……”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紧接着她的太阳穴狠狠地一疼，眼前一黑，便再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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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谨生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夕阳的余晖洒满了整个庭院，她按着脑袋从床榻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疼痛而又扑腾一下子摔倒在床上，手腕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姑娘！你可算是醒了！”
脑子和耳朵里面嗡嗡声一片，对于来人的话她也是反应了一会才听了清楚。
“扶……扶微。”
君谨生揉着太阳穴，神情有些迷惘，宽大的衣袍未曾拢好，斜斜的从她漂亮的肩头滑下，露出半片精致的锁骨还有左肩上纹画着的鲜艳灼灼开放着的海棠花，眼珠在转动着，里头的光却莫名的有些淡漠和复杂，一头长发未梳，就容它这么散在床榻之上，黑沉沉靓丽的好看，倒像是上好的绸缎，她听见手腕上铃铛的响动，约莫着又过了数息时间这才反应过来，轻轻地抬起手腕细瞧。
“華”
她略一思忖便知道了一些事，只是因着额角依旧抽抽发疼，便只是大略的想了一想。
“扶微，有谁来过了吗？”
她的喉咙又干又哑，一开口说出来的话却是难听的紧，扶微连忙斟了杯水递过去，仔细瞧着她服下，这才开口。
“姑娘，您不知道，您已经躺了许久了。侯爷还有全府上下每一个不是惊慌的，急的侯爷还差人去请了太医，太医说您只是醉了……”
还没等扶微说完，君谨生就有些头疼的按住额角。“扶微，我饿了。”
扶微愣了一愣，急忙跳起来。“是我疏忽了，姑娘你睡了这么久，也应当是饿了，好在厨房早就做好了吃食，我现在就去端过来……”
君谨生又嗯了一声不再说话，直到扶微出门之后，这才将右肩的衣物褪了一点下去，扭过头细瞧，果不其然发现了东西。
那是个极小的红点，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又在肩后，若不细看当真是极容易疏忽了去，君谨生伸出手按了一按，只觉得有些刺痛，余下的倒也是没什么。
只是……
君谨生将衣服拢好斜靠在床头，一边揉按着太阳穴一边努力回忆之前的事，梦中的事有些迷糊朦胧，她只记得她才从言墨白的小院转出来走到主街上，便瞧见一个褐衣袍衫的人端着手等着，瞧见自己走近了，就几步上前行了礼开口。
“君慎姑娘是吗？我家主人有请……”那人也不欲说清他的主人是谁，只是又多加了一句。“我家主人说，他与令堂是旧识。”
来人还道。“姑娘不必担心，现如今正近午时，我家主人在城西北的眠风楼等候，那里人多，君姑娘可一同与我家主人用膳，一边欣赏中都的繁华街市。若是不愿，我家主人自然也不会勉强，只是他说，手中有一物，需亲手交予姑娘。”
君谨生才来中都不久，又加之从未借着君家的名头大摇大摆地出过场，今次是她第一次出行，还是低调得不得了，却依旧被此人拦住，不由得心下骇然，只是她本也不是什么遮掩之人，再加上她穿的杏黄色绣松枝袍服是只有君家嫡系之人才能穿得，便是想要遮掩，便也只是欲盖弥彰罢了，索性摊开了便问。
“你家主人是什么人？”
孰料那褐衣人依旧面不改色回道。“方才说了，是令堂的旧识。”
“那我不去。”
君谨生双眼一转，错过那人的身子便打算走，却不料这相貌平平无奇之人，出手却疾如雷电，只一下便扣握住了君谨生的脉门，那手法力道快准狠，竟叫君谨生挣脱不开。
“姑娘，我说了，我家主人有请。”
那褐衣人依旧有礼的说道，只是手上却下意识地用了劲道，那动作小，却捏的君谨生腕骨欲裂。“更何况，我家主人发过誓，绝不会做对你不利之事。”
君谨生当时疼的便额冒冷汗唇色发白，但依旧硬着嘴骂道。“这便是你说的请字么？”
褐衣人又笑了一笑，但已经缓下手劲，只是温言劝道。“主人是说的请字，但我请的方法，主人却是不必知道，他只交代我将君姑娘‘请’过去便好。”
“哼。”君谨生冷笑，心中怒气腾腾，但她生在江湖，自然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再说她轻功卓绝，便是皇宫大内她也能来去自如，更何况一个小小的眠风楼，不过转瞬之间，她便作出决定，挣脱了那人放松的手，颇有些愤愤地揉着腕子。
“那就请带路吧！”
那人又装模作样的施了一礼。
“那就请吧。”
路上君谨生虽说试图打算用轻功逃跑，却不料这人出手较她更快，几次逃脱都被这人擒住手腕而失败。
直到到了眠风楼中，从旁门进了大堂，却发现大堂中半个食客也无，唯有地上卧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面色惨白，一身衣服脏兮兮的，手臂似乎被折断，扭成一个奇怪的姿势，且因为过度疼痛，好像已经昏了过去。
接着另一边的抽泣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只见楼梯拐角处坐着个模样姣好的年轻姑娘，衣衫头发都乱了，而她旁边坐着的一个老人家正握着一把断了的二胡正捂着心口喘着大气，瞧见君谨生过来，几乎是颤抖着便拉着一旁的姑娘跪下来了，语不成声，而那姑娘只是在哭，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君谨生细细听了，只能勉强听清“恩公”两个字。
什么恩公？
自己与这老人素未谋面，怎么就成了恩公？
又想到那卧在地上的的锦衣公子和这哭哭啼啼的卖唱女，便琢磨出一些事来，当即心下暗叫不好，于是转身就问褐衣人。
“你将我骗至此地是何用意！他是谁！怎么躺在地上！”孰料门砰地一下被推开，外面涌进许多人来，围着她和地上的人指指点点。
那卖唱女却突然哭的更厉害，同时又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仆从指着君谨生大骂。“人证物证俱全，分明就是你打断了我家公子的手……”
而骗她进来的那人已经消失不见，她的肩被人一拍，上头猛地一疼，像是被人用什么尖锐细小的东西扎进去了一下。
君谨生身体比思想更快，一下子就挥开了拍肩之人的手，一回头只看见那人指尖有一点寒芒闪过，当即心下乱颤，分外紧张。
“你这针上面到底涂了什么！”她的脑子突然就晕眩起来，那药效极为强猛，她只觉得身子一软便被人扶住了。
耳边的嘈杂声依旧不停，她看不清扶住自己的那人到底是谁，只觉得双眼所及之处都是旋转的模糊的。
“姑娘……睡吧……”有人在她耳边这么轻轻说道。“睡吧，没什么事……”
再然后……
君谨生翻身下床，趿拉着鞋，身子还是有些绵软，支撑了几次方才站了起来，正打算往门外走去，就听见扶微的声音，“侯爷，姑娘已经醒了，现下正饿着，奴婢正带了吃食打算……”
这说话间，君谨生便瞧见门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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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伯商先生的请帖，那边收下了。”
“那先生可有说什么吗？”厚重的屏风幔帐之后，一双白玉一般的手扣着瓷盏，氤氲的热气将她的手心烫得有些发红。“按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说？”
“是，伯商先生说，季羽与他本来分属不同的职责，井水不犯河水，可是这次他却不得不出手，还说主上都没有说话，你这般妄自主张，当真不会出事吗？”
“他当真这般说？”扣着白瓷盏的手猛一用劲就将那瓷盏捏出裂痕。“伯商这个家伙……”
“是。”下头的人有些害怕，但依旧稳住声线。“伯商先生还说了，不管季羽是怎么想的，但是现阶段，不，至少有一段时间，君家侯府的那位都是动不得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混不将我放在眼中吗！”
“伯商先生还说了……”下头那人端着手回道。“便是不承着主上，他做这件事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为我好就不应该横插一手，妄自阻拦！快说！还有什么！”
“怀居先生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手底下那人犹豫了一会朗声回道。“伯商先生说，怀居先生李若华也牵涉其中，似乎……与那君家侯府的那位，早已相识……关系还颇为亲近。”
“……”
“李谷主向来不变神色，性情淡漠，鲜少理会俗人俗事，如今竟为了君侯府那位独身一人闯了眠风楼与伯商先生当面对持，对着君崇文也是没有半点好脸色，甚至在楼中大声斥责其“名不副实，徒有虚名”。而这仅仅只是为了君家侯府的那位而已。”下头的人支吾着开口，犹豫再三之后，还是不敢再说出李若华还骂了主上一事。
“……”屏风之后许久没有传来声音，底下的惴惴不安，大气也不敢出。
过了良久，里头终于传来一声漫长的叹息。“下去吧，等吩咐。”
“是。”
待到下头的人退下去良久，她才松开自己的手，而那白瓷茶盏早已粉碎，带着殷红的血迹落在地上或桌上。
“她知道了……”那人一双异色的眸子里闪着犹疑难过的光。“竟然……竟然早就和她有了关系……”
她不顾自己还在流血的手，一下子往后跌坐在圈椅里，闭了眼按住额角，满脸地不可置信。
“她这么看重那个女人，那女人的孩子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以后哪里还能在她手底下讨到半点便宜？”
室内只她一人，寂静无声，良久才听见她长叹一声，喃喃自语。
“君谨生这人……是抓不得，也杀不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三章：城中起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