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一章：金币银铃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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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黄泉，中毒者似于碧落，实处黄泉。
药名如此，药性刚烈，毒性霸道。
中毒者长则四月，短则三刻，死矣，无可解。
——语字《宪空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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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白这话一说完，君谨生就惊得立时睁大了眼睛，身子不由得一颤触到了一旁的瓦片，但闻一声细微的轻响，便听见君梓堪在屋内低声喝了一声谁，接着紧随而来的便是一枚金澄澄的锋利东西从君谨生揭开瓦片的地方飞了出来直直击向她的眼睛！
好快的反应！
君谨生心里头暗叹一句，连忙翻身躲过，险险避开来，那东西贴着她的手腕划过去，随即一个鲤鱼打挺立将起来，也不怕那东西是否沾了毒，左手又是一个反手捞起来，只觉得沉甸甸的，心下还来不及思忖，便在言墨白同君梓堪推门出来之前提起纵身而去，身形诡秘飞快，如兔起鹘落，一下子便出去了十几丈，待到屋中二人抢出门去，便只能瞧见地上落下来的瓦片，还有朗朗悬于中天的圆月。
“倒是跑得快！”君梓堪冷笑一声，收起捏在手里的东西放回怀中，踢了踢地上的瓦片，便抬头朝一出门便往屋顶上去的言墨白开口。“君侯可有什么发现吗！”
言墨白立在屋顶，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随即便回答道。“让人跑了，到没有留下来什么，侯卿您的金子也不见了。”
“倒是贪财的梁上君子！”君梓堪冷笑一声。
言墨白并不吱声，只是弯腰想要将被掀开的瓦片合回去，却在弯腰时无意之间瞧见瓦片间有什么东西银光闪闪的，她凝眉屏气，借着合瓦片的功夫将那东西捡了起来，借着月光在手中仔细端详，却猛然睁大了眼，然后微一思忖便面无表情地将东西塞入怀中，接着下去了。
“君侯可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君梓堪瞧见她下来便问道。
“倒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言墨白又恢复到以往不咸不淡的表情模样。“不过我心下确实有点不安……”
君梓堪抬眼瞧她，等着她接下去开口。
“家中府丁如此不堪用，连个贼人都挡不住，怕是要好好休整一番了。”她这话说的颇是惆怅无奈。“另外今日之事，我定会彻查，侯卿不必介怀担心。”
言墨白语毕便回身将门锁了，做了个请的姿势。“夜已深，若侯卿不嫌，昭便送您回去。”
君梓堪想了想便躬身回礼。“那便麻烦君侯了。”
后来因为这件事言昭开始生出组建暗卫的心思就暂且按下不表。
这边将君梓堪送至客房之后已是戌时，言墨白一人沿着小路直往言家的东边而去，月光清朗，惠风和畅，夜里的庭院百花盛开散发着点点清香，令人烦闷郁燥的心情都去了大半，但言墨白依旧是有些忧心重重，从怀中取出方才在屋顶上捡到的东西一遍又一遍细细端详，眉头深锁，似有无奈。
月光照在她手上，这时方才发现言墨白手中握着一截已经断掉的破旧红绳，并一个小巧精致的银制圆铃铛，约莫有人两个指甲盖大小，正静静地躺在言墨白手中发出细小且不易被人轻易察觉的清脆响声。
铃铛虽小却雕琢精致，纹烫福瑞图文，看着像是给孩童用作祈福辟邪的东西，但借着月光细细瞧去，便能看见铃铛上面还纹刻着一个“飛”字，蝇头小楷，却笔走龙蛇，那笔迹让人看了竟觉得意外有熟悉之感。
言墨白自然是识得此物的，就在清明那日她便瞧见这东西是佩戴在谁人手上的，而这主人也是她请进府中，也是她吩咐下去好生招待的，而且这东西的主人前不久已被她抓住一次听墙角了，这次……
言墨白将铃铛捏在手中双眼中及其快速的闪过一丝危险嗜血的光芒。
“你究竟是谁？是不是和当年的人有什么关系……”
她心中忍不住这样质问，全身又一次的充满了杀气，几乎让人不寒而栗，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远远地瞧过去背脊挺得笔直，就像是绝不会屈服一样。
“若是你是他的人……即便是前辈或者是前辈的弟子又如何……我终会查个水落石出。”
只是她心中却还是有些软弱担忧和不确定，她不是好杀的人，可是她也知道有些事她不动手不行，有时候，她是个能狠下心来的人，对别人，更对自己。
这么想着，她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往君谨生的院子走去。
而这边的君谨生却正将左手从一盆血水中捞出来，轻轻地用右手拿着毛巾擦拭干之后，从桌上摸出药粉便毫不留情大大咧咧地往手心上的伤口倒，而已经变得浑浊的水盆里面那枚黄澄澄的东西也躺在其中，是一枚圆形的金属薄币，却有着尖利的边锐，君谨生适才一把将其捞到手中，急着逃跑倒是没注意，直到回了屋子里才发觉到手心已被割了条约有一寸多长的大口子，其余五指也有不同程度的割伤，左手满是鲜血，急忙清洗上药，却只感觉钻心的疼。
“哼，真是有钱人。”君谨生咬了咬牙将左手包扎好之后藏在宽大下垂的玄色衣袍里，右手有些不方便的将东西快速整理收拾干净，接着便伸手将血水中的那枚东西捞了出来，仔细一瞧却发现这枚薄币是由约一两足量黄金打造，正面纹着“元祈君卿”，反面印着“中都氏族”这几个字，雕刻精致细腻，打磨的光不溜手，边缘锋利，看着像是用来买卖的货币，实际上却是一枚伪装的极好的暗器，而用足量的一两黄金打造这种东西，也真还是有钱人的世家子那无聊做派了。
可好歹也是钱啊，君谨生小心翼翼地捏着黄金咬了一口，就用包扎剩余的布条裹好，贴身放在怀中，打算明日便带着早已收拾好的东西离开，今次她带着好奇去听人家的事，结果却伤了手，虽然有些得不偿失，也不算是，毕竟这一两黄金等于十贯铜钱，也算是大大的赚了一笔……
这么想着她便也不太介怀，坐在床边将早已收拾好的包袱细软抱在怀中，酒葫芦也挂好放在澜乌旁边，就等着明日卯时城门一开，混在人群中立刻就走，她和老头一样，一向不喜欢说离别之语，总觉得过于伤心矫情，并且她也知道自己从来不曾有定下来的心思，按她的性格大概会终生漂流，最后死在那里她自己都不知道，留下感情这种事不过就白生苦恼，乱会惹事。
她正这么想着，脑子有些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身子疲累，打算蹬了靴子就上床，双手交握搁在脑后，但是她左手受伤，所以右手便握在了左手手腕之上，下意识便去抠弄那挂在手腕上的银铃铛。
——却没有声响，没有碰到。
惊得她猛地坐起，便极不自然的垂着一只手开始急匆匆地解开包袱，翻开被褥，伏在地上往床下看，在屋子里一遍一遍的仔细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急的她险些都要哭出声来了，颇有些颓然的跌坐在床边，心里面空落落的，像是丢失了什么似得，她虽然从小对父母兄弟之类的血缘情感感触甚微，只因自小她便以为是因为自己长得与常人不大相同又或者是父母不喜欢她方才将她抛弃，所以今日忽然晓得她父亲是被人用毒杀死，母亲又被仇人追杀现在生死不明，方才觉得过往误会至深，心中愧疚，深深觉出父母的好来，而这铃铛又是她母亲临别交给自己的唯二东西，自己又是从小带到大，怎么会不在意不着急，只是垂着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突然觉出深深的孤单寂寞之感。
却突然一个激灵，脑中窜过一个场景，又看了看自己怀中的薄币，继而看了自己的手腕，就一个翻身起来，右手慌乱仓促擦落眼泪，便狼狈地推门出去，却一打开就瞧见一张干净漂亮的脸，面上没什么表情，缚银色发带，穿滚银烫边的黑色软靴，一身姣姣白衣，清冷如梨花，正站在自己的面前，右手举起握成一拳，上面的血已经被擦干但还是能看得出颇为骇人的伤口，见了君谨生出来，便摊开手掌，唇边挂着一抹冷笑，眼中冰凉凉的，声音低哑带着嗜血的味道，惊得君谨生下意识便要关门，却被言墨白抬脚阻止，伸手缓缓将手张开露出里面的小巧圆铃铛来。
“昭今日在屋顶上赏月，碰巧捡到此物，便想着……给阿谨你送回来了。”
她面上带着笑，可语气却是生硬得很。
丝毫不带平日里温和的感觉，倒让人觉得下一刻便要杀了人一样。
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嗜血修罗。
刚从炼狱里爬出来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一章：金币银铃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