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逐月华》扇底

5、第五章

　　体检完的下午还给放半天假，要到第二天才正式上课，秦岭邀请了一群同学去KTV唱歌，大家说好下午一点见。
　　卫苒在被司机接回家，家中无人，保姆许阿姨陪着他吃了午饭。潘明峥打来电话，问他下午做什么，“去和同学唱歌。”
　　“哦，那晚饭回来吃吧。”潘明峥道，“我一朋友去海钓，有不少好东西，很新鲜。”
　　“嗯，好的。”卫苒答应道，“那你也回来吃的吗？”
　　“那当然。”潘明峥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好了，也没什么事情了，晚上见。”
　　“再见。”卫苒握着手机等了一会，潘明峥挂断电话的速度不快，几秒钟过后，他才听到嘟嘟的声音，这才收起手机去楼上换一会出去玩要用的包。

　　秦岭叶珂和杜仲三个都没有回去，在外面吃，秦岭在饭桌上谈论到卫苒，“他也太乖了吧，一顿中午饭都还要回家去吃，我还真以为叫他唱歌他也不会来的。”
　　“他说了家里有人烧好了啊，要我遇到这样情况也会回去的啦。”叶珂替他解释。
　　“也是，瞧他每天早晚司机送进接出的，方便是方便，不过也挺没乐趣的，我妈也说来接我，我还是喜欢自己坐公交或者骑车。”秦岭对这个话题有些兴趣，一个人自言自语也能孜孜不倦，“杜仲你不是和他一个班的么，他们家干什么的啊，你说……我们班那多出来的三个人，其中有一个不会是他吧。”
　　“你还抄过他的作业呢，就这么说他。”叶珂抢白了一句。
　　“我也就随便说说，再说一次能看出什么呀。”秦岭不以为然。
　　“做生意的吧。”杜仲和卫苒其实很熟，听他讲过家里的事情，不过他此时并不想做那个爆料者，说“不知道”吊人胃口，这样简单说一句，比较容易平息秦岭的好奇。

　　秦岭果然也不问了，或许的确没那么多好奇，或许是从杜仲的表情上看出了他不欲多说，自顾自地讲道，“我想也是，不过他还挺低调的啊，嘿嘿。”

　　“他中考裸分是全区第25名。”杜仲又说了一句。
　　秦岭看出了杜仲言语间对卫苒的维护之意，摆摆手，不再多说。
　　叶珂说道，“呀，那我都不知道我排名多少，估计是没他好。”
　　“你们学校没贴？”秦岭问道。
　　“各贴了总分市里区里前十的……”叶珂笑了，“反正没有我，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我们学校贴了，你的后桌，”秦岭指了指杜仲，“我们学校第一，区里第三。”

　　“真牛啊你！”叶珂看向杜仲，充满敬佩之情，随之又自嘲道，“哎呀我要换班级啊，和你们混在一起妥妥的垫底了我。”

　　“放心我给你垫着呢。”秦岭开玩笑，随即又说道，“哎呀才刚开学，不说什么垫底的事情了，吃完了没，吃完我们先过去吧，我嗓子痒，好久没有开嗓了。”

　　“是鬼哭狼嚎吧。”叶珂不信。
　　“你待会准备好掌声就是了！”秦岭豪气冲天。

　　这家KTV新开的，和他们吃饭的地方是同一个大厦，三个人坐电梯上楼，秦岭才订好包厢，就有女生打电话给他，说是到了，但不知道要怎么过来。
　　“你等着啊，我去楼下接你。”秦岭殷勤地拿着手机跑了，还不忘回头嘱咐叶珂和杜仲，“你们先进去呗，我一会就回来了。”

　　叶珂无语地看着杜仲，不知道该怎么办。
　　“先进去吧。”杜仲建议道。

　　服务生引领两人进了包厢，打开了空调，大屏幕上放着消防逃生的公益广告，映在叶珂的脸上，蓝莹莹的。
　　“你不点歌？”杜仲问叶珂。

　　“你点吧。”叶珂有点发憷，他本来就不擅长此事，要是人多热闹，大家各玩各的，旁边还有个麦与他合唱一下倒还好，如今要在杜仲的注视下唱歌，实在是难为他了。

　　“留给要开嗓的那家伙吧。”说起唱歌，杜仲大概比叶珂稍微好些，至少有几首拿得出手的独唱，他之前很少和同学一起来唱歌，学习忙，也不喜欢嘈杂又群魔乱舞的环境，暑假唱了几次，意外的广受好评，但他还是不感兴趣，今天鬼使神差就来了，一直还有点后悔好好一下午就这么废了。

　　秦岭很快带着女生上来了，因为包厢里安静着，所以女生娇俏的说话声在开门那一霎那就听得分明。
　　“呀，你们怎么不点歌？”秦岭很意外，绅士风度地朝刚进来的两个女生道，“女士优先。陈雨萌你上，你可是声乐特长生呢。”一班卧虎藏龙，即使中考裸分都已经很高了，还有各种各样有加分的，陈雨萌是秦岭的同学——或者说是长久以来的暗恋对象，就是参加市中学生合唱团，获得了艺术特长加分的。
　　“哎呀，那你陪我去看看。”陈雨萌推了推她旁边的女生，就是那个走不好正步的钱思薇，离点歌屏那么一点点距离，两人也是手拉手过去的，引得秦岭在那儿啧啧地笑她俩。

　　陈雨萌第一首就点了光辉岁月，然后一脸坏笑地看着秦岭。
　　“给我点的啊！？”秦岭听到熟悉的音乐响起，“好，那我先唱一个！”
　　陈雨萌这才又给自己点了几首，让钱思薇也点了几首，欠身让开了位置，“嗨，你们来点吧。”

　　杜仲坐着没动，看向叶珂。
　　“呃——”说不会唱显然是太扭捏了，叶珂只好换了个位置，坐在点歌屏前面研究。花了挺长时间才点了两首，这时候卫苒也开门进来了。
　　叶珂如见救星，迅速让出了座位，回到原来位置，把这个难题交给了卫苒——他直觉卫苒不管歌技如何，大概也是不爱开口的。

　　钱思薇和陈雨萌都坐下以后，位置空的少了，叶珂不好意思和女生坐的太靠近，向右边挪了一下，就挨着杜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