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往昔，殇》客淘葡

6、顾忆往昔尽心酸

　　顾惜朝回想这一个月在牛家养伤的日子，算起来真是自己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温暖日子。从前的日子，只有遇见晚晴以及和晚晴在一起的日子才是温暖快乐的，即使自己卖艺供晚晴施药救人也是温馨开心的。或许，还有旗亭一夜。

　　呵呵，顾惜朝想起以前的日子，不禁自嘲：我顾惜朝的人生，真的是惨败啊！童年在青楼度过，受尽世人青眼，老鸨轻则打骂，重则关黑屋几天不给饭吃，这样惨淡灰败的日子，都忘了自己是怎么样过来的。玉面修罗天不怕地不怕，杀人如草芥，敢提剑逼宫，骂天子昏君，世人却不知顾惜朝最怕小老鼠，那种从洞里钻出来的“吱吱”的黑老鼠。在小黑屋里被黑老鼠啃噬的经历是顾惜朝一生的噩梦。

　　那，那个女人，那个生自己的人，她在记忆的哪个角落？顾惜朝不知道，只记得青楼里那最销金的阁楼里，夜夜发出最□□最叫人羞耻的声音，老鸨说那里面住的就是生你的女人，春满楼里最美丽也最下贱的女人。顾惜朝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女人，小的时候是因为他没有钱，十两银子才能见她一面，她为什么不来见他，顾惜朝不知道。后来大了，觉得羞耻，婊子的儿子是他一生的痛。再后来，学艺，读书，再没有回过春满楼，自然也没有见过她。她，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呵呵，想什么呢，或许她早就在夜夜笙歌里忘了有自己这么一个儿子呢！不然，在老鸨强迫自己去当小倌的时候，她在哪里，难道她真的想子承母业吗？在那个被迫的雨夜里，顾惜朝用花瓶砸死了买了他第一夜的那个老男人，带着清白的身子却绝望的心逃出了春满楼，再也没有回去。

　　后来，拜师学艺，寒窗苦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但是，还是充满了希望，憧憬着自己的学识为君赏识，封侯拜相，娇妻美眷，忠君报国，然后回来荣耀故里，叫那个抛弃自己的女人难堪后悔！

　　孰知，顾惜朝遇到了戚少商，一切都破碎了！充满了绝望！要不是碍于爱妻以命换得的生，不能辜负晚晴临终最后的期望，怕是早已殉情离开这个令人心灰意冷的人世了吧！

　　“来，小顾啊，盖上。”牛婶将一条薄被子盖在顾惜朝身上，打断了顾惜朝的思绪。

　　顾惜朝一回神，抬头望见牛婶慈爱的目光，一声“娘”不经思考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