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往昔，殇》客淘葡

7、牛家夫妇认义子

　　牛婶一怔，想起这些日子里小顾虽然对他们二老恭敬有礼，却不甚亲昵，又看到刚才小顾在月亮下寂寥悲伤的样子，想着一月前小顾受的重伤，这孩子实在让人心疼得紧，便不自觉掉下泪来，应了一声“哎”。

　　这声“娘”是顾惜朝在悲恸身世凋零，感怀牛家恩情与牛婶慈母关怀时情不自禁喊出的，以顾惜朝的孤傲性子，一喊出便已自觉不妥，哪想到怜爱心疼小顾的牛婶竟答应了他，这一下，所有的苦，所有的悲都在这一刻决堤。顾惜朝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哭倒在牛婶的怀里，像是要把这二十几年的悲苦统统哭出来。

　　想当时晚晴离世时，顾惜朝也没哭出来，只一味地自笑，状若癫狂，许是缺少一个肩膀，一个怀抱，而那时，谋逆之贼，人人得而诛之，连自己视为唯一的知音戚少商也说自己的命太轻贱，顾惜朝怎么哭得出来，只有疯了一样表达对晚晴离去的哀痛。

　　牛婶一手轻轻拍打着小顾的背，一手抚摸着他的头发，嘴里说道：“孩子，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本来顾惜朝这一月里除了必要的言语就甚少说话，一直都是当家的和自己逗着他说话，怕他郁结不解，这下好了，哭出来就好了。

　　前院正在劈材的牛叔听到后院的哭声，忙赶往后院。一赶到后院，只见小顾在自家婆娘的怀里哭，这让他想起儿子虎子小时候摔倒了在翠兰怀里哭的样子。

　　憨厚的老汉问道：“这是咋了？”

　　牛婶转过头来含着泪笑着说：“老头子，小顾哭着喊我娘哩，要做我们儿子呢！”

　　顾惜朝一听，想着自己这么大的人了竟哭得这么稀里哗啦的真不好意思，牛婶的话让自己心里一暖。顾惜朝想自己杀了那么多人，而自己现在还被人追杀者，对自己好的人不是被自己背叛就是为了自己而死，实在不想连累牛家二老，便道：“牛婶，我……”

　　“喊什么哪，叫娘。难道小顾你嫌弃我和老头子是乡下人，不愿意当我们儿子”牛婶看顾惜朝神色几番变化，到底是五六十岁的老人了，便知小顾心中所想，又是感动又是心疼，想到孩子这一个月的别扭性子，三言两语便把顾惜朝的话给堵死了。

　　顾惜朝被牛婶的话一堵，张了张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想那顾公子以前对敌人说话尖酸刻薄，不留余地，可是现在面对的是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说话自然万千思绪，言语上也不愿伤他们丝毫。

　　对自己好的人，顾惜朝从来都是心软的，当然，戚少商是迫不得已。

　　牛叔看顾惜朝沉默，自己婆娘又不断朝自己使眼色，快刀斩乱麻道：“那得把虎子夫妇请回来合计，得在村里摆酒，我们就说小顾是我远方表姑的外孙，我们认了做义子。”

　　“这主意好，村里人怎么想也不会查到你表姑那里去，一个多月了，小顾的仇家也应该追远了，小顾可以在我们这里安定下来了。我说，老头子，你今天怎么榆木脑子开窍了啊？哈哈哈…..”

　　“嘿嘿，那是老婆子你平时教得好！”牛叔抓了抓后脑勺，憨笑道。

　　至于顾惜朝，在牛家夫妇夫唱妇随里已经彻底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