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往昔，殇》客淘葡

44、顾公子那夜思量

　　诸位看官，可知那日被称为“四爷”的男子带顾惜朝去疗伤，是谁诊的脉开的药吗？不错，就是失踪的赖神医。

　　从赖神医口中，顾惜朝得知月袍男子就是湘西四鬼的玉面鬼四。

　　而赖神医在此地的原因，两方各执一词：鬼四说是仰慕神医已久，特请来医术交流；赖神医很直接，给戚少商查案，被尸体袭击了，醒来就在这里了。

　　顾惜朝对赖神医的直言不讳倒颇有几分欣赏，不避短，不畏敌，虽然说话比他顾惜朝还刻薄，但是顾惜朝同意戚少商的观点：但凡神医，都有点脾气嘛！但他话里话外“顾公子惊才绝艳，怎也和赖某落到如斯境地？”，包扎个伤口也是喋喋不休、嘲讽不已，顾惜朝觉得有点好笑！堂堂一世神医，为个“情爱”二字，竟是这般摸样，戚少商可真有本事！

　　当日自己为着晚晴，也是这般模样吧！想给她最好的，不想让她受半点委屈！虽然逆水寒一案，铁手因着晚晴放过了自己，有救命之恩，可心里想着有朝一日定是要还了这份恩情的，私心里觉得他欠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欠铁游夏尤其是这份用晚晴的命换来的承诺，或许因着晚晴曾那样深深爱过他爱得自己嫉妒得都要发疯，或许只是自己那可笑的大男子主义和男人尊严，再往俗里了说，“不争馒头争口气”！

　　至于戚少商，旗亭酒肆的知音之情，不必说了，即使千里相杀，他忘不了，顾惜朝更忘不了，这份珍贵并不亚于与晚晴一起看的白日烟花。

　　当日在牛家村，戚少商的相邀，顾惜朝不是不感动的，甚至曾经有那么一刻，望着戚少商的酒窝与眼睛，顾惜朝就想那么跟他一走了之，曾经毁了的，顾惜朝一样一样地为他戚少商重建，顾惜朝有这份实力与胆识。

　　但冷静下来后，顾惜朝就清醒了。那一夜的辗转反侧，有择床的原因，但最让顾惜朝睡不着的是自己该何去何从？自己是不可能一辈子呆在牛家村的，且不说自己的抱负与理想，单牛家的安危而言，顾惜朝迟早要离开牛家村。

　　跟戚少商回金风细雨楼？戚少商头脑发热，不代表一时跟着头脑发热的顾惜朝不会冷却下来。
　　再也回不到过去了，这一点，顾惜朝要比戚少商清楚，即使戚少商给予的是一如当日的信任，金风细雨楼不是连云寨，戚少商也不是当年说一不二的戚大当家，而是暂为友人看家的代楼主，不是顾惜朝说得刻薄，戚少商龙困京都是各方势力妥协欢喜的结果，自己若是去插一脚，自己绝不可能允许戚少商只是一个代楼主也不能放着金风细雨楼偌大一个势力只是与各方周旋取个中庸之势，到时候腥风血雨，既不能全了“金风细雨”之名引来楼中人不满不服，更会与那呆子“道不同不相为谋”……连番想来，当时顾惜朝不禁一身冷汗，直把凉席粘得汗湿湿的。遑论昔日仇敌，自己和戚少商又该如何为难？即使自己不愿再造杀孽，可旧日的血债怕是千里杀路上的血迹还未干吧！到时戚少商为护自己，难道也要像晚晴一般自刎逆水寒以谢天下吗？

　　不！一把逆水寒，自己失了晚晴，锥心之痛！顾惜朝不想再因为任何外界的原因失去戚少商这个知音了！这次戚少商南下来寻自己，就可知他也放不下自己这个旗亭旧人！晚晴的教训已经够惨烈了，自己总是一意孤行，自以为谋划的便是她想要的幸福，孰知南辕北辙。所以，无乱如何，自己都不能插手戚少商的基业了，不过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相助倒是不失为一件美事。

　　这样想着，顾惜朝自然就想到了六扇门。六扇门！一可保全自身，二可便宜相助戚少商，三可破案救人不负晚晴心愿，四若是能得诸葛神候赏识自己离边关驱除鞑虏就近了一步。想到这，顾惜朝昔日的鸿鹄之志好像又随着可以看见的未来腾空万里了！

　　谁知，六扇门的第一件公差就是为那呆子寻解药！原来戚少商体内的凶猛异物竟是近年来臭名昭著的湘西四鬼的逃命法宝——六毒蛊！当下也只拜托神候到时不要告诉戚少商是自己寻得的解药，呵呵，神候笑我狂妄，我心里却知道这解药我顾惜朝是必定寻得的。

　　后来，到了辰州，发生了很多事，最让人措手不及的是戚少商的表白。

　　“喂，顾惜朝，不要整天计算，对你身体不好。你的身体好像受过很多伤，如果……”顾惜朝承认，赖神医是一个负责有医德的大夫！

　　戚少商的表白……被赖神医的医嘱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