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邻家的姐姐》我就是不说话

17、第十七章 惴惴不安

　　第十七章惴惴不安
　　赵雪汀到了约定好的酒吧之后，发福的中年男子一见到她就眼神发亮，言词几句就开始毛手毛脚地摸上她裸露的大腿，强忍住泛上喉咙的恶心，她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盯着舞台上放肆舞动身体的人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做了十八年的乖女儿，却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人生，她之前的循规蹈矩到底是为了什么？曾经的她爱纯白的颜色，爱光明的世界，爱真善美，也爱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东西，可是现在她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根本是错的。
　　此刻这阴暗的空间，乱舞的人群，还有在她腿上游离的肮脏的手掌，她的眼神涣散，盯着眼前已经秃头的男人，发福的肚子比怀孕7个月的女人还要大，油腻腻的头发和泛着黄渍的牙齿，她一瞬间想起那个男生，白色的T恤，洁净的笑容，头发柔软干净，漂亮的笑脸似乎带着阳光的味道。
　　有些叛逆的青少年在成长的某个时期，都会陷入一种以伤害自己来报复别人的状态，以为自己变坏就是对这个世界无声的指控，其实并不是如此，对于不相关的人来说只是一堆无所谓的垃圾，散发着恶臭所以绕道而行，真正伤害的反而是关心你的人。
　　她不想变成一堆不值钱的烂泥，她挣扎着给手机里的最近通话第一位发了一个简短的短信：“XX酒吧，救我！”

　　圣诞夜对于传统的人家来说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节日，可是想到那天街上张灯结彩，赵家却只有孤苦的母女俩，程以诺就难以控制心里的愧疚之情，那天提着一袋子食物兴冲冲地跑去赵家的时候，才发现没有人在家。
　　拒绝的次数多了，心里的失落感也没那么重了，他放下购物袋，打电话给赵雪汀的时候并没有怨怼的语气，只是轻描淡写了自己本来准备给她们做火锅，既然没在的话食材还是留在门口，提醒她回来的时候记得放冰箱里面。
　　这一次突然接到她的短信，立刻就放下手中的事情赶过去了，如果是不知情的人一定以为这位追求者的痴情感天动地。
　　好歹也是开在市中心的酒吧，作风不敢太乱，程以诺冷着脸护在赵雪汀身前，不发一言，秃头的脸反复红了又白，撂了几句狠话就急匆匆走了。
　　12月，程以诺看着赵雪汀露着胳膊大腿脸色有些不好看，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罩在她的身上，近年来程以诺的身高就像雨后的春笋疯长，身材纤细的赵雪汀陷在黑色的大衣里面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程以诺不知在生什么气，一个人走在前面，穿着墨绿色的休闲毛衣透着一点点笔挺的格子衬衫，背影笔直挺括。
　　他突然停下脚步，面对着她几乎是怒视着，赵雪汀眨眨眼，不明白为何。
　　“我爸公司最近有个产品要找代言人，已经确定用你了。”咬牙切齿，“所以你以后不用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赵雪汀意味不明地笑笑：“我不要。”转身就要走。
　　程以诺拉住了她，有些急地解释：“不是托关系，我把你做模特的视频发给公司宣传部，他们一下子就确定由你代言！”
　　“如果你表现得不好，也会毫不留情把你换掉的！”赵雪汀定定地想了一会儿，而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程以诺见此也笑了起来，带着几许轻松的意味。

　　直到晚上回家的时候看到对门的大门很少见的大开着，程以诺这才想到自己下午接到一个宁夏的电话，大惊失色之际就看到宁夏出现在眼前，看到他之后更是臭着一张脸用力把门关上了。
　　程以诺懊恼地拍了拍脑门，怎么能把这件事给忘了呢？正想敲门的时候想到宁夏这个时候肯定不会开门，心念一动，返回了自己家。
　　而此时正趴在猫眼上的宁夏更是气得吐血状。
　　可能大家忘了，在程以诺和宁夏的房间阳台是相连的，主要是为了方便当时照顾当时生病的宁夏，而现在也懒得拆，所以程以诺只要长腿一跨，就从她的房间去到客厅，正看到宁夏还趴在猫眼面前骂骂咧咧。
　　“臭狗屎！”宁夏暴走的样子就像一只小花猫，张牙舞爪地捶了捶门。
　　“骂谁臭狗屎呢？”突然出声的程以诺把宁夏吓一跳。
　　“你怎么在这？”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往他身后望了一眼自己的房间，气急败坏地说，“我明天就叫人来把阳台上的安全板拆了！28楼，摔不死你！”
　　程以诺微微笑着，并不搭话，而宁夏继续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往房间走，将整理好的衣物往衣柜里放的时候，眼尖的程以诺已经看到了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所以当她转身看到他正拿在手里细细端详的时候差点惊叫出来，没好气地把东西夺下：“你看什么看？”
　　他也不恼，嬉皮笑脸凑过来问：“你买的什么好东西？”
　　“去去去。”宁夏把H市带回来的特产拿出来塞进程以诺怀里，“把这些带着叔叔阿姨尝鲜。”
　　“那我的呢？”不依不饶继续追问道。
　　宁夏凶巴巴地拉下脸：“让你来车站接我你都给我把电话撂了，我今天不把行李箱拍你头上就算对得起你了！”
　　在宁夏的怒视下，委屈瘪着嘴的程以诺只好提着一大袋子的特产往家走，嘴角还是偷偷上扬了起来。

　　父母都是医生，平素回家的时间就不多，两人累了就直接窝在医院的小休息室睡上一觉，而这次宁夏本来抱着给惊喜的想法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他们，所以只好在收拾好行李之后就赶去爸妈的医院，准备继续惊喜之旅。
　　小时候很排斥来医院，那个时候父母在的医院条件还没有现在这么好，是一家很陈旧的老医院，从小父母太忙，宁夏就习惯了和程以诺呆在一起，那一天忘记了是什么原因，一个人去医院被破旧的电梯关了近一个钟头，被工作人员救出来的时候脸都是煞白煞白的，后来就很少去了。
　　倒是老房子拆迁之后，两家人还是决定将新房子买在一块，毕竟邻里这么多年，因为小孩的原因，两家也产生了深厚的感情，虽然平时是程家照顾宁夏多一点，可是在程以诺初中的某一年，程父因为经济纠纷的事情差点搞的公司破产，也是她家老头子想尽办法疏通关系，好歹在医院也混了好几年，后来换到规模比较大的医院也因为精湛的医术结识了一些权贵，再加上老妈也厚着老脸拜托了远在京城的某位远亲的远亲，还支持老爸将家里大部分的积蓄都借给了程父用来周转。
　　对于程家来说，宁家确实算是帮了一个力挽狂澜的忙，老头子一向抠，从不铺张浪费大手大脚，可是在程家危难关头却毫不犹豫，一度让宁夏对自己老爸的崇拜之情滔滔不绝，力压所有正义无敌的超级英雄。
　　虽然很少来医院，但是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W市人，老头子是权威的脑科医生，而老妈则是权威的妇产科医生，这知名度再加上一口标准的方言，不一会儿就准确地找到了老头子的办公室。

　　宁父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靠着椅背小憩，见状宁夏连脚步声都慢起来，早就到了下班的时间，可是他身上的白大褂还没有褪去，眉目之间全是疲惫。
　　宁夏是宁父强烈响应国家号召的“晚婚晚育”才生出来的，再加上夜以继日工作，头发早就显露出了白色，就在别人家父亲还是中年人的挺拔之状，如同程以诺的父亲，四十出头，西装革履眉目英挺身材笔直挺拔，不见苍老之色，恍若刚而立，正是时下花痴少女口中最流行的“大叔”，而老头子身高本就不出众，现在更显瘦弱，明明两人只相差不过7、8岁，外表看上去却像隔着一个时代。
　　宁夏看着愈见苍老的父亲，眼中满是心疼，真想做点什么让父母亲可以不用这么辛苦，早先父母因为工作忽略她，她不是没有伤心难过过，可是随着年龄渐渐大了，也慢慢开始理解了，自己独立地长大，只是为了不再给工作繁忙的父母添乱。
　　办公桌上的文件凌乱，她轻轻理了理，看着手中繁重的文件，眼角湿润，老头子虽然陪伴她的时间有限，但是没有不良爱好，不在医院上班就在和她一起看电影，一边看一边考她从里面学到了什么，从小对她要求甚严，发起火来每每都能把小时候的她吓哭，而现在的她看来，他已经愈发苍老，威严也不甚以前。
　　没想到宁父还是被惊醒了，恍恍惚惚地还以为是睡梦中，微微含着笑喊道：“崽崽，过来。”
　　宁夏有些错愕，自从上了小学以来爸爸就没有再这么叫过她了，一瞬间眼睛都有点湿润了。
　　好一会儿，宁父似乎才意识过来这不是梦境，捂着额头无奈笑笑：“你回来啦？”
　　笑容慈祥而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