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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忽闻旧事秋意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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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大明湖旧梦
在厨艺大赛中,楚香衰手持菜刀,过五关斩六将,凭借一盘“春风又绿江南岸”拔得头筹。
其实那盘炒菜也没啥特别的,就是毛豆仁红椒炒肉丝。
可是越是普通的家常菜,若是做得出神入化,便是不寻常。
韩府大管家韩韬放下筷子,“不错不错,就是你了。”
香衰激动万分,双手搓着围裙,连连鞠躬。
“谢谢大家……”
“先谢国家!”韩韬怒道。
可是事情总不是一帆风顺的,楚香衰因为不是重泉本地户口,没能到混韩府本部的厨房,而是被派到了韩家的老字号饭馆“吃得饱”。
他决定去旁边的小衙门解决户口问题,以便早日转到韩府大厨房。
午时。
楚香衰站在衙门口,手拿一包上等烟丝。
“大哥,我那事儿您禀上去了吗?状子给老爷看了吗?”
“啊,是的。硬要说看到了,倒也好像是看到了的感觉。放心,到时候会通知你的。”
次日午时。
“要说看了的话有点牵强,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看到。明天吧,会通知你的。”
次次日午时。
“真是对不起,精神上虽然是已经看到的感觉,明天一定会通知你的。”
次次次日午时。
“基本而言,气氛上是已经看了的感觉,明天……”
楚香衰不能忍受了,他不能再淡定地等待了,他愤怒了,他爆发了!
他甩了衙役两巴掌,扬长而去。
韩重带着五花小马出门遛弯,忽然一沓传单从天而降,飞得天花乱坠。他青筋爆出,吼道:“谁干的?!”一个人影在街边屋顶上一闪而过。
那人是谁?轻功很是不错。怎么身影有些熟悉?
韩重从地上捡起一张传单,看得下巴快掉到了地上。
那纸上写的是:
佳人命陨大漠!谁是罪魁祸首?
落叶萧萧,寒烟漠漠。红消香断,泪尽前缘。绿绸裁扇赠与谁?藕裙舞落一树梅。
在那遥远的武安,有位好姑娘,她的名字叫做四儿,死得好惨啊~
据知情人士透露,其生前与一位韩姓大人交好。故事是这样的,那是在大明湖畔……
香衰四处发传单,希望借此引起官府的重视,或者民众对官府的重视。白天,他在左边的锅里煮饭菜,右边的锅里熬浆糊。晚上提着浆糊桶,在大街小巷贴吐槽文。大清早,爬到屋顶上撒传单。天刚蒙蒙亮,雾还没散开,看不清是谁在扔传单。只是城里的环境被搞得乱糟糟,扫马路的大叔们集体罢工要求加薪,这活儿没人干得来。
韩重快要疯了,本来自个儿可是毫无绯闻,清清白白。可现在整个重泉都在讨论韩大人年轻时的风流韵事。“重泉大剧院”还推出了个新戏,叫什么《大明湖旧梦》,场场爆满。好像尚帝对此事也有所耳闻,早朝的时候还瞪了他两眼。不行,这样下去迟早完蛋。这么多年的好名声不能毁于一夕,这么多年的奋斗难道就付之东流了?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道远。这事还得调查清楚。
他火速联系了包新一,让其来府探讨。包新一是韩重好友,当年两人同为天子门生。只是包新一在刑部干了没多久,便辞职回了老家,自己办了一个侦探事务所。如今兄弟有难,岂有不帮忙之理?包新一连夜快马加鞭赶到韩府。
欧阳夕招此时也在重泉,她很是无聊地参加了几期《执子之手》,后来因为总在后台和马丽苏吵架,赌气不玩了。
这天早上她出去吃早饭,一列军队从她身边齐齐跑过,向城门方向奔去。
“听说都打起来了。”“是吗?”“怎么每次来都这样。”“都疯了,有啥好看的。”
听着路人叽叽喳喳,欧阳夕招决定前去围观。
还没走几步,就看前面人挤人、人压人、人踩人……
官兵手拉手围成人墙,挡住继续往前冲的人群。
“夏侯欧巴,杀狼黑油!”
夕招拉过一蜀黍,“这位大哥,这是……”
“还不是那高丽太子又来了。长得俊俏点罢了,这么混乱,弄得跟没见过男人似的。”
旁边一个手捧玫瑰的大妈斜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们要真心的去爱所有国家的人民,这样世界才会更加的美好。”
大热天的,夕招居然打了个寒颤,“真美好……”
不过,这个高丽太子夏侯民在究竟长啥样呢?夕招也不禁好奇了起来。
第二十二回开棺验尸
据村哥所说,大漠东南方常有异声传来,有时轰然如大厦倾,或如雷霆阵阵,实在诡异至极,当年名噪一时的漠雪双刀就是在那个地方被杀。
祈羽好奇心起,决定前去一探究竟。
在甄哥的带领下,却回到了葬四儿的歪脖子老胡杨树处。
祈羽又想发火,只见一群人围在树下,不知在干什么。
他眼神示意,雷叉等人立马提刀上前。
待走进一瞧,竟是韩重、包新一等人。
“韩大人,好久不见。”祈羽下了马车,寒暄道。
“原来是王爷驾到,失敬失敬。”韩重忙忙行礼。
树下是一个大坑,四儿的棺材已被搬在一旁。
“你这是要干嘛?!”
“王爷息怒,是这样……”韩重把最近发生在重泉的事跟祈羽讲了一通。
“你想开棺验尸?!”
“恩。也只有如此才能证明敝臣清白……况且,难道您不想知道真相吗?再说@#¥%&*……”
实在敌不过韩大人的翩翩莲花嘴,几句下来,祈羽也就放他们自由行事了。
开棺。
里面是一个女人,就是四儿。
验尸。
只见包新一在本上记录:
尸身僵硬,成显著暗紫色,瞳孔缩小,口鼻流出物有臭味……
“这算是慢性中毒了……她之前有服用什么药物吗?”包新一放下笔。
祈羽想了想,“她一直咳嗽,前阵子刚换了新药,是在三马开的方子。”
“那,王爷您还记得方子吗?”
“这我哪记得。不过车上好像还有几包药。霜叉,去拿一下。”
包新一接过取来的药包,迅速打开,抓起一把看看,又闻了闻。
“生姜、桃仁、贝母、钦冬花、半夏、百部根……只缺一味,就可制成‘逆真’毒了。”
祈羽眼睛一亮,“缺什么?”
“羊肉。”
祈羽心里开始翻腾:难道真的是她?可她为何要害四儿,没道理呀。
“包大人,这事烦劳你了。改天请你喝茶。”
“多谢王爷。在下辞职多年,担不起这两字。”
正说着,包新一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戴上手套,轻轻提起四儿左臂。
腕下三寸处,有一小小伤口,若不细看,不易察觉。
他拿过一把匕首,划开伤口处皮肉,取出一根绣花针!
这针比一般绣花针略长几分,银质,雕有纹案。
“这,这是……”
甄雨村表情严肃,“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二十年前名骇江湖的‘寒意秋风’。我爹就死在此针下,那年我十二岁,弟弟也才十岁……”
风叉道,“莫非是‘笑绣颠人’严纪秋?可是,他消失很多年了厄……”
萧文晕倒后,换做张陶桃背着赫连了。
他轻功极佳,一路小跑,如踏飞燕。
“淫贼,还不快放我下来!”
这声音来得突然,张陶桃吃了一惊,双手一松,赫连轻轻落下。
“小娘子果然是在装晕,那正好,也省得我背着。”
张陶桃步步逼近,上下打量。
赫连叶纯此时未施脂粉,却更显得清新秀丽,风致天然。
张陶桃心神荡漾。
“你这淫贼,离我远一点!”赫连喝道。
“呀呀呀,难道我这相貌这品行还配不上小娘子你呐。想我张陶桃可是名满天下的风流公子,玩的是梁园月,饮的是东京酒,赏的是洛阳花,攀的是章台柳,会围棋、会蹴鞠、会打围、会插科、会歌舞、会吹弹、会咽作、会吟诗、会双陆……”
“会吹牛!大言不惭!我看你是天下厚脸皮第一,古今讨人嫌无双。”
“感情需要慢慢培养,需要时间的浇灌,待会儿你就明白我的好了。”
赫连看着他,微微一笑,“看来不吃点苦头,你是不死心了。”
她手在腰间一拂,拿出一根亮闪闪的银针,照着张陶桃掷了过去。
张陶桃开扇欲挡。
他扇上功夫也算一绝,挥打点刺,例无虚发。
可这次,居然没有敌过赫连叶纯的这根针。
针穿扇而过,扎在张陶桃的左肩上。
“寒意秋风!”张陶桃惊呼一声,随即就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