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末日寂滅》鬼爺

14、重投紅軍

　　黑瞎子看了一下槍上的彈道計算機，然後調整了一下瞄準點，果斷輕輕一扣扳機。

　　胖子猛喝一聲，隨著喪屍倒地的動作衝在前面作箭頭。張起靈與解雨臣一左一右地配合著跟他向前衝，步伐一致整齊劃一，簡直就似是一個人地移動一樣。

　　走在前頭的胖子凶悍無匹地掄起手中的 M249 輕機槍，狠狠地朝著眼前的喪屍射擊，以最富攻擊性的姿態来壓制住前頭的喪屍大軍。

　　M249 的射速雖快，但使用的卻是5.56毫米的小口徑空尖彈，雖然能夠貫穿喪屍的骨肉，打得這些變異型喪屍骨頭綻碎血肉模糊，但卻難以讓它們完全停止下來。

　　就算被射爛肚子，內臟流了出來，就算手腳被轟斷，它們還能動，還是會按照尋覓血腥的本能向活人爬過去。

　　不時地有喪屍突破機槍的火力網沖向三人小組。作為左方掩護的張起靈使用了 7.62毫米大口徑 fal 自動步槍，槍法狠準，槍口火光閃過，就有喪屍被打掉頭部，大腦被摧毀，或者脊椎被打斷，重新變回一堆肉團。

　　另外一邊的解雨臣乾脆用下掛在XM8自動步槍的榴彈發射器了結那些衝破火力網的喪屍。凡被槍榴彈射中的倒霉喪屍瞬間被撕裂成肉塊，凄慘地分屍，化為滿天血雨。偶有漏網之魚，他便用XM8的火力猛打一梭子，進行個別關照。

　　步槍、輕機槍聲里夾雜著爆炸聲此起彼落，對抗喪屍的戰場上充斥著血塊肉碎與火光硝煙。

　　在山岡上的吳邪和黑瞎子也不閒著。吳邪利用觀察鏡先一步向黑瞎子報出下一個目標的距離和方位，黑瞎子則一槍一隻的不斷放倒攻堅小隊行進方向的喪屍。狙擊槍的悦耳爆擊聲每響一次，就是一個 head shot，子彈洞穿喪屍頭顱，白色腦漿噴濺而出的畫面，令黑瞎子興奮地舔了舔嘴角。

　　剛開始時吳邪還會為瞎子提供風速變化，但他發覺這是多餘的。瞎子就好像可以單憑皮膚感應到風的動態一樣，早於他報出之前已作調整。

　　怪不得能夠百發百中，彈無虛發，吳邪心中忍不住讚嘆，而且他似乎也用不著自己預報目標。

　　那為什麼要留自己在身邊？難道覺得老子跛了腳很可憐，想招攬進殘障人士聯盟什麼的？吳邪不禁狐疑地望向趴在旁邊的黑瞎子。

　　就像感受到他的視線般，黑瞎子墨鏡下的半邊嘴角向上翹成一個好看的弧度：「小三爺，你很好奇我跟啞巴的關係對吧？」邊說邊又開了兩槍。

　　當然！老子好奇得不得了！所以你們都是殘聯的中堅份子對吧，一個瞎子一個啞巴！心裡飽受好奇心煎熬的吳邪板着臉，一副 “老子相當不爽” 的表情。

　　然而他卻沒有回答黑瞎子的問題，只是緊繃著臉露出沉思的樣子。黑瞎子有點意外吳邪居然沉得住氣，眉毛揚了一揚。但他也不著急，專心地把喪屍當成移動靶子。

　　在狙擊槍凶猛的響聲中，吳邪不答反問：「你跟小哥在外國當過兵？」

　　正在扣扳機的食指有著一瞬間的停滯。黑瞎子調整一下呼吸，重新扣動扳機。

　　「... … 小三爺好敏銳。」黑瞎子收起一貫的輕鬆閑適，緩緩說道。還以為他只是個没什麼江湖經驗的菜鳥，原來也不可小覷。

　　吳邪聳聳肩：「你跟小哥都有種剽悍的軍人氣質，但卻沒有長期在軍政府專制嚴格體制下熏陶出来的那種刻板、剛硬。而且... … 」

　　想到極具國家軍人氣質的代表，他腦海中便不期然浮現了一個軍裝筆挺一絲不苟，威嚴肅穆到了極點的身影，語氣一頓，陷入了回憶當中。

　　那是隸屬 「中央政府軍」領導層，被封為九門提督的張大佛爺張啟山，身為陸軍最高統帥，同時也負責首都的警衛與治安。

　　他亦是名義上老九門之首，與爺爺頗有交情。

　　吳邪小時候曾見過他幾面，對那位不怒而威的人一直心存畏懼。印象中他言簡意賅，一件事絕不會說兩遍，現在想來，還真頗有悶油瓶的風範。

　　「嗯？」黑瞎子被吳邪勾起了興趣，發了一個撩撥人心的上揚音節，低沉沙啞的聲線直貫進吳邪耳朵，恰恰打斷了他的思绪。

　　吳邪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嚨，續道：「... …我國可是在最近一個月才開始在陸軍快速反應部隊試驗 MRAP 裝甲車，來取代防護力薄弱的裝甲型“悍馬”。除非小哥是負責軍備採購的軍官，否則我想不到有什麼理由他會有駕駛 MRAP 的經驗。」

　　黑瞎子沉默了一會，考慮要不要跟眼前這人說實話。想了想，他决定還是透露一點東西，開口道：「啞巴怎麼跟你說？」

　　「他說他是個修車師傅。」

　　「那他現在就是個修車工。」黑瞎子強忍住捧腹大笑的衝動：「啞巴從不說謊。」

　　「真實身份呢？」吳邪老大不高興地問。他實在不喜歡黑瞎子的態度，當他是個小孩子般哄。

　　「嘛，我們不是正規軍人，只是接受過軍事訓練的特殊部隊作業員。用個比較貼近生活的名詞，就是特工。」

　　「你們是政府滲透其他國家的特工？」

　　「Bingo！」黑瞎子剛好打光彈匣裡的子彈。這句話不知道是回應吳邪還是為他的戰果歡呼。

　　「啞巴的本事，你見識過了。」黑瞎子乘著換彈匣的空隙道：「他是個能夠像神一樣將所有交通工具操縱自如，被敵方稱為“死神” 的可怕男人。我跟他以前是搭檔。」

　　「以前是搭檔？那現在呢？」吳邪小心翼翼問。

　　「話套得不甚高明啊，小三爺。」黑瞎子嘴角揚得老高：「我現在幹什麼你不是很清楚嗎？花兒爺跟你說明過了吧。」

　　吳邪心下一凛，這黑眼鏡聽到小花跟他說的話了！

　　「好了，閑話就说到這裡吧。幫我準備好備用彈匣，戰況開始吃緊了。」黑瞎子笑著說。

　　「喪屍開始多起來了！」小花大喊：「死胖子！動作快點！戰線要崩潰了！」

　　胖子放下手中的機槍，從背包中掏出吳邪製作的土製燃燒彈，一聲暴喝，向著遠處的車群丟去。

　　加入切碎橡膠後的汽油粘稠度提升，黏著在汽車上直至車輛開始燃燒，火焰順著地面上因油箱破損洩漏的汽油彙聚成的痕跡侵襲過去。

　　一瞬之間，地面劇震血肉橫飛，在爆炸點附近的喪屍直接被炸至支離破碎，變成一團爛肉。滔天的炙熱火舌直卷向其他未被波及的車子。

　　被這猛烈火勢炙烤著的喪屍，燒得皮開肉綻，手腳到處亂抓亂舞，空氣中傳來一陣皮肉被燒焦的味道。

　　張起靈一個打滾，順著爆炸的氣流滾到胖子放到地上的機槍處，單手抬起槍口向漏網的喪屍掃將過去，大叫：「撤！」兩人瞬即向裝甲車方向退去。

　　他一手端著輕機槍 “噠噠噠” 的射擊，用强大火力掩護另外二人撤退，另一手舉在半空給瞎子打了個手勢。

　　有數隻喪屍趁著張起靈掃射掩護的空檔爭先恐後地衝前想要攻擊他，穩穩站在貨車車頂的張起靈咣當一腳踹向旁邊車身處，借力彈射了出去，整個車身被他踹的變了形，凹陷進去車體內。

　　張起靈在汽車的殘骸堆中高躥低伏，身形靈動得猶如一頭貓般，找尋最佳射擊點去掃射來势汹汹的喪屍群。他另一手抽出背上的黑金古刀，將接近的喪屍頭顱都劈下來。

　　熊熊火舌不斷將外圍的車輛吞噬，他們要趕及在火勢蔓延之前上車離開，否則就來不及了。

　　看到手勢的黑瞎子一把抓起手上狙擊槍的槍背帶，嬉皮笑臉道：「沒有時間了！我要背你走，小三爺。」

　　吳邪腦筋一時沒轉過來：「啊？那怎麼好意思？」

　　言猶在耳，他整個人被黑瞎子扛起，以難以置信的速度飛也似地衝下山坡。

　　胃被黑瞎子寬闊的肩膀咯得難受，頭向下俯衝著，腦充血的感覺讓吳邪快要窒息。

　　昏頭轉向中，也不知過了多久，吳邪身子一輕，有人在裝甲車尾部後門把他接了過來。黑瞎子自己也輕輕鬆鬆跨上階梯門跳進來。

　　接住吳邪的胖子開心地拍了拍他胳膊，咧嘴笑道：「天真同志，你終於投奔紅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