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攻堅與掩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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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被悶油瓶和黑眼鏡兩人架起肩膀拖著在地下水道奔跑。他們二人力氣極大，吳邪一米八一的身架被他倆提得飛快。
吳邪還氣在頭上，何況一個大老爺們被這樣扛著跑實在太他媽的窩囊了，緊繃着臉一聲不吭。
旋踵來到地下水道的集水區。這是一個凹陷的廣闊空間，三個巨大的蛋形渠道入口分別盤踞左中右三面位置。
渠口高達三米，裡頭是無窮無盡的黑暗。不知道水管網設計規劃的人，很容易瞬間迷失在這堪比迷宫的地下水道系統中。
而渠道工人的工作井室，就在這裡前行二十米的一個高台，夾在上下兩層下水道中間，被一個六级台階分隔開来。
黑眼鏡熟門熟路地拉過鐵門栓，推開工作井室的鐵門，吳邪被那驟然的光線晃花了眼睛。
待眼睛適應了光线，就見到那熟悉不過的身影低著頭在玩手機。
「小花！」吳邪又驚又喜地大叫。
「天～～真～～」旁邊傳來胖子殺猪般的叫聲：「快救我！這麻繩都要把我扣成東坡肉了！」
「吵死了。」小花隨手拿起身邊的空盒子丟向被五花大綁的胖子頭上，胖子可憐兮兮地慘叫了一聲。
「丫的你怎麼被人像頭豬般綁起來了？」吳邪頓時傻眼，這他娘的是怎麼回事？
胖子氣得满腦門冒汗：「我知道個蛋事兒！他們娘的人多，胖爺雙拳難敵四手，不然哪會被這人妖綁住？」
「誰是人妖？」小花揚眉，冰冷平穩的語調間透着一絲危險的气息。
吳邪熟知小花脾性，心下涼了半截。他連忙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去，跟小花說道：「這死胖子就是口沒遮攔！小花，看在他救過我的份上，把他放了吧。」
「我只是覺得這傢伙太欠揍了罷。」小花笑了笑道。吳邪忍著笑給被繩索捆得像可憐的端午棕子般的胖子鬆綁。
「狗日的，你這忘恩負義的家伙還在笑！老子為了誰才落得這田地啊？」胖子罵了一聲：「操，綁這麽緊，胖爺的蛋也要碎了！」
小花狠狠拋給胖子一個眼刀，他就乖乖噤若寒蟬了，他奶奶的，胖爺不吃眼前虧啊。
小花無視還在齜牙裂嘴的胖子，眉頭一緊向吳邪問道：「你的腳怎麼了？」
吳邪搖搖頭：「沒什麼大礙，已經能走了。你在那次爆炸之後怎麼了？那邊的囂張傢伙是誰？」他向悠閑地抖着腿靠在鐵門旁的黑眼鏡掃了一眼。
留意到這邊正談論他，黑眼鏡嘴角輕輕一挑，擺出一副讓人恨得牙癢癢的痞賴樣子，向吳邪揚手打招呼。
小花嘴角一抽，似乎也很不樂見那黑眼鏡：「這黑眼鏡是個旗人，名字不清楚，我們都只叫他黑瞎子，他是別人引薦來我那兒當槍枝測試員的。這人手底極硬，眼界奇準，專長狙擊槍射擊，1000米以內的距離無論任何狙擊槍也能精確命中目標。」
小花頓了頓，似乎正準備說下去，忽然就捂著自己肩膀默不作聲，一滴冷汗從他額角滑落。
「我發現他時，右肩脫臼了。幫他關節復了位。但這胖子也不是省油的燈，制服他時又錯位了吧。」黑眼鏡稀鬆平常似地聳肩道：「單手使用SPAS-12霰彈槍實在太亂來了，花兒爺。」
小花嫌惡地望著那黑眼鏡，怒道：「別叫我花兒爺！」
黑瞎子瞥了吳邪一眼，托托墨鏡咧嘴一笑：「那……小花？」那模樣兒要多輕挑有多輕挑。
小花鐵青著臉爆了句粗話，捂著肩膀就要沖上前去。吳邪嚇了一跳，趕緊伸手阻攔著他。
吳邪從來沒有見過小花如此衝動暴躁的樣子，正驚疑間，小花趁這個機會將嘴唇湊在他耳邊，低聲说：「他就是政府的間諜。」
正好黑瞎子的聲音傳來：「小三爺，你臉色不太好看啊。」
小花那麼一說，吳邪有點反應不過來，臉上就表現出來了。他應變能力還是有的，馬上悻悻然對黑瞎子說：「托你的福，老子被嚇個半死，臉色好看得到哪裡？」
黑眼鏡依然是那副笑呵呵的樣子，實在教人看不出內裡乾坤。
吳邪和小花交換了個眼神。眼下這個整個社會分離崩坍的災難，無論對方是什麼背景，現在也只能同舟共濟。只是，小花畢竟是解家當家，不得不留上這份心。
胖子用他破鑼似的聲音插了句嘴：「咱們也別在這裡開代表大會了，連那麼牛逼的病毒也整不死我們，要是一個不小心在這裡死掉就虧大了。」一下子就把這鬱悶的局面打破。
吳邪感激地看了胖子一眼，調整一下自己的聲線道：「封路的裝甲車，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有五個人魚貫地從山坡上一個雨水排泄口步行而出。張起靈跟胖子打頭陣，小心翼翼地舉起手中槍枝戒備。解雨臣和黑瞎子押尾，行動力最差的吳邪在中央被保護起來。
在起行前他們又折回了軍火庫一趟，準備要大幹一場。
這個直徑 2 米的雨水排泄口正是吳邪的秘密武器。D 市因為利用了地勢坡差排水的關係，有數個雨水渠出口都高於地平面，其中一個就開在胖子提過的山坡上，相當接近高速公路收費站。
因為保安理由，通道嚴禁出入，一般人連入口也不知道在哪里，水道口也有一道上了鎖的堅固鐵欄。
吳邪本來以為他們要用槍轟開鐵欄上的大鋼鎖，怎料悶油瓶從他的工具袋中掏出兩條鐵線，三扒兩撥就把鎖打開了。
這貨是個偷車的吧，幹起這勾當如此順手！正當吳邪在腹誹他的時候，悶油瓶輕輕地推開了那鐵欄，發出一聲撼人心魄的尖銳聲響。
眾人的心都驟然提到嗓子眼兒。
然而周圍悄然無聲，只有微風吹動樹葉的窸窣聲響。
沒有想像中的喪屍大軍列隊歡迎，各人極度繃緊的神經才舒緩了些。胖子向山上打了個手勢，示意大家爬上這小山丘上觀察形勢。
他們望向滿目瘡痍的高速公路。地面早已變得坑坑窪窪的不成樣子，路上塞滿了報廢的車輛，有些已經變成漆黑的焦炭，有些則四輪朝天門窗盡碎。
零零星星的喪屍在汽車殘骸中漫無目的地游蕩。
胖子 “咦” 了一聲：「數量比起幾天前少了很多，他娘的難不成喪屍還會鬼打鬼？」
小花瞇起雙眼觀察了一下：「這裡距離封路地段大概有 800 米，視野很廣，正好適合狙擊。」黑瞎子不待他說完，迅速地找了個地勢比較平坦的地方把手中狙擊槍的雙脚支架立起来，像一隻大黑豹一樣匍匐在地，尋求最佳狙擊點。
吳邪暗自思量著如何解決眼前的狀況，不自覺地彎了下嘴角。
胖子捏了捏吳邪的肩膀，猥瑣笑道：「我說天真同志，你怎麼一臉吃了屎的表情？」
「我操，死胖子你才是吃了屎！一張嘴一股糞味！」吳邪怒吼了一頓，向裝甲車方向看了看，對黑瞎子說：「瞎子，借你的觀察鏡來用用。」
旁邊有個清冷的聲音說道：「MRAP 多功能裝甲車。」
吳邪像見鬼了般看着悶油瓶，他的視力是要有多好？！呆了半會，才醒悟了地結結巴巴問道：「你......你怎麼知道這種裝甲車？」
悶油瓶無視他的疑問，瞄了眼裝甲車的位置，淡淡道：「防禦性高，但越野性能糟糕，基本上只在道路上有機動性。用來在公路上衝出重圍的話，夠用了。」
「小哥，你有駕駛過這種車嗎？」
悶油瓶根本没理會吳邪驚訝的表情，點了點頭就算是回應了他。
黑瞎子 "嘿"地笑了一聲：「啞巴是個萬能駕駛員，你就别操這份心了。就算你給他一架飛機他照樣開給你看。」
吳邪又目瞪口呆了一會，心道該死的，難道這是個局，他倆是一伙的？他看了看悶油瓶又看了看黑瞎子，心裡琢磨著該怎麼樣套話。
这個人真的特好懂，心裡想什麽都不加掩飾的寫在臉上，黑瞎子想著，止不住地咧嘴笑起来，調侃吳邪：「倆大老爺臉上又沒有長出花兒来，有什麽好看。」
他眼角瞟了瞟啞巴張。這人不吃人間煙火，從來對任何人都是連眼皮都不捨得抬一下。就算以黑瞎子的身手，啞巴偶然還是會以一副 "你還是給我回火星去吧"的嫌棄目光藐視他。而今竟然會讓眼前這弱到爆的菜鳥坐他後座，不是自己親眼目睹，打死他也不能置信。
越來越對吳邪有興趣了。這個讓啞巴張也動搖的男人。
「啞巴，你帶來的人真有趣。」他微不可聞地低喃一句。
啞巴依舊目無表情，只微微抬眸望了黑瞎子一眼，警惕的目光一閃而逝。
Bingo！黑瞎子笑得更歡了。他笑吟吟地向吳邪說：「留下來當我的觀察手吧，小三爺。你腿也不方便活動對吧。」
吳邪沉吟半響，點頭接過黑瞎子遞來的觀察鏡。反正他別無選擇，總不能拐著腿跟喪屍喊打喊殺吧？
「胖子，我記得你說過喪屍怕火，對嗎？」吳邪本正皺眉沉思，忽然抬眉一問。
胖子猶有餘悸地點頭道：「老子親眼見著一堆喪屍一湧而上把路上的車推翻，然後車子着火濃烟滾滾，它們都是避得遠遠的等火滅了才來吃烤肉。烤焦的死人它們吃得可香了！咬得嘎滋嘎滋響！」
胖子說完打了個冷顫。吳邪聽罷，指向高速公路，揚手在半空中劃出一條虛空的線，然後微微一笑道：「那就正好。我們可以利用火來劃定戰區，只需要清空這個區域的喪屍，就可以安然上車離開了。」
胖子哈哈大笑：「真是居家旅行殺人放火的最佳時刻，讓胖爺我第一個上吧！」
由黑瞎子放冷槍撂倒第一隻喪屍作為開始信號，眾人分為攻堅與掩護兩小隊，正式開始行動。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攻堅與掩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