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就穿了》宝霸

58、人逢喜事精神爽

　　毕影走了，我没有现身送行，远远看到出征的队伍里多了个被长官训斥新来的勤务“小兵”，放心了许多。
　　又见天下第一楼的钱掌柜送军时，凑到毕将军耳边言语几句，毕影闻言四处张望，我赶紧收了身行。
　　几声军鼓，大军开拔，谁也没有注意，一辆挂着烟波楼捐军物资的马车静静跟在大军的后方……我才彻底放下心来，有天下第一刺客和当世最强情报员，至少毕影性命无忧。
　　送军回来，心中的大石头落下，肚子却饿了，想起还没有吃早饭，就着路边馄饨摊要了碗馄饨。
　　已是近中午，馄饨摊的生意不忙，老板给我端上馄饨，就坐到一旁和卦摊的几个闲人聊天。
　　“李瞎子，你看这天下谁坐？”
　　“谁坐？皇帝坐呗！”
　　算命先生高深莫测：“照区区说，当今天下第一人当属九王爷。”
　　对面的路人倒是不屑一顾:“李瞎子，九王爷再厉害，也得有个章法！长幼有序，再说了，九王爷声望也不如太子，不过会打仗罢了。太子是什么？随随便便哪个人就成太子了？天意所向！九王爷兵再强兵马壮，再得圣宠也不行！”
　　馄饨摊老板像是大彻大悟了，连道：“对！对对！还是你老陈看得透。”
　　路人一番见解得人赏识，得意异常，愈发来劲，继续滔滔不绝。
　　算命先生摸着山羊须，悠哉不语。
　　……
　　我扔下两个铜板匆匆回山庄，当前局势表面安逸，实则动荡。本想替席家报仇以报再生之恩，谁想中个厉害关系如此复杂，牵扯进去的又全是得罪不起的人物，令我不禁生出退意。
　　我不禁想，若是赵伯能放下，屈白能同意，远走山野或遁居月城都不错……
　　一路思考，回府便见山庄前车水马龙，几个军士协助家仆从车上卸下一个个华丽箱子，赵伯在旁对着礼单清点，我好奇的凑上前询问道:“赵伯？”
　　“都是龙将军给大小姐的。”未待赵伯回答，一个文士上前笑道:“大将军在边疆听闻大小姐喜事，甚感‘惊喜’，将军感慨席老爷夫人都不在世，特为大小姐备好嫁妆，令属下等日夜兼程务必赶在婚前送到天都。”
　　我看了眼赵伯，赵伯点头。
　　“有劳了，请里面用茶。”龙舅舅也知道了？
　　“大小姐不用客气，礼物送到，卑职也该回去复命了。另有大将军书信一封请大小姐过目。”文士从怀中掏出一份书信。
　　我拆开，就八个字:此计危险，千万谨慎。
　　我大疑惑不解:“舅舅还有其他什么口信吗？”
　　“没有，属下告辞了。”说完领着来的几个军士离开。

　　回到春花阁，我把纸条拿给本就面色凝重的赵伯。赵伯愣是精明一世竟也一知半解，猜不出龙舅舅的用意。
　　我还注意到春花阁的半间都堆放着比刚刚豪华数倍的箱子，数量也更加惊人，我拍拍箱子，挺沉的，红木的？
　　“哪里来的好东西？我还有其他舅舅？”
　　赵伯把书信对着蜡烛烧掉：“休胡说，宫里送来，圣上赏赐的。”
　　我掀开其中一个不由吹了个流氓哨：“要么圣上对当年的事心知肚明有愧疚，不然对这故人之女也好得离奇了，这什么凤冠？赵伯你见多识广，来看看这么漂亮是什么布料做的？”
　　“胡闹！还有心思研究布料！”
　　“有件事情为了怕你担心，一直没有告诉你，最近我们的影卫全都没有消息传回天都，浮云山庄像哑了瞎了一般。我总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赵伯揉着太阳穴：“大小姐，老奴还是觉得这婚事来太蹊跷。要不咱们缓缓，等赵伯把事情弄明白了再说。”
　　等赵伯弄明白了，屈白也‘弄明白’了。
　　“此事已定，礼部的回帖也发下来了。”我坚定道：“赵伯就让我再任性一次吧。”
　　赵伯闻言，眉心更加聚拢，却没有再言语。
　　言语上坚定，实际赵伯的话总萦绕在我耳边，接下来几日，我试图去尚书府找屈白，无论公事私事都被婚前新人不宜见面的理由给挡在门外。
　　倒是刘元又来过几回，大批礼物，备嫁品多得像是要把尚书府掏空一样。
　　婚礼来往事宜皆是刘元出面，细一问才知道未来的公公竟陪着圣上远在断背山。
　　种种原因直到距离婚期还有十天，我依然没有见到屈白。
　　我心里始终忐忑不安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执着要见他，见到了又说些什么？思前想后，我还是暗下决心在婚前一定要见他一面，说些笑话也好嘛。

　　这份决心却在吃了尚书府送来的蜜饯以后付诸东流了——我对着镜子细细数数脸上长出的不知名小疙瘩，虽然不疼不痒，但密密麻麻的也够让我不好意思出门了，只能窝在山庄里待嫁。
　　古时婚礼习俗繁多，上次办喜事还是在月城的时候和云卿。说到云卿，云卿离去只能偷偷探查，我暗自散出消息叫他回来，就是不知道他愿意不愿意。
　　这次是在天都，我的地位又今时不同于往日，席家办喜事定然全国关注，赵伯只好找了几个精通此道的皇家喜婆进府操持。我每日出去不得就只能在府里受这几位大婶摧残。
　　，婚期一日日接近，纵然有千钟疑惑，见山庄里一日一日的装点起点点的红色，心情也渐渐开朗起来。
　　倒是逢秋他们忙里偷闲总调侃：“姑爷要是看到大小姐的脸准得悔婚。”
　　“你们懂P呀，他就爱我的丑陋。”我恬不知耻。
　　“还爱…呢…”接夏拉长音。
　　胜春也笑道：“大小姐可是不羞…”
　　话虽然这么说，我端详镜子里的脸，……还真是不能看……

　　过来的几日，我又贼心不死蒙着面纱试图去尚书府找屈白，照旧无果。倒是刘元又来过几回，都是和喜婆商量婚礼习俗的，我插不上话也就由得他们，到时候听安排就是了。他们这个纳吉那个采时的，我都快困死了，直接溜出来，一脸麻子又不能出去就在花园里闲逛，月上枝头……
　　得里格得！虽然是嫁过两次的人但是突然见到伫立在花园里的屈白还是吓一跳，不由结巴：“你…你怎么来了？”
　　屈白面无表情，扬扬手里的瓷瓶:“送药。”
　　我第一个念头是：“哦…他们怎么让你进来的？” 我赶紧捂嘴，不由就说出来了！
　　屈白一脸严肃回道：“因为我是新姑爷。”
　　我：“……”
　　我疑惑的很，瞥到胜春她们躲在回廊边角，暧昧的朝我眨巴眼，明白了，弄得我哭笑不得。
　　吩咐她们退下，园中已空无一人，我看着屈白，他也看着我，我们似乎是世界上最亲密却又最有距离的人。
　　许久修长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究竟吃了多少？”
　　“没……没有吃多少…一点点…”全都吃完了！
　　瓷瓶潇洒的抛起，我差点没接住。
　　“回去涂上。”
　　“哦…”
　　屈白转身欲走。
　　我一把扯住他的腰带,颇舍不得:“走啦？”
　　屈白没有说话，我又问一遍：“真走啦？”
　　屈白神色复杂，犹豫一下，顺着我扯着腰带的手，带我入怀……
　　屈白的体温抚平了我这些日子的不安。似乎第一次感觉我们是心意相通的，我们是相爱的。
　　我看他俊逸的面孔，勇气倍增，色欲昏头:“要不要……要不要到房里坐坐？”说完我就想去死。
　　一声细微的枝桠断裂声，我四处张望……屈白扳正我的脑袋，看着我的目光是复杂的，掺杂着彭湃欲出的感情，却又有太多的犹豫，肩膀上的力道加重，却不言语，就在我快要羞愤欲死的时候，屈白悠悠开口:“来日方长。”
　　“嗯…”死去吧！死去吧！席小福你死了算了，我恼羞成怒推了屈白一把:“不是要走么，快走吧，快走吧！！”
　　屈白果然什么话也没有说离开了。
　　我也羞愤的回房。
　　园中暗处树上，身着九爪龙纹的男人留下一截断木，冷冷的吩咐下属：“去问问大情圣，要江山还是要美人，若是后悔了，本王可以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
　　一会有人回报：“屈公子说绝不后悔。”

　　自那日见过屈白之后，我安心成了待嫁娘，脸上的水痘抹了屈白送来的药，离开就有了好转，连续抹了十几日，到了出嫁的前一日奇迹般的消失了。
　　宫里传来话，圣上圣驾回宫，将出席安西将军大婚，又云安西将军大喜，姜副将暂代职，以分其劳。
　　四处的影卫信陆续恢复了消息回送，且各地无事，赵伯大大的松了口气。
　　毕影边关传捷，边关军情并不像想象中的严重，破露、北塞都退回防线，他准备再逗留几日，不日就将办师回朝。
　　最神奇的是云卿看到我发出的消息竟也托人带回了消息：散心不日便回，勿忧。恭喜。
　　好消息纷至沓来。
　　我感到我的好日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