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就穿了》宝霸

59、上花轿

　　连我也得承认今天是个好日子，因为今天是属于我的日子。
　　浮云山庄人声鼎沸，宾客来往不绝，我第一百零一次逮到机会把头探出去，又一百零一次的被拽回来。
　　我扶着脖子上的首饰，朝逢秋喊道：“不管！逢秋姐帮我看着点，云卿要是回来了，立刻要告诉我哦。”
　　“是！我的好小姐，现在放我去给您老人家拿头钗好不好？”逢秋苦不堪言：施副总管不在，外面宾客如云，席家上下忙得不可开交，这个节骨眼上还被大小姐逮到新房。
　　我为难的点头。
　　逢秋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毫不留情的把我留给几位巫婆。
　　喜婆喋喋不休的把我拉坐下来，按住：“大小姐，吉时快到了，您快坐回来，发髻还没有绑牢，若是半路散了，不吉利不说，重新弄要两个时辰……”。
　　我尝试着摇摇头，好重，想起个问题：“婆婆，晚上睡觉咋办？”
　　喜婆挤眉弄眼，笑道：“晚上洞房花烛，大小姐拆开就是。”
　　我对着铜镜，试着左右晃动：“我不会拆啊。”
　　喜婆嘴角抽动：“您发髻不会拆？老身见过的金贵千金多了，不会拆发髻的……”
　　“不会！都是逢秋姐帮我拆的，何况我也没有梳过这么复杂的发髻。”
　　喜婆嘴角又是一抽，压下情绪：“不要紧，不要紧，很简单的，老身教您，只要把这根钗子一拉就散形了。”
　　我虎爪四处捯：这根？
　　不是，左边那个
　　……
　　这个？
　　不是，再往左边去去……
　　不是！不是！是这根！
　　喜婆抓狂了，霸气的拔起一根，发髻立刻散形。
　　众喜婆：“……”
　　我鼓掌表示欣赏：“性情中人！”
　　众喜婆：“……#”

　　鉴于刚闯完祸，我着实老实了一下，任由几位愤怒值爆表的喜婆婆火力全开的在我脑袋上工作。
　　没一刻钟，外面说笑声飘了进来。
　　我听力过人，立刻假装正经探头：“什么事？是不是找我的？云卿回来了？”
　　几个喜婆婆已经有了和我长期作战的经验，迅速把我按回去：“新娘子，您就少管外头的事了。”
　　“哦。”
　　其中一个喜婆婆拿起一个盖头，盖在我头上，叮嘱到：“新娘子，这盖头盖上，可就不能掀开了。”
　　我捣蒜。
　　一会听人喊：吉时已到。
　　一个喜婆婆应道：“新娘子已经准备好了，接亲的车轿一到，就可以出发了。”
　　一阵鞭炮齐响，一个侍从在门外道：“接亲车轿到。”
　　喜婆婆搀起我：“新娘子请动身。”
　　我目不能视，茫然的站起来，双手学瞎子一样摆了几下，立刻被喜婆打了下去，我无趣的搓搓手。
　　喜婆搀扶起我移步出府，一路都依仗喜婆婆搀扶，我感觉有些不对劲：“赵伯呢？”
　　“嗨！赵管家男子身，不便送亲，后面候着呢。”喜婆婆答道。
　　“逢秋她们呢？”
　　“她们也在后面候着呢？老身唤她们来？”
　　“我……”还没有说完，旁边的喜婆婆催道:“快上轿，时辰到了。”
　　我只得作罢。
　　鞭炮声中，一双修长温暖的手伸出来牵起我的手，把我引入轿中，让我浮躁的心安定下来，喜帕下我的脸红了，内心一万只草泥马害羞的打滚……
　　一进轿中或许是一早忙碌，倦意袭来。我强撑着恐惹人笑话，却不敌睡意，一路昏昏沉沉。
　　一个寒战让我惊醒，惊愕满目的红色，想起是红色的盖头松了一口气，又听闻一声尖细的：“夫妻对拜。”吓得不知所谓，我昏沉中竟然在拜堂？！我身体一僵，内力尽失！
　　一双有力的手强制扶住我的腰按下我，我浑身无力，提不上真气，竟被按压下去……周围一阵哄笑声，人声鼎沸，又一声送入洞房，便是鼓炮齐鸣，我竟是一身冷汗，眼前一暗将将要倒下去，依然是那双强硬坚定的手，轻易的把我抱起……

　　再次恢复意识依然是满眼的红色，却有了远近之分，是在一处罗账中，想来应该是到了屈府，我想抬起手，却发现全身依然是无力……
　　我心道糟了！
　　这不是困倦，是某种迷香！
　　好不容易费尽全力，推翻床边一个香鼎，里面的散出来的香味让我胸闷气喘。
　　听到声音，一个侍女在门边远远瞧了一眼，便跑出去禀报：“王妃醒了，速去禀告王爷。”
　　王妃？！这里不是屈府？我挣扎着坐起来，望着屋顶垂下的红色帷帐，宽大的卧房，象征皇权的钟鼎，无处不在的紫色九龙纹，无一不显示这里不是屈府……
　　我一阵冰凉，却又隐隐猜出几分，直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进门证实了我的猜想。
　　侍女低眉顺眼的退出去并且关上门。
　　我一见那人，一阵冰凉，勉强要下床行礼：“臣参见王爷。”
　　申屠耀冷冷的看着我的动作并不回应，等我挣扎够了，才双手背后：“王妃免礼。”
　　我心乱如麻勉强笑道：“臣……臣不明白，敢问小臣家眷何处？屈侍郎那边可能还在等小臣，臣就不打扰王爷了。”
　　申屠耀不回答眼神愈冷。
　　我心道不好，全身提力，一点真气暖力从腹中升起，我大喜，强行运出，口中一阵腥甜，竟呛出一口鲜血……
　　我对上申屠耀冷漠的表情，笑道：“小臣今日疲乏，在王爷面前露丑了，还请王爷帮小臣叫上车辆一二，或差个人回浮云山庄报个信，天色已晚，也不便打扰王爷。”
　　申屠耀冷哼一声：“现在看看席家大小姐不但油嘴滑舌，就连演戏也堪比皇宫内院的戏子。”
　　“下臣不明白王爷说什么。”
　　申屠耀长腿一跨，便来到床边坐下，我本能往后退缩，他不以为意：“都说席家小姐冰雪聪明，本王看也不过如此。或者事到如今还在装傻？”
　　我小心翼翼道：“夜色已深，还劳烦王爷给臣找个马车，下臣就不耽误王爷休息了。”
　　申屠耀残忍一笑：“看来还是不愿意面对现实，就让本王来帮你理理头绪，本王仅仅比太子缺的是民心，你的屈哥哥缺的是他身为庶出的自尊……”
　　“王爷！！”我打断他，执拗道：“还请王爷让小臣回府。”
　　申屠耀突然揪住我的头发让我不不得不面对他：“听着！你的屈哥哥拿你换到了他想要的，你现在是本王的！”
　　“不要听！不要听！”我几乎恳求他：“王爷你让我回去好不好？！”
　　申屠耀蓦然松开，任我倒在床上，拍拍衣袖：“恐怕游戏不是掌握在你手里了。”
　　我一愣：“你……”
　　“不错，赵生还有你的一众家眷都在本王手里。”
　　我不说话，心思千般涌动。
　　“本王知道你打什么主意。”申屠耀漫不经心的拨动红烛：“本王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毕影的确是在回都城的路上，回到天都至少还有五日，你自作聪明让钱大掌柜和无痕山庄殷老鸨都跟他去，省下本王不少功夫，现在他们都远在天边。施云卿纵然聪明也被打击的昏了头脑，一走出席家的势力范围就被尉迟萧翎擒住，此刻正被囚禁在他府上……”他最后掐灭烛心：“如果你对他们抱有幻想，本王劝你死了心。”
　　灭了一根红烛的房间暗下不少。
　　“照王爷这么一分析我是插翅难飞了？”我试探道：“下臣请教王爷，怎样才能让您放我们一条生路？下官以为经过摘星楼，下臣斗胆认为，和王爷虽不是肝胆相照也算是惺惺相惜……”
　　“别提摘星楼。”申屠耀玩弄另一根烛芯：“也别露出那么绝望，你是本王的王妃，他们都是人才，本王怎会为难他们？本王不过是怕王妃反应过激才出的权益之策。”
　　“……他们可安全？”
　　“这就要看王妃的了，若是王妃识时务，本王自然保他们性命无忧。”
　　我闭上眼：“成王败寇，王爷“神机妙算”小臣自愧不如。如今一家老小性命都落在王爷手里，听王爷发配便是。”
　　“本王挺欣赏王妃能屈能伸，不过……”申屠耀嗤笑一声，悠闲的拿起桌上的酒杯：“正事谈完了，本王想和，王妃再谈些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