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鬟千里水云寒》泅墨成城

6、白衣负剑立【下】

　　他们半晌无话，只听得树下的人声愈加沸腾。不久便听那鲜红擂台上传来“锵”的一声锣鼓响，余音了了，整个会场一瞬便安静了下来。
　　顾汝生兴奋地看向了擂台，然后侧头看了云水寒一眼，眉眼弯弯，带着他独有的温柔弧度。让同样侧过了头的云水寒柔了眉眼。
　　“好好看。”云水寒叮嘱了顾汝生一句，觉得还不够，又补了句，“小心别摔下去。”
　　闻言，交握的那双手又被顾汝生给握紧了一些。
　　“天下英雄，各方好汉，今日齐聚柳州，共赴这武林大会，是这江湖一幸。老生有幸，是上届选出的武林盟主陈生。这武林大会的规则，大家也看到了我脚下这擂台。每次请上两位大侠，任意一位能连续击倒三位大侠的，便计入这江湖册中。”台上白发红面的老者指向擂台下方左侧的一位青年，那青年将手中拿的册子举了起来，方便众人看到。
　　“计入册中的英雄们，将在三日后进行角逐。同这两日一般，也是一般规矩。最后的优胜者，将在最后一日，进行最后的角逐。规矩有所不同，不用连胜三场，赢了就能进入下一轮的比试。对手，由台上自行抽签决定。”
　　台下又传来一声锣响，那老者最后说：“我这老头子也就不啰嗦了，武林大会！现在开始！”
　　在台下几乎要掀了顶的欢呼声中，那老头子鞠了个躬，便飞身下了擂台。
　　陈生刚刚下了擂台，就有一灰衣青年持剑飞身立在了擂台上。台下传来窸窸窣窣的交谈声，顾汝生听不清，只看到又是一道白影从擂台另一端飞身至擂台而立。
　　台上两人拱了拱手，没有多话，便交缠在了一起。顾汝生看了又看，愣是除了一灰一白两道身影，没有看清任何其他东西。他看了又看，看着灰影将白影击下擂台，又看到另一道灰影迎了上去，一灰一黑又交织在一块儿。
　　就这样索然无味地看了几场，顾汝生有些无聊地看向了身侧的云水寒。之前忙着紧张地担心掉下树去，没有注意到他们两挨得是有多近，现在一意识到，就闻到云水寒身上的那股熟悉的冷香，一点一点将他脸颊熏红。
　　虽然顾汝生是从未习武所以看不懂，而云水寒觉着无聊，则是因为他看得太懂了。他也是只看了几场，就觉得这武林大会，真如他之前所想一般，只是小鱼小虾打闹一般没有意思。
　　察觉到顾汝生的视线，一侧头又看到他红了脸。云水寒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无聊了吗？”
　　顾汝生没想到云水寒会侧过头来，脸上热度又加深了几许。心里想着，居然又被发现自己偷看了，口中回答着：“有点儿。”
　　云水寒也有离场的意愿，往擂台上看了一眼，侧头对顾汝生说：“那你坐稳了。”
　　说罢，就松开了顾汝生的手，往擂台上轻身飞去。那翩若惊鸿的身影，雪衣乌发，清冷妍丽的容颜，往那鲜红的擂台上一立，轻而易举地就将台下所有人声给压住了。
　　他的身姿，如松如雪，倒映进少女的心间，成了最美丽的梦境。
　　咳咳，好吧，外加书上某只见了他就变成小花痴的青衣小书生。
　　云水寒没有动剑，左手负剑被在腰后，右手向着对手往上托了托，比了个请的手势。虽然姿势标准优雅，但那“你没放在我眼里”的神情，还是明明白白地传递了出来。台下之前被他气势震慑住了的人群，现下轻声交头窃耳，想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白衣少年是哪派人士。
　　云水寒的对手也双手相合做了个请了姿势，然后便揉身攻了上来。几乎没有人看清云水寒是怎么出手的。那人几乎是在接触到云水寒右手的一瞬，就被他一掌击在左臂。他手腕一翻，用手背便将那人击飞了出去。
　　一袭雪衣无风自动，乌发轻扬，衬着鲜红的擂台，掠了不知多少人的心魂。
　　场下一时极静。片刻后便爆发出欢呼，更是激烈地讨论起台上少年的门派出身来。
　　树上的顾汝生也是惊呆了。他瞪着那双清澈如水的琉璃眸子，像是从来没有见过台上那人一般远远地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的好。他知道云水寒的武功该是很好的，不好的人怎会十寒剑呢。可他，是真没想过云水寒的功夫有这般厉害。看都没看清出手，就那样轻飘飘得便将一个成年男子击出了擂台。
　　接连又有两人上台，云水寒脚下仍是一步未动地与人拆招。顾汝生隔得远，看不清他手上的动作，只看到一只雪白的袖子舞成了一片银白的光。
　　云水寒自然是毫无悬念地胜出了。
　　他没再恋战，举步走到擂台下记录名册的青年面前，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便回头飞身回到了顾汝生身边，带着满会场的视线与不知多少芳心。
　　“我回来了。”他这样轻轻地对仍在惊呆状态的顾汝生说。
　　他那雪衣乌发，玉颜清冷，负剑而立的身姿，深深烙在了在场人的眼底。刻在了顾汝生未被人情世故磨练得坚硬的柔软心房。

作者有话说

　　╮(╯_╰)╭没有灵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