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白衣负剑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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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汝生在客栈里接了柴房换了衣服，在院子里洗了脸洗了发，披着一头湿发就叫上等在一旁的云水寒，兴高采烈地说去看武林大会。虽是三月江南，风仍是带了寒意。顾汝生一头青丝湿漉漉的，风一吹就打了个寒颤。云水寒看着他随即又笑起来的脸，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就浮起了无奈地情绪。
“过来。”云水寒向顾汝生说。
顾汝生虽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是走到了云水寒身旁。云水寒伸出手，捞起顾汝生的一缕乌发，手中升起袅袅白雾。他一缕一缕抚遍了顾汝生的发，动作见满是一点儿都不符合他此刻神色的轻柔。
不消几时，顾汝生那一头泼墨般的发便已经尽数干了。他也早低下了头，满脸绯红。好吧，顾汝生的确是该承认，这两日他脸红的次数，比他过去十六年都多了好几倍。
云水寒见顾汝生那副像是要被自己脸上的热度给烧死的模样，顺手就把他手里的那满头青丝给绾了起来，从顾汝生的手里抽走了青色的发束，束好。
“走吧。”他说。
“哦。”顾汝生愣愣地跟上他的步伐，他又在重复了一遍，“哦好。”
他们付了钱，出了客栈，走进汹涌的人潮里。顾汝生看着走在他前半步的白衣人，脸上满是绯红。
人多，有多是身强体健的江湖儿郎，硬是将顾汝生给挤得离云水寒越来越远。顾汝生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好不容易挤了回去，拉住了云水寒的衣袖。就像今早一样。
云水寒回头看了他一样，没有说话，只是有点儿好奇，好奇这人的脸颊是什么做的，一天到晚都是红的。
好吧，云水寒少侠好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在那客栈做人家了什么。
顾汝生跟着云水寒，随着人潮走到了武林大会举办的地点。中间是盖了鲜艳红布的擂台，没有栏杆会是屏障，周围已经围上了密密麻麻的座位，不远还有小楼，也围了一周，上面隐隐约约能看出人影穿梭。
“哇，人真多！”顾汝生满脸带笑，看着云水寒隐隐透着烦躁的侧脸说。
“嗯。”云水寒意味不明地应了声。
顾汝生能看出云水寒脸上的烦躁，也知道大概是因为这儿人声嘈杂的缘故，就是他自己也被挤来挤去和噪音给弄得不尽心烦。他拉了拉云水寒仍在他手中的袖子，说：“云兄，咱们往那儿去吧。”
他指了指远处人少的角落。场中间的椅子已被占满，楼上估计花销极大，他身上剩的钱本就不多，也承受不起。云水寒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就抬步走了过去。
“啊！”
云水寒袖上一松，他连忙转头看，就看到顾汝生跌在地上，也不知道是被人给推倒了。人潮来往，来来往往竟也没人去扶，总是有人不小心踩到他，看到他这书生身子，还有人冷冷一哼，像是在笑他不知身份。
顾汝生着了劲想要爬起来，却老是被来往的人潮给一不小心带倒。就在他急得团团转，以为自己又要摔倒的时候，却被一双带着熟悉冷香的手臂给抱住了。
心脏功能一不小心又出了问题。
他没有回头，仍来人扶着他站直了身体：“谢……谢谢……云兄。”
顾汝生还是低着头，不敢看来人。云水寒也没有多的表示，伸手抓住了顾汝生的手，拉着他便在人群中往那人少处挤去。
顾汝生小花痴就可怜了，他又想到不久前为他用内力烘干了头发、然后又束冠的那个云水寒，那个明明没有什么任何表情、偏生一举一动中满是温柔的男子。
他不由自主心跳飞快，像是要透过他们相执的手掌，跳到另一人的胸膛里面去一样。
顾汝生不由自主地咬紧了下唇。十六年的诗书熏陶，让他知道一人为另一人束发，不仅仅是束发这样简单。
束发结同心。
顾汝生不知道云水寒是不是抱着这样的心情。不过，今早听云水寒说过，他是从山上下来的，会不会不知道这些东西。或是，他们江湖人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云兄。”他喊了云水寒一声。
云水寒脚下没停，回头看了他一眼：“嗯。”
“之前，听云兄你说，你一直都在山上练武，有多少年了啊？”顾汝生按下心里的紧张问道。
“十七年。”
顾汝生长大了嘴巴：“十七年？！云兄你……你……贵庚？”
云水寒头也没回：“十七。”
顾汝生半晌没说话，听到这个答案，他不知道自己心底是什么心情。但还有最后一丝希望不是？于是他又问：“那……云兄你下山游历多久了啊？”
“半个月。”
边回答着，云水寒终于带着顾汝生走到人稍微少点儿的角落，身后是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他想也没想，揽着顾汝生飞身就跳了上去。找了根还算粗的枝桠，坐下后拨开面前的树枝，正对的就是那鲜红的擂台。
“看得到吗？”他回头问顾汝生，才看到顾汝生吓得煞白的一张脸，右手握着他的手死死不放。
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知道为什么，他微微勾起了嘴角，口气竟有些揶揄：“怕了？”
哪想顾汝生竟无比诚实，他狠狠点了点头，一动都不敢动。
云水寒挑眉，嘴角的笑意却越深，说：“怕，就抓紧我。”
顾汝生那煞白的小脸难得红了红，他点了点头，握住云水寒的手更用劲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白衣负剑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