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未觉意怅然【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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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跟店小二一起来的。大夫诊了脉，店小二想起之前顾汝生开给他的两张药方子，交给大夫看。那大夫看了，立马横眉倒竖说要放都有了开要他这大夫白跑这一趟作甚。他略有些畏惧地看了云水寒一眼，最后还是没敢发作，店小二陪着哈哈帮顾汝生他们点了银钱，终于将那暴脾气的大夫打发走了。
店小二人是真的好，刚打发走大夫，就拿着顾汝生给他两张药方，说去帮他们抓药。云水寒点头道谢，没有多说，但是将这萍水相逢的好意给记在了心里。
店小二临走前跟云水寒说过，顾汝生烧得厉害，用凉烧酒给他擦擦身能帮他降降温。
云水寒瞟了瞟桌上刚刚去问老板娘拿的一小壶烧酒，又回头看了眼顾汝生红彤彤的脸。他拿了巾子用酒液浸湿，掀开了顾汝生的被子，褪下了他的上衣。
雪肤无瑕，带着高热的粉红色，让云水寒御剑对敌时再命悬一线的时候都没有稳稳的手，突然抖了一下。酒液从巾子上滴落在顾汝生削瘦苍白的胸膛上，舒适的凉意让他轻噫了一声。云水寒，咱们临危不乱的云水寒云少侠，作为大男人的本能让他在这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危险的边缘紧急地刹了车，念起了心经以求心静。
于是云少侠目不斜视兢兢业业地为床上满脸红潮不自觉露出脆弱姿态的顾小书生擦身。顾小书生因为酒液蒸发带走热量时舒爽地逸出轻噫，云少侠当自己耳聋；顾小书生因高热而红艳的白皙肌肤、想要追逐他手里的凉意而轻轻摇动起的腰肢，云少侠当自己眼瞎；顾小书生身上特有的书墨香气混杂着升腾的酒气，云少侠当自己失嗅。
就这样不停地自我催眠中，云水寒成功地完成了伟大的擦身工作。再将顾汝生的上衣为他套上，塞到温暖的被窝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在云水寒发现温度真的有降下去的时候，他为自己十七年来第一次照顾人打了个满意的评价。
等到天色都暗了下去，云水寒将桌上没有撤走的饭菜用内力热了热，草草地吃了点儿。又喂顾汝生喝了点儿水。店小二给顾汝生端了碗清粥来，说药已经熬上一会儿了，过半个时辰就给他们盛上来。云水寒点头道谢，扶起顾汝生，喂他喝粥。虽然顾小书生烧得糊里糊涂，但好在温度下去了些、神智也清楚了些，能自己吞咽，云水寒省了不少力气。
在等着药熬好的这些时候，云水寒非常认真严肃的思考起了生活温饱问题。他身上值钱的，除了背上这把削铁如泥的青霜，还有就是那枚已经放在老板娘那儿抵账的玉佩了。他那个便宜师傅除了教他练功就是教他练功，大半个月前让他下山历练之后，就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分银钱都没有留给他。
正在他认真思考的时候，外面院子里突然嘈杂起来。云水寒过人的耳力能听到“捉贼啊！捉贼啊！”的叫喊此起彼伏，他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
店小二端着药敲门，云水寒接过药碗，店小二忙着去帮忙捉贼，没说什么就走了。云水寒将药喂给顾汝生，小书生也无比配合。喝完药，小书生又沉沉地睡去了。
云水寒坐在床沿，将内力在体内运行了一周天。内伤本不严重，在几个周天后，也就好得七七八八了。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正是月黑风高之时，杀人越货之夜。云水寒云少侠站起身，弹了弹衣摆莫须有的灰尘，将桌上的烛火弹灭。他回头看了眼顾汝生热度消退而不再红艳的睡颜，眉目突然温柔下来。
云水寒最后为他掖了掖被角，走出了客房。
踏上了他作为檐上小贼的光辉路程！
想象总是丰满的，而现实是……他刚刚走到院子里，定定站了一会儿，又推门回了客房里。
好吧，作为无所不能上天入地的云水寒云少侠，是有一套自己的行事指南的。盗亦有道，刚到柳州他人生地不熟，还是先探探这地儿哪儿有贪官恶霸，他到时候大晚上的去“借钱”也不会良心不安不是？再说他就算知道哪儿有恶霸，也要弄清楚人家家在哪儿、钱都放在哪儿的是不？
所以云少侠郑重地决定，明天上街打探消息！
但还是那句话，想象总是丰满的，而现实是……
好吧，现实就是，云少侠因为满腔热血被现实无情扑灭，而在他和顾汝生同睡的床沿，怏怏打了一晚上的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未觉意怅然【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