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 是坚于心肠坚于梦想的绝望》北柯弥画

18、可怜清纯如水过 我答应了林

　　我答应了林楚阳的求婚，那枚钻戒显得那么刺眼，似在嘲笑我也不免俗套。
　　焦慈炫，如果不是你，那跟谁又有什么关系？

　　那日后，颜媛来了，明显憔悴了许多，只不过彼时她旁边有了一个他，我们都向现实屈服了。
　　“对，我答应了他。我已经离职林氏了，等你和林楚阳完婚后，我们就结婚。”颜媛的话语中有几分无奈，望着窗外的侧脸分明有几分萧索。
　　“可你爱他吗？”
　　“喜不喜欢，在不在一起永远是两件事。我不爱，也永远不会爱了。女人的青春是最经不住等待的。我再也等不起了，我远没想象中那么爱他，可以等他一辈子。
　　让我当你的伴娘吧，至少我可以和他一起走进結婚的殿堂，也可以彻底让我断了念想。“
　　“颜媛，你何苦？“
　　“《白马啸西风》里说如果你深深爱着的人，却又深深爱上了别人，能有什么法子？我对他如此心心念念，他却可以对我毫无感觉。筱珠，我没有法子。”
　　看着那么大大咧咧的颜媛变成现在的这副祥子，我们都没有法子。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在我举行婚礼的那天早晨，接到了一通陌生的电话，那声音似有怒气压抑，语气不善。
　　“陈筱珠？”
　　我不知所以，“嗯，是我。”
　　那边顿了一下，“我是焦慈炫的朋友。”
　　“嗯”，这一个字像是卡在脖子里，发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你来看看他吧。他这半个月日日酗酒，问他什么也不肯说，睡着的时候只会哭着喊筱珠，对不起。”
　　她顿了半饷，接着说道，“哭的声音很凄凉，他的那种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明明发不出声来还要嘶哑着嗓子喊，每次听到他的呜咽都忍不住要落泪。”
　　“他平时也挺豁达一个人，感觉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不能牵绊住他。谁知道现在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我翻了他的手机，打这个电话给你。虽然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你看看他的样子真的忍心吗？”
　　“请再给他一次机会把。就当你发发慈悲，算我求你了成不。”
　　我握着电话久久不做声，那边也固执地不挂电话，似乎非得要个答案。
　　不知多久，我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着吐出，“对不起，我不能。”
　　挂了电话，早已泪流满面。
　　我不能，有些事不是愿意就可以原谅的。
　　我不能，有些事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不能，虽然心很疼很疼，疼的快要死掉了，虽然那过程太痛。可是，决计没有错，没有错的。
　　就像你总说对不起我，我何尝不是负了你。

　　因为你，我将所有的光芒掩埋，做个最傻的笨小孩，像灰姑娘般等待王子的解救。可我忘了，我不是灰姑娘，你亦不是王子，我们的世界不是童话。

　　奢华的世纪婚礼让人咋舌。
　　于我，阴差阳错便是一生。
　　林楚阳是生活的选择，是命运的压迫。说不上爱，却可以相濡以沫举案齐眉一生。何况再美的爱情都会沦为亲情，归于平淡；再轰轰烈烈的曾经也会成为过往。

　　看着镜中娴静姣美的自己，如斯冷艳高贵，却那么陌生。那丝眼角的冷漠，无悲无喜的表情都如此格式化。

　　那一袭白纱，本该是一个女孩一辈子的梦想。可现在，却苍白的如此讽刺。没有欢喜，没有期许，没有憧憬。

　　以后不会再流着泪去微笑了，我会让曾经的如水清纯滚出我的世界。从这一刻开始，没有筱筱，没有小猪，只有陈筱珠。

　　没了谁都可以活不是吗？那些年，陈怀殇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我曾一度以为离开他会死，可不照样好好的。这些年，焦慈炫融入我的生命中，可又怎么样呢？生活他妈的还得继续不是吗？就像我一度以为自己做不到的事做到了，时间真的可以让人改变很多，结果总会比预想的要好一点。

　　妈妈给我梳理着头发，“筱筱，别怪妈，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妈妈是为你好。”
　　“妈，我知道。”
　　孝字压头，你永远也解释不清楚，也别指望他们会懂。
　　因为是为我好，就算最后害了我，我也认了。
　　“让我为你唱送新嫁娘歌吧，就不去教堂了，我不想见证你不归的宿命。”俞婕的眼中有一丝不忍。
　　我懂她此刻的心境，她亲眼见证了我和焦慈炫这四年的感情，她可以为我惋惜，可我必须去面对。
　　“好。”我含笑望着她们，我不哭，你们也不许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那样轻缓温暖的音调却在今天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哽噎的有些苦涩。
　　我缓缓向外走去，等待我的是一条不归路。

　　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焦慈炫，谢谢你没来，我怕自己会跟你走。
　　我挽着林楚阳的手步入礼堂。
　　那一声“我愿意”耗费了我所有气力艰难吐出。
　　迷糊着完成了所有程序，这一切的一切都该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