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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败给戏剧的现实 四年转瞬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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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转瞬即过。
陈怀殇作为林家的准驸马爷两年内在林氏站稳了脚跟,可谓事业美人双丰收,羡煞了一众人。
而林楚阳,依旧是那个风流大少。如果说楚菲是林妹妹,那林楚阳就是那留恋脂粉的宝哥哥。自嘲自己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孝无双。真真把败家子的形象演绎的深入人心。
楚菲毫无疑问回归家族企业占了个闲缺。
颜媛因为林楚阳这个变数,还是决定留在Z市。靠着林楚菲的关系进了林氏。
俞婕,依靠她优秀的成绩和社会实践经验成功跻身证券行业,从最基层做起。
我嘛,本来打算马马虎虎混出了毕业证,打哪来回哪去。可是面对那么勤勉的焦慈炫,我好心疼他的刻苦。决定还是读研,选当初因为陈怀殇而放弃的大学。我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去了,最多后悔两年;不去,会遗憾一辈子
我没考Z大的研究生,考了老家的大学。之前就和慈炫商量好一起回H市,毕竟父母在那,那是我的根。
而焦慈炫也答应我和以前种种彻底断绝联系,好好的找份工作光明正大的在这片土地上。
可我没想到,脱离那个组织他要付出那么惨烈的代价。
他消失了三天,再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右手已少了一指,苍白着脸告诉我我们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在一起了。
我高兴不起来,他自由了,代价却是一指。
“疼吗?”我颤抖着握着他断去手指的手。
他只是摇头,含笑望着我。
怎么会不疼?十指连心啊!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紧紧的抱着他。不想问什么值不值的,他的断指就是最好的证明。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头缓缓道出。
我不该哭的,可我还是哭了。
苍天,如果你真的有眼,请不要再让他有这么多的坎坷了。暗世的悲惨让我们一起承受。
我带他回家见了爸妈。爸虽然诧异,但还是祝福我。妈尽管老大不情愿,这样一个人断了指,又混过□□,还父母双亡,怎么配的上她的宝贝闺女。可还是拗不过我寻死觅活的闹腾,最后妈为了不失去她唯一的女儿,勉强妥协。
如果故事一直这样发展下去,我相信我会很幸福的,所有的人都会幸福一点。
可我们不是神仙,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能被宿命耍的团团转,多少人失掉了自己的一辈子,毁掉了别人半辈子。
我忘不了,忘不了爸爸倒在血泊中的样子,怒睁着双眼,似有未竟之事没有完成。手里紧紧握着一块龙形玉佩。
焦慈炫跪倒在一旁,眼中有泪光闪烁,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哭,也是唯一的一次。
那块玉佩,我怎么能不认识?焦慈炫日夜贴身带着,他说那是他妈妈送给他的遗物。
我呆愣着望着眼前的一切,太具讽刺意味。
我想起小时候爸用络腮胡子渣我小脸的样子,想起爸宠溺的叫我筱筱的样子,想起爸如珠如宝的把我捧在手心里的样子。
我爸,那么坚强的一个人。为我掉过泪,整宿整宿睡不着。我爸,那么桀骜不驯过的一个人,可以为我洗手作羹汤。我爸,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为我做了太多其他父亲不会做不肯做的事。
而我,只会让他操碎了心,受尽了委屈。只会平白给他添上早生的华发。
我还不了他无羁绊的年少轻狂,还不了他倔强骄傲的过往,还不了他最跋扈的青春。
甚至破灭了他对妈的许诺。他说:“等筱筱大了,成家了,我就带你看遍世间的风光。”
从此世间少了一对伉俪夫妻,多了个零落世间的可怜人。
我不忍看妈的眼神,那么落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可怜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那一瞬她仿佛苍老了几十岁,如将死的老妪不作最后的挣扎,比黄花更显单薄。
她凄厉的话语如在耳旁:“如果你敢跟他在一起,我全当没你这个女儿。”
原本那么婉约的妇人啊,我知道她定是恨极了,怨极了,苦极了。
好好的说没就没了,原来我们都脆弱如斯。
都说父母的孽报给了子女,为什么我还在,我爸没了。
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可叹世情薄,人情薄,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
我不信,不信焦慈炫会伤害我的父亲。
“是谁?”我似要看透他的心,他闪躲着不敢看我的眼。
“是谁?”我又问了一遍,平静的好像只是问一句吃了没。
“是谁?”我吼出第三遍。
“筱珠,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奢求能取得你的原谅,只求你别这样糟践自己成不。” 他沙哑的声音像粗砺的沙子,硬生生地碾过我的心,可我仍旧扯出一个讽刺的笑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是我爸,为什么为什么?”
“这就是你说的爱我,你的爱我要不起。”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你打我吧,你哭出来,别都憋在心里成不。这样的你让我好害怕、好不安。”焦慈炫拉住我跪了下来,神色无助的像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小孩,红着眼眶不知所措。
我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他的骨气傲气一次次因为我妥协,可我不忍再看,我怕我一时心软原谅他。
“筱珠,对不起,对不起……”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努力睁大眼望着天空不肯让它落下来,拼命的掰他的手指,可是他抓的那么死那么紧,以至于我不敢再用力,只怕会生生掰断……
我咬着牙轻笑,一字一顿的道出,“焦慈炫,别让我瞧不起你,我只求你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紧握我的手慢慢僵硬下来,一点点的松开。
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逃一般的向前跑去,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落下来。
那一刻,我知道。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竟浅薄到有今时,没下刻。
我只爱了一次,可这辈子竟不会再爱了。
可当爱恨各一半,我该如何抵偿?
之前就算我们吵闹,可我还是留在原地不敢走远,因为我怕一走就再也等不到你了,因为我不确定下一个遇到的人会比你更好。
没有人会像你那般疼我到骨子里,不拒绝我的任何要求,忍受我的无理取闹。
我们要找的不过是一个可以迁就你的人,容忍你的专制独裁骄野蛮横嚣张跋扈。
可是现在我已经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必须走也只能走。
我知道,曾经到哪都有你陪得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紫霞仙子说过:“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我猜中了开头,可是我猜不着这结局……”
没有人猜得中结局,只能将心事写在拍岸的沙滩上,让一切随浪花而去,去到那茫茫的彼岸,安闲自己的愁思。
人真的是种顶奇怪的动物,非得经历血的代价才会顿悟。
爸终是用他的死抚平了我的毛躁。那个疯疯颠颠、被宠的无法无天的丫头死了,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焦慈炫作为嫌疑人被抓走了,几天后又被人给保释了出来。
我以为这一切以我爸的死结束了,我以为在一个地方跌倒一次就够了,却在不久的将来发现它们仍在重复上演。
我以为我会倒下,可我远没想象中那么脆弱,你亦没有那么坚强。
这个家,需要有人撑起来。我以雷厉风行之势完成了父亲的葬礼,接管了父亲的公司。在这个内忧外患的时候,没有人相信我可以撑住陈氏的门面。
陈怀殇回来了,可他不过是一个养子,虽然暂时压制住了反对浪潮,可是不久它就会更凶猛的席卷而来。
如果陈氏瓦解了,妈也会彻底没了念想。
我知道,无论如何,我都要保住爸爸一辈子守护的地方,那是陈氏三辈的心血。
我只能负了自己,林楚阳无疑是最好的外援。
有了林氏资金的注入和其强大的威望,至少可以解除目前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