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60天》梦晨Ezio

7、咯血病 “国仁

　　“国仁，国仁！”一个女孩的声音正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钟国仁睁开眼，眼前一片昏暗、模糊。。。这里是哪？我不是刚从梯子上摔下来吗？其他人呢？
　　“国仁，这里！”那把女声又响起。
　　钟国仁支撑着坐起，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朦胧中只见一个女孩在不远处向着自己招手，身旁还停了辆自行车。
　　“彩荞？是你吗？”钟国仁揉了揉眼睛，视线稍稍清晰，却依然看不清女孩的脸。
　　“国仁，不是说好一起去外滩公园吗？”女孩继续招着手。
　　钟国仁艰难地站起来，眯着眼疑惑地看着女孩。
　　“国仁，快点啊！”女孩再一次呼喊。
　　钟国仁正欲举步，忽然身后一个男孩越过自己向女孩奔去。
　　“呵呵，不好意思，等好久了吧？”男孩拉着女孩的双手，歉意地说
　　“你啊！总是忘记！”女孩点了点男孩的额头，假装生气地背向他
　　“好好，我错了好吗？我该罚！请你吃雪糕怎样？”男孩从背后搂住女孩
　　“哼！不是哈根达斯别想我原谅你”女孩挣脱他的怀抱，转过来威胁道。
　　男孩利索地骑到自行车上，拍了拍后座：“成交，走，上车”
　　女孩欢快地跳到后座上“出发~”
　　在一边看呆了的钟国仁见他们上车才回过神来，连忙挥手追上去：“彩荞，等等”
　　然而。。。没跑几步。。。忽然一个自由落体从天上骤然坠下。。。
　　“啪”一声闷响，一具躯体重重落在钟国仁跟前。。。

　　“啊！呵呃。。呵呃（喘息声）。。。”
　　钟国仁猛一坐起，满额冷汗，踹着粗气，手按住胸口，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
　　随着意识恢复，体位一变，咳嗽老朋友也苏醒过来“恩。。。咳咳咳！。。。”
　　“国仁，你没事吧？”一把男人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一边替自己拍着背一边递过纸巾。
　　钟国仁惊恐地转向那个男人，是丁少杰，呆呆地接过纸巾捂住嘴，端详了他许久，才开始环顾四周，他们在一个单人房里。钟国仁喘着气问：
　　“呵呃。。呵呃。。这是哪？”
　　“医院”
　　一听是医院，钟国仁迅速地扭头看向窗外，只见窗外能看到花园里昏黄的路灯，显然是在一楼。钟国仁舒了口气，心稍稍安定下来。随着意识恢复，头上渐渐传来阵阵痛感，他摸了摸额头，原来已经被缠上一层绷带，按住绷带，皱着眉头问：“我怎么会在这？”
　　“你从梯子上摔下来撞破头晕过去了。是小柳他们送你进来的。”
　　“哦”钟国仁模棱两可地应了声，拿开捂嘴的纸巾，呆呆地观察上面的痕迹。
　　“国仁，你咯血多久了？”丁少杰忽然问道。
　　钟国仁一惊，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的？”
　　“果然是真的！”丁少杰原来并不确定，钟国仁更是不解地看着他。
　　丁少杰连忙解释“我们在你车里发现一些带血的纸巾，我就猜你是不是的。国仁，咯血是件很严重的事，怎么不来找我？”
　　钟国仁没有回答，茫然地从外套里掏出一盒烟。
　　丁少杰连忙按住他：“都咯血了！还抽！”
　　“我没事”钟国仁甩开他的手，掏出一根烟，叼到嘴里就想点。
　　丁少杰一把从他嘴边抢过烟来：“喂！这里是病房！禁止抽烟！”
　　钟国仁瞪了他一眼，两脚往床外一伸，跳下床就寻找鞋子。
　　“去哪？”丁少杰连忙站起来问道
　　“回家！”

　　“哥！我们回来啦~”此时病房门口传来一把大大咧咧的女孩声，两人不约而同向病房门看去，是丁小柳和吴若愚，两人正拧着几个饭盒走进来。
　　“哟！醒了啊？醒得蛮快的嘛！怎么不多躺几天啊？”丁小柳一见钟国仁醒了就不忘挖苦。
　　“小柳！”吴若愚拍了她一掌让她别乱说话，然后转向钟国仁关切地问道“BOSS，你还好吧？”
　　“恩”钟国仁点点头，穿好鞋子就站起来。吴若愚递过一盒饭：“BOSS，你的饭”
　　“谢了”钟国仁接过饭盒就往外走。
　　丁小柳连忙大字型地拦住他的去路：“喂！这就想跑啊？”
　　钟国仁皱起眉头问道“你又想干嘛？”
　　丁小柳理直气壮地说“你躺着我奈何不了你。现在既然醒了是不是该交待一下我们的私人恩怨了啊？！”
　　“小柳！别胡闹！”丁少杰连忙制止道。
　　“哥！~”丁小柳一跺脚转向丁少杰表示抗议，哪知一分神钟国仁借着空档一把抓住她的手往旁边一甩就往外走。
　　“喂！臭男人！又想跑！”丁小柳被甩了个踉跄，站定身子就气愤地想追。
　　“小柳！”丁少杰又喝止她。
　　“嘿，什么人啊？！这么没礼貌。哥！~怎么不让我追啊？”丁小柳无奈加气愤地对着钟国仁的背影做了个粗鲁的手势又转向丁少杰抗议。

　　丁少杰没再理她，倒是着急更严重的问题：“若愚，国仁咯血你知道吗？”
　　“啊？！咯血？”吴若愚瞪大眼，显然不知情。
　　“喂喂，墨鱼，小心了哦，不知道钟国仁会不会有什么暗病的哦？”丁小柳唯恐天下不乱地调侃道
　　“不会吧？”吴若愚显然单纯过了头。
　　丁少杰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小柳，别乱说好吗？国仁现在是病人！”
　　丁小柳不以为然：“干我屁事啊！又不是我病人！”
　　丁少杰嫌弃地对她摇摇头，走到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深长地说：
　　“医者父母心，小柳，只要是病人就没分你的我的。”
　　然后向吴若愚招招手：“若愚，你跟我来一下。”
　　吴若愚扶着丁少杰就走，丁小柳连忙问：“哎？！哥？那我呢？”
　　“你去结一下账，一会来办公室找我”
　　丁小柳嘟起嘴嘟哝道：“什么嘛！还要本小姐帮这烂人付账！切！”

　　丁少杰回到科室从护士站的一个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容器递给吴若愚。
　　“若愚，这个麻烦你交给国仁”
　　“这是？”吴若愚接过容器不解地问道
　　丁少杰皱着眉头说“这个是痰杯，你尽快让国仁留一个痰标本送来我这化验”
　　吴若愚见他脸色不对，担心地问：“BOSS他是不是很严重？”
　　“这个还不能确定，但是观察他的体征，这样咳嗽和咯血大概就两种情况，最好的情况是慢性支气管肺炎，最坏的是。。。”
　　吴若愚见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心也跟着提起来：“是什么？”
　　“肺癌！”
　　“啊？！”
　　“所以你要尽快把痰杯交给他，说服他做全面检查。其实这事让小柳做最合适，毕竟她学的是心理，可是他们俩。。。”
　　“我知道了。”
　　“恩咳咳！说我什么呢？”一阵干咳声，丁小柳驾到。
　　“这么快就搞定了？”丁少杰错愕地转向她。
　　“二十一世纪讲究的是什么？效率！”丁小柳拍着胸口自豪地回道。其实心里嘲笑他拐得慢。
　　“你都听到了？”丁少杰投来担心的眼神。
　　“听到啊！听到你在说我坏话”丁小柳表示不满。
　　丁少杰尴尬地点点头“那。。。小柳，你？”
　　“行了，给我一个，我来说他！”丁小柳态度忽然来了个180度转弯。
　　丁少杰一脸怀疑地又取了个痰杯递过去：“你说真的？”
　　丁小柳狡黠地笑了笑：“你说的嘛！医者父母心，病人无分你我。”
　　“人命关天，别弄出岔子！”
　　“行了，我有分寸。”

　　回到家，丁小柳刚扔下包包就迫不及待地想跑去向钟国仁‘报喜’，哪知没走几步鼻子就嗅到一阵烟味。
　　“哈秋！哈~~哈~~~哈秋！呃~哪来的烟味啊？臭死了！”
　　捂着鼻子，小心翼翼地嗅着味道，发现烟味是从露台的方向飘进来的。打开露台门只见滚滚烟气，钟国仁像腾云驾雾似得站在一团烟雾中对着那块木牌发愣，手上还夹着根烟，脚下一地烟头。
　　“咳咳咳！哇靠！钟国仁！你放毒啊！哈~哈秋！”被呛得直咳嗽的丁小柳一张口不小心吸了一口二手烟，打起喷嚏来，连忙捂住鼻子退后几步徒劳地扇着扑过来的烟气。
　　钟国仁没有理会她，又重重吸了一口烟。
　　“喂！我在跟你说话啊！”被无视的丁小柳，恼火起来。
　　钟国仁这才淡淡地回了句：“抽烟没见过啊？”
　　丁小柳不满地嗔道：“抽烟不会进屋里抽啊！站露台抽！算什么意思啊？”
　　钟国仁还是淡淡地回道“这是我家露台，有什么问题吗？”
　　“你上哪抽我都没问题，但是你的二手烟飘过来毒害我，我很有意见！”丁小柳竖起全身毛深切抗议
　　“它们要跑你那边我有什么办法？”钟国仁不负责任地回道。
　　“嘿！你这人！讲不讲理啊！咳咳咳，哈秋！哈秋！”丁小柳一生气忘了捂鼻子迎着又是一轮喷嚏。
　　“呵呵，看来这烟还有个作用啊”钟国仁瞄了她一眼像发现新大陆一样
　　“什么作用？”丁小柳又捂住鼻子，讶异地问道
　　“辟邪！”
　　“你！。。。丫的！好！你尽管抽！有种在这等着！”丁小柳被气彪，哒哒哒跑进屋里。不一会就带了个口罩，提了个小水桶出来。
　　“你要干嘛？”钟国仁见她气势汹汹不怀好意，心生不祥预感。
　　“呵呵，没事，你抽你的烟，我洗我的牌子”丁小柳扬起眉坏笑一声，向着牌子的方向用力就是一桶水泼来。
　　“哇！靠！你有病啊！”站在牌子前的钟国仁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闪，立马遭了殃。
　　“哎呦，哎呦，不好意思啊~我洗我家牌子而已啦，那些水跑到你那边我有什么办法啊？啊哈哈~哈~~哈秋~”丁小柳得意忘形地嘲笑着，虽然带了口罩，却因为大笑吸了一大口气，还是把二手烟给吸进去了，又打起喷嚏来。
　　“你！”钟国仁手忙脚乱地甩着身上滴滴答答的水滴，一时嗔不上话“哼！算你狠！”说完就往屋里走。
　　“哎！等等！”丁小柳还没玩过瘾，‘喜讯’还没报呢。
　　“又想干嘛？”钟国仁回头瞄了她一眼，看她又想捣什么鬼。
　　丁小柳从裤兜里掏出痰杯扔过去说：
　　“哥说你得了肺癌！叫我给你送个痰杯，你随便往里面吐口血，明天记得送过去！”
　　钟国仁一惊，看着地上的痰杯问道“肺癌？”
　　“恩恩，看你还敢不敢抽！”丁小柳一脸幸灾乐祸。
　　钟国仁看了她许久，又从怀里掏出烟盒，点起一根烟，深深吸下一口，走到栏杆边，向丁小柳勾了勾手指头。丁小柳好奇地稍稍凑过去。
　　“呼~~~”钟国仁一口把烟喷过去。
　　“啊！。。。你！。。。咳咳咳，哈秋！哈秋！”丁小柳防不胜防，虽然有口罩但是眼睛还是呛到了，想开口骂又吸了一口二手。。。
　　钟国仁满意地笑了笑：“小姑娘！造谣生事，无事生非，你还嫰着呢！”说完就往屋里走。
　　“嘿！有种别信！”丁小柳的眼睛恢复过来时钟国仁已经进了屋，不甘心地向着屋内嗔叫。
　　钟国仁伸出个手指摇了摇然后“砰”的一下关上门。。。
　　回到屋里，丁小柳脱下口罩，闻了闻被烟熏得微臭的衣服诅咒道：“臭死了！抽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