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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比坏 关上门,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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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拉上窗帘,钟国仁倚在门上茫然地吸下一口烟。虽然身上被浇得湿漉漉很不舒服,虽然一天没东西撑肚子已经很饿,虽然头还在疼着,但是此刻他并不在意这些。肺癌吗?他轻轻撩开一点点窗帘,隔着玻璃看向那个痰杯。。。
许久露台门重又打开,钟国仁走到痰杯前居高临下地瞥了好一会才蹲下,把痰杯放在掌心,眼神空洞地掂量着,直到喉咙又传来一阵瘙痒才回过神。
“咳咳咳。。。”
边咳着边站起来往回走,可没走几步,忽然一阵头昏夹杂胸闷袭来,两眼发黑。。。钟国仁一惊,连忙扶住栏杆,不敢动弹,手按着胸口喘不过气,努力地做着没一个呼吸动作,然而每一次胸腔的扩张收缩都传来阵阵的闷痛感。。。
跌跌撞撞回到屋内,摔倒在沙发上,呆呆看着天花,手摸索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举到面前,又拨出那个这两星期已经拨出上百次的号码。。。回应的依旧是“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钟国仁失望地坐起来,看向角几上的相框,伸出手把它按倒,又点起一根烟抽起来。。。
第二天早上,又是太阳晒屁屁,丁小柳还没愿意睁眼手机就先响了。
“喂!小妮子!果然有两把刷子哈~”是吴若愚的声音
丁小柳还迷迷糊糊不知道她说什么:“啥?神马刷子啊?”
“BOSS今早上班就把痰杯给我了。”
“什么痰杯啊?”丁小柳一下记不起,脱口就问。
吴若愚有点错愕:“哎,BOSS的痰杯不是你给的吗?”
丁小柳这才有点醒觉:“嗨!我还以为啥事!你不说我都忘了”
“行,行,知道你大小姐厉害了!怎么样?你现在还有去医院做课题不?”
一提起课题的事,丁小柳就头大。支支吾吾地说“啊?课题。。有。。有。。。”
吴若愚怀疑地问道“哎,哎,怎么吞吞吐吐的啊?你不会又虎头蛇尾了吧?”
丁小柳连忙否认,还装着打了个响亮亮的哈欠:“哪有!哈呵~~~我这不还没起来吗?”
吴若愚不可思议地瞄了眼时间“哇!还没起床啊?这都快十点了啊!你一会还去医院吗?”
“呃。。。去吧。。。”
“那一会能顺道载我去吗?我车子保养还没回来呢~~”
“行~没问题!呆会见”
“呆会见”
挂了电话,再赖了一会床才愿意爬起来,走出露台看向隔壁瞄了一会,那摊烟蒂还在,痰杯果然不见了。丁小柳自言自语地嘲笑道:“哼,钟国仁,还说不信,笑我嫩?!真会装!虚伪!”
一个小时候后,丁小柳才懒洋洋地来到MEC二楼小分部
“墨鱼~我来了~”
吴若愚见她的懒样,嫌弃地说:“小柳同志,都等你一个小时了!还没睡醒啊?我走路都要到好几次了!”
丁小柳理直气壮地回道“嗨,暑假嘛~那么早起来干嘛?”
吴若愚点点头,也托着腮帮回味起来:“恩,是啊~真怀念那些还有暑假的日子啊~~~”
丁小柳屁颠屁颠地拍着她肩膀调笑道:“怎么样?可以走没?要不咱们先吃个饭?”
吴若愚连忙指了指办公室门压低声音说:“嘘!小声点!BOSS刚进去,国宝的吴经理刚到。”
丁小柳也压低声音问:“谁?上次你说弄保险的那个烂人?”
吴若愚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装着痰杯的小袋子,拿起包包,点开内线问:
“BOSS,还有什么吩咐吗?没事的话,我先去趟医院”
“等等,先上壶茶。”
“哦,好的。”
吴若愚示意丁小柳先坐会,然后就往茶水间走去。
丁小柳无所事事地坐到吴若愚的位置上,内线忽然又传来声音,原来刚才的连线还没挂掉。
“听闻钟律师喜欢抽几口,这盒至尊,廖表心意,不成敬意。”
“吴经理,这是什么意思?”
“李贝的合同处理上花了点时间,财务把你们的账拖了一个多星期实在不好意思啊。”
“那现在呢?你们不会是想拿一盒至尊打发我吧?”
“呵呵,钟律师真幽默。至尊只是赔礼而已。这一份,才是您的酬劳”
隔了会,传来钟国仁满意的声音
“恩,很好”
“另外,钟律师,我们老板很欣赏您的办事效率和。。作风,他希望您能继续和我们保持合作。不知您意下如何呢?”
“MEC不是素来和国宝有合作吗?查总的意思是?”
“老板的意思是,我们的案子以后就都拜托钟律师多费点神”
一阵长长的沉默,只听到几下打火机的声响。
这时吴若愚端着一盘子茶壶茶杯回来了,见丁小柳出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知在干啥,疑惑地问了句:“小柳,在干嘛?”
丁小柳连忙按掉内线,若无其事地装着摸着鼠标点着电脑说:“没有,我在看最新款的包包。”
吴若愚也没在意,敲门问道:“BOSS,茶来了。”
“COME IN”
然而当吴若愚出来的时候,发现丁小柳已经不见了,连着一块消失的还有那个装着痰杯的袋子。。。
丁小柳一肚子气地甩着那个小袋子走回自己的TT,边走边骂:
“好你个钟国仁,这么卑鄙龌蹉!只顾自己涨腰包,视人命如草芥!看我怎么修理你!”
刚上TT,吴若愚的追CALL就来了
“喂?小柳,怎么回事啊?怎么走了?”
“噢,SORRY,墨鱼,我刚想起有急事先走了。痰杯我帮你捎去医院就行。”
“哦,好吧。”
下午三点,丁小柳才来到医生办公室,丁少杰却不见人,拨出电话。
“喂,哥,你在哪?”
“我到兄弟医院交流去了,找我什么事?”
“我把钟国仁的老痰送来了,现在怎么办?”
“哈,小柳,果然有一手哈!国仁可是对医院十分反感的。”
“嘿,你妹学的是啥?心理学专家!行了,行了,不跟你吹牛了!那现在怎么弄?”
“这样,你去开个单。。。”。。。
傍晚,丁小柳回到小窝,心情变得异常HAPPY。欢快地走出露台,只见钟国仁和那条大狗已在露台上,换了一身休闲装的钟国仁正在给大狗擦着香波。丁小柳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哼着歌自得其乐地浇自己的花。两人少有相安无事地近距离各自忙活了一阵子,浇到靠近那边栏杆的花时,丁小柳不禁有意无意地偷瞄了他们几眼。只见钟国仁异常细心地给大狗擦着每一根毛,大狗也乖乖站着任由他弄,一动不动,张着嘴眯着眼一副惬意的感觉。丁小柳不免有些看呆,这种人狗情未了的画面还真挺和谐的,要不是知道这个男人背后的卑鄙龌蹉,还真会被他现在这副模样骗到。。。
“喂,花痴够没有?你的花快淹死了!”
忽然某人蹦过来一句,丁小柳一惊,低头一看,原来自己浇着的那盆花已经是水漫金山,盆子下流出一大趟泥粑粑。
丁小柳连忙移开花洒嗔道:“去你的,谁花痴你啊!”
钟国仁专心地擦着毛,没有看她只回了句:“我又没说你花痴我,不打自招!”
丁小柳一下语塞,然而不服输的性格很快让她改变思路:“我只是在想,某人有空多花点心思给自家的臭狗洗洗澡揉揉毛多好?省得出去祸害人间!”
钟国仁站起身来,边给大狗冲水,边问:“你又想说什么?”
“哼,你自己心知肚明。”
钟国仁瞄了她一眼,淡淡地问:“你都偷听到了?”
丁小柳不以为然:“什么偷听?难听死了!是你们自己没挂电话”
钟国仁转了过来,盯着她冷冷地说:“你知道吗?我随时可以告你侵犯隐私。”
丁小柳哪会退缩:“告啊!我还怕你啊?”
两人对视,又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气氛。
然而这回钟国仁倒是笑起来:“呵呵,鉴于取证的问题,我是不会自找麻烦的”
丁小柳觉得赢了一阵,得意地回道:“聪明~”
钟国仁却继续说:“不过,我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丁小柳疑惑地问
钟国仁不紧不慢地关掉花洒说:“把吴若愚炒了”
丁小柳一听立马上火:“嘿!你这人怎么这样?公报私仇啊!”
钟国仁边擦着手边大条道理地回道:“公报私仇?泄露机密,无论故意无意本来都是死罪。”
丁小柳更是气顶:“炒啊!有种就炒!像墨鱼这样的好女孩看你还招不招得了第二个!成天只知道炒炒炒威胁人家!有没有新意啊!”
钟国仁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又笑起来:“呵呵,想来点新意是吧?好,满足你!”
说完,拍了拍大狗的背,指了指丁小柳说:“ICE,过去给丁大小姐问个好。”
只见大狗走到栏杆边停下,轻轻地:“汪”一声,还真像是问好。
“向左转” 钟国仁继续下指令,大狗竟奇迹般地照做了,丁小柳不可思议地看着大狗表演,差点要拍手掌。
然而下一个指令竟然是:“甩”,丁小柳一下愕然不明所以,抬头看向他,只见钟国仁一脸坏笑看着自己,心生不祥预感,再低头看向大狗,只见大狗的身子已经开始摇起来,随着幅度增大,满身滴滴答答的洗澡水,像暴雨一样向四面八方洒出~~~
“哇!”站在栏杆边的丁小柳毫无意外地中了招。等‘雨’停下,丁小柳气得毛管都竖起来指着钟国仁骂:“喂!钟国仁,你母亲的!这算什么意思啊!你怎么老跟我过不去啊!”
“这算还你昨晚的那桶水!”钟国仁心情大好地回了句,然后对着大狗说:
“GOOD,ICE,进屋帮你吹干,一会给你加块肉~”
丁小柳甩着身上的狗洗澡水,气愤地说:“哼!看你还能拽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