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晌贪欢》一浮生

34、第 34 章

　　“谁在那里？”弘宣猛喝一声。

　　脚步挪动与衣料摩擦的声音无法逃过长年习武内力深厚男人的耳朵。

　　怕是哪个小太监或小宫女，无意路过时恰逢他与二哥剑拔弩张，不敢动弹身子直到现在才打算开溜。弘宣也无意责备什么，只想揪人出来交代几句而已。

　　不想过了半晌，仍没有人畏畏缩缩地出来俯首认罪。擅自偷听主子谈话，已是重罪！

　　青衫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再不出来，莫怪殿下不饶你一命！”

　　许久才有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伴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朝堂之上人人皆赞二殿下君子之风，不想也是爱摆皇子架子的主儿。”

　　水蓝色宫装裙摆微动，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从一块假山巨石后款款走出，福了福身，低头道：“参见二殿下。”

　　再抬头时，弘宣才看清她的面貌。虽不是什么绝世容颜，却如清水芙蓉，尤其是一双狭长丹凤眼，一对弯弯柳叶眉，盈盈笑意里却是睥睨天下的傲气，明明看着自己却又好像看着远处，像是要把一切都看淡。

　　“你……”青衫气恼她之前的话，正要发作却被弘宣拦下：“青衫，不得无礼！”

　　转向眼前之人，弘宣问道：“敢问姑娘何人？”

　　“奴婢秀儿，是延禧宫的宫女，方才无意冒犯殿下，望殿下恕罪。”这话说得顺溜，可她的神色丝毫没有认错的态度，反倒是无所畏惧。

　　“方才你还埋怨我爱摆架子，我哪里还敢治你的罪？”弘宣笑言。

　　“多谢殿下。”秀儿又是一福身，随后看着弘宣的眼睛，坦然道：“今日秀儿不曾出过延禧宫，更没有遇见过殿下。殿下你说是么？”

　　弘宣颔首：“没错。”

　　“那么，秀儿先行告退。”秀儿行过礼，也不管弘宣的反应，便转身离开。

　　“殿下，要不要……”青衫轻声询问。

　　弘宣笑着一摆手：“不用查了，就算延禧宫真有这个宫女，肯定也不是本人了。”他何尝不明白，这般聪慧的女子，又怎会是区区一个宫女？

　　方才她的话中，不仅暗示她会守口如瓶，只当做没撞见他和弘宜的谈话，更是暗示弘宣缄口。那么日后若弘宣要追查此事，就算是毁了彼此之间的承诺，有违君子之名。

　　弘宣转头问青衫：“最近可有女子新进宫来？”

　　青衫道：“三年一度的选秀虽承了万岁爷的意没有大张旗鼓地举行，但也有不少官员选送秀女进宫。”

　　秀女？弘宣蹙眉。

　　青衫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还有一人，万岁爷钦点入宫作了公主伴读，就是首辅沈知之女，名动京城的才女沈欺霜。”

　　弘宣点点头，嘴角无意间扬起一抹笑容，心下已经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