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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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尘音是被激烈的敲门声吵醒的。
敲门声锲而不舍得折磨着墨尘音的耳膜，他呻吟了一声，披着衣服起来。床头的闹钟闪烁着冷光，数字停留在五点十分。墨尘音打开门，一脸狼狈得看着已经整装好了的赭杉军，他知道自己现在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如果赭杉军没有一个好理由打扰他睡觉，他并没有能控制住自己发飙欲望的把握。
赭杉军显然有个好理由：“紧急军情，快换衣服。”
墨尘音呻吟一声，立马就想把门关上，没想到赭杉军一闪身，从门缝里头钻了进去。墨尘音一脸惊恐得看着赭杉军，以眼神表示抗议。
赭杉军脸色不变：“快点换衣服，愣着干什么！”
墨尘音刚睡醒，头脑也不是很清晰，拎着衣服躲在墙角，扭扭捏捏哆哆嗦嗦得脱了上衣，好容易做好心理建设，把裤子给换上了，扣上最后一颗纽扣，才听见赭杉军尴尬的声音：“你这里，没带洗手间啊。”
“军官宿舍才有洗手间，我这里虽然是单间，但是……”墨尘音脸上发烧，心里咆哮，还得保持面容平静，“我这里没有卫生间。”
“咳咳，我们走吧。”
墨尘音打赌自己出门的时候看到了赭杉军红红的耳根。
赭师兄脸红了！墨尘音心底有一种奇异的亢奋。
不过他到底在亢奋些什么，还有刚刚脑海里狂奔而过的那些杂乱画面到底是啥意思啊！
墨尘音自己也不知道。
“刚刚接到苍的通讯，外围迁跃点失联超过了三个小时，派出的两个搜索小组也失去联系，现在全基地都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墨尘音看着墙角闪烁的红色警戒灯，无奈地说：“我真的没听到广播……”
赭杉军回头朝他一笑：“我看你没出现，就直接来找你了。”
墨尘音想到赭杉军来找自己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讪笑着回答：“我，我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
说话间，基地广播又一次响起。这次广播中响起的是苍本人的声音：“特级戒备，各单位注意，特级戒备。所有人员请到达指定位置待命，再重复一遍，请到达指定位置待命。”
赭杉军和墨尘音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疑惑。到底是什么情况，让苍如临大敌？
两人赶到主控室的时候，白雪飘的叫声隔着门都听得到，两个人开门进去，就看到白雪飘整个人都趴在那台巨型控制台上，一脸悲痛。
“苍老大！小封它完全不听我的命令了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苍透过主控室的玻璃，紧紧盯着外头漆黑沉默的太空，对着白雪飘说：“还不能连接到外部的迁跃点吗？”
白雪飘摇了摇头，继续趴在控制台上和一行行代码搏斗。
苍看了一眼走进来的赭墨二人，道：“墨尘音，听说你这方面技术不错，去帮帮小白吧。”
白雪飘听了这句话如蒙大赦，眼巴巴看着墨尘音。墨尘音只好点点头，硬着头皮上了。
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暴露自己之前对白雪飘口中的小封，做过一些这样那样不好的事情来着，比如什么开后门什么的。
封云一号作为控制封云基地的智脑，主体部位就处在这个主控室内，这还是墨尘音第一次尝试以这种正常方式进入封云一号的程序。“发生了什么？”墨尘音一边进入封云一号的主程序，一边跟白雪飘咬耳朵。
白雪飘摇摇头：“外部的迁跃点失联了三个小时了，而且更让人头痛的是监控程序显示，有迁跃程序在自动运行了。”
“什么？三个小时足够从能量填充开始进行一场完整的迁跃传输了！”墨尘音惊道。
白雪飘脸都皱成了一团：“就是说啊，现在外部的监测系统无一例外都失灵了，我们现在就是瞎子一个，完全不知道乱石带以外发生了什么。”
墨尘音手上加快了动作，沉声道：“我现在进入封云一号的主程序，沿着最后一次的监控记录尝试找到监控点的问题，你尝试远程黑掉整个迁跃点的能量回路，至少让迁跃程序不能继续下去。”
白雪飘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埋头苦干去了。
墨尘音斜眼看了看赭杉军和苍，两人将电子星道图展开在墙上，小声讨论着什么。
现在不是分神的时候，墨尘音这么告诉自己，让自己尽快将全副注意力集中在手头的工作上。
在墨尘音埋头和数据搏斗的时候，苍和赭杉军的商议陷入了僵局。
“这会不会是小题大做了？几年前也曾发生过相似事件，后来被证实是通讯故障……”
“不会的，”苍斩钉截铁，“小白已经将整个基地的系统更换过，现在的系统是最新的不可能出这样的问题。”
赭杉军忧心忡忡得看着苍：“你该不会是又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了吧？”
苍转过头去并不说话。
“OK！”白雪飘突然大声喊道，“我把外头迁跃点的能量回路黑掉了，十分钟之后重启。尘音你那里怎么样了？”
“情况不大好，外围的程序被人改动过，程序溢出了。对方利用封云一号的自我防护装置，让封云一号认为那一部分防火墙有不可修复的漏洞，启动保护程序强行切断了联系，现在我在尝试手动修改那部分程序，看看能不能……啊，我说小白你来给我看看这里……”
“没问题……”
赭杉军看着墨尘音和白雪飘在庞大的仪器面前忙活，看向苍的眼神中多了些关切。他压低了声音对着苍说道：“那种辅助睡眠装置本身就不稳定，你还一而再再而三的使用，国内已经出了好多例植物人的案例了。我明白你能够在里头见到……他……但是你要明白，他已经死了，你见到的不过是个幻象……”
“够了。”苍看着赭杉军的眼，一字一顿得说，“够了。”
苍烦躁得把手插进他那头紫色黄色混杂的短发，狠狠得扯了好几下，又像是挫败一般得扶着额头。他的声音有些沙，听起来闷闷的：“我相信我看到的，我希望你也能够相信我，赭少校、赭杉军，你会么？”
说着，苍抬起头。他睛望着赭杉军，又好像没有望着他。赭杉军不知道要如何回复这样的苍。这时候的苍看起来脆弱得要死，又固执得要命。
他的固执会要了他的命。
赭杉军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这样一句话，但他只是咬了咬唇，点了点头：“我，会的。”当赭杉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明显能感受到苍和他一样，莫名其妙得送了一口气。
苍转过身去，一如既往得发号施令：“通知如月影，天草和紫荆衣，叫他们各自归队，去甲板上待命，叫赤云染和金鎏影来主控室，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将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赭杉军暗暗平复那种心底冒出来情绪，能拿着通讯器将苍点到名的人叫来。
那种情绪，要如何形容它呢？
要形容它是激动，也并非准确；或者说是感动，也不够完全。赭杉军用手敲了敲头，觉得在这一刻，脑子有点不大够用。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