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玄宗]星间传奇》维召

18、（十八）

　　门再一次被推开，这回进来的是金鎏影和赤云染。赤云染明显没睡醒的样子，头发松松得扎成了一个马尾，脸颊带着两团红晕，面无表情，看上去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金鎏影脸上倒是没什么倦意，仪容也维持着一贯的高水准，只是眉间紧皱，和他通常温文尔雅的样子相差甚远。他进门之后径直走到苍面前，对着苍劈头就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气势之足简直让赭杉军都被震住了。

　　苍不着痕迹得把他推开半公分：“金上尉，这是……”苍话音未落，只听得墨尘音一声惊叫。

　　“我们能看见了！”

　　白雪飘朝着苍那边比了个大拇指，然后飞快地窜回自己的座位，在上面敲了几下。

　　封云基地最外围靠近乱石带的影像在所有人面前的大屏幕上展开。

　　在场的众人几乎都深吸了一口凉气。

　　一艘巨大的航母级别的战舰矗立在众人面前，在它的背后，是众人所熟知的乱石带。

　　“它，它怎么穿过乱石带的！这，这，这怎么可能！”白雪飘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极为震惊得望着苍，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苍深吸了一口气：“估计，就是这失联的三个小时吧。”

　　白雪飘喃喃道：“怎么可能，小封的系统是我亲手搞的，绝对不可能出这样的问题，绝对……”
　　墨尘音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让白雪飘冷静下来。

　　赭杉军扫过一边的赤云染和金鎏影，发现两个人都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他只好叹了一口气，问向苍：“现在要怎么办？”

　　苍细长的手指摸着下巴，扁了扁嘴：“能怎么办？看他们要怎么办咯！”说着，他对着恨不得把自己黏在主控台上的白雪飘说：“向对方发送信号，要求通讯。”

　　“是……是！”白雪飘从台子上爬起来，一边操作一边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听上去净似乎是在哄那个“小封”。墨尘音在一边看着好笑，觉得这家伙某些时候虽然靠谱，但大多数时候都像是个孩子。

　　“苍老大，这台战机，不对。”

　　苍朝着发声的赤云染颔首：“怎么不对？”

　　赤云染歪头，走到主控室的大屏幕之前，伸出手细细描摹投映在其上的那艘巨大的战舰。她描摹得那么仔细，仿佛投影其上的是某幅来自久远历史的名画，不容错失分毫细节。

　　“不对。”赤云染皱着眉头，“这是一艘改装过的赦道征服者。”

　　“赦道征服者？六欲天池还没有拿这种机型去填熔炉么？”金鎏影指了指那快大屏幕，“这玩意明明长得和火焰之城一模一样，你跟我说这是五十年前的机型？”
　　赤云染嘴角挂起冷笑：“你爱信不信。”

　　金鎏影被噎得脸都白了，梗着脖子说不出话来。

　　赤云染没有注意苍和金鎏影之间的小动作，她深吸了一口气，指着那艘庞然大物前段说道：“这里，和这里，比火焰之城的突出部分厚，而且短多了。”

　　金鎏影插嘴：“火焰之城的两翼本来就没有多长，况且，赦道征服者也没有这样的设计。”

　　赤云染愣了半秒钟，面无表情的脸上随即开始凝结寒霜，短短几秒，她身上冒出的冷气温度就迅速降低，直到一个零点——她怒吼：“闭嘴！”

　　认真做笔记的赭杉军还是在认真做笔记，认真发呆的苍还是在认真发呆，努力跟对面通讯上的白雪飘缩了缩脖子，而墨尘音，则把脑袋埋在胳膊下面偷笑。不要怪他不讲义气，金鎏影这个天之骄子被一个长相气质都不错的妹子当面怒吼，这件事绝对值得被记入史册。

　　苍转头对金鎏影猛做口型，大概意思是赤云染有起床气，这起床气连她的老大苍都管不住。也不知道金鎏影看明白了没有，反正墨尘音可以发誓，他看到了苍捂着嘴角偷笑的样子。
　　好吧小金，这叫做时不我与。

　　赤云染这么一声怒吼之后，起床气仿佛减轻了许多。她双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开始说道：“赦道征服者当时是作为异度魔界的秘密武器被秘密生产的，但是第一批三艘战舰由于不可知的原因并没能够投入战场的使用，我们现在能够掌握的资料都基于第二批以及以后在战场上投入使用的机型。”

　　“但是，”赤云染顿了顿，“根据某些消息来源，赦道征服者第一批型号上，每一艘战舰都自带两门当时火力最大的舰载粒子炮。从这图上看，这两个突出的位置虽然看起来很像是火焰之城的两翼，但更为接近两门被钢板包裹住的粒子炮。”

　　苍举起了手。

　　赤云染朝他翻了翻白眼：“有什么问题？”

　　苍摸了摸下巴：“当时最大的舰载粒子炮，能有多大？”

　　赤云染冷笑：“直接从异度魔界边境上几个小星球的基地里头拆下来的主炮，你说有多大？”

　　墨尘音皱了眉头：“这，这怎么可能。这种设计完全违背工程学原理，这种战舰怎么可能……”

　　“投入使用？”赤云染伸出根纤长细白的手指朝着墨尘音方向点了点，“没错，可能这就是为什么这三艘母舰级别的战舰从来没有出现在战场上的原因。”

　　赭杉军突然出声：“云染，你的意思是，异度魔界帝国改装了这艘古早的机型，伪装成火焰之城，放到封云面前。弃天帝到底在想什么？”

　　赤云染耸耸肩：“我不知道，我只是把我知道的东西都说完了。”

　　苍转身对金鎏影道：“金上尉，我知道你有和首都方面直接联系的特殊方式，我要求你立刻将这里的所有情况详细对首都进行报告。虽然……虽然基地也会报告，但是我怕……”

　　金鎏影听到这里，顿时明白了苍的担心。苍担心到了如此关头，首都方面主战主和两派依旧夹杂不清，面对封云的情况，他们不至于坐视不理，但是总是需要适当的时间来“处理”两国之间的外交关系。

　　如此一来一往，到时候，封云是否还能够存在都是个问题了。

　　金鎏影对苍说了一声抱歉，立刻回到自己的宿舍取临行前金父给他的特殊通讯器。

　　居然派上了这种用场。自己到底是来监工的，还是来出力的？

　　金鎏影这时候也迷茫了。

　　那边，白雪飘一脸无奈得表示，无论他发出怎样友善的通讯，对方都没有丝毫要与自己交流的意思。

　　“我真的已经试过所有的方法了！”白雪飘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的无辜，“我能知道的任何品种的未加密语言我也都试过了，但是人家不鸟我啊！”

　　苍揉了揉头：“如月影和天草还在甲板上待命吗？”

　　赭杉军点点头：“是的。”

　　“叫天草带一队人出去探一探，如月影继续待命，有任何问题就直接出动前往支援。”

　　赭杉军一脸不赞同的表情看着苍：“为什么一定要派人出基地去探？苍，这个时候应该按兵不动……”

　　苍打断赭杉军的话，笑道：“赭杉我发现你最近有做老妈的潜质。”

　　赭杉军闭嘴，他知道他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他不应该在阵前质疑主帅，哪怕这个主帅与他的私交有多么深。从战场之上下来才不过短短十年左右，无声的炮火和硝烟对于赭杉军来说，已经是无限遥远事情了。他渐渐开始适应一个封云基地大管家的角色，事无巨细、面面俱到得照顾道所有人的生活需要，但是他忘了，他、赭杉军，首先是一个军人。

　　信任和纪律，这才是最为珍贵的东西。

　　赭杉军望向苍的眼中多了一些东西。

　　这时的他，是苍的左膀右臂，是守护封云的一道坚实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