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女侠闯江湖》柒洛花火

6、第六章 再探密道，风弈寻欢流花阁

　　月色盈盈如水，夜空中的繁星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夏日的微风轻轻吹拂着，夜微凉，而花丛中的蛙声却让夜少了几分清冷。
　　今日初登流花阁的我此刻却没了欣赏夜色的情致，因我所面临的是一个让她迷茫而不知所措的未来。从前，我最讨厌的便是以色事他人，而如今，我是骑虎难下不得不这么做了。
　　周旋于那些寻欢作乐的男人之间，无疑是一件累人的事。
　　柯妈妈让我登台之后便可以休息，只待明日再来会客。今日的我一系列的表演之后便头也不回地走掉，徒留一众想一亲香泽的宾客。想必，这吊客人的胃口是已吊得够足了。
　　“也罢，明日还有许多客人要去应付，还是早点歇下吧！”我站起身来便往我的寝居走去。
　　在经过花园中的假山时，我不由得想起了那日我在假山中看到柯妈妈进入假山开启密道。密道之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流花阁也许并不是一般的青楼这么简单？怀着好奇的心绪，我便往假山深处走去。
　　平日里本就阴暗的假山在黑夜中更显得黑暗，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在黑暗中，除了自己的脚步声以外便是假山之中“滴滴答答”的水声。
　　湿滑的地板，我不得不摸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前进。
　　“墙壁上一定有什么机关能够开启密道。”我思忖着，“我记得柯妈妈大约就是在此处触动机关的。”我手不住地在墙壁上摸索着，总算让我摸到了一块刻着花纹的石头。这石头若非机关，怕是也有古怪。于是我用力地按压了石头。石头缓缓地下沉，果不其然，密道的大门便慢慢地开启了。
　　我迅速走向密道，这密道虽深却可见底。俢砌得很好的石阶一级级延伸向下，奇怪的是密道底部却隐隐透着亮光。我走进密道里面，依旧是扶着墙壁慢慢地往密道底下走去。没走多久密道的门便自动关上了。现在想要回头也难了，我只好硬着头皮往密道底下走。
　　总算是到达了密道的底部，底部是一间宽敞的石室，石室的周围有一个青铜大门，并且以坚固的大锁锁住。
　　在我尚未察觉之时便有一个人影略过，接着一双纤手就以手为爪扣住了我的脖子。此时，我浑身上下都渗着寒意。我迅速地做出判断，此人是名女子，并且武功极高，只怕是来者不善了。但是她却又有说不出的熟悉感。
　　“你是何人？来这里做什么？”身后那紧紧抓住我的人出声问道。
　　是汐婷的声音？！我的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惊讶。显然，现在并不是探讨“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的人生哲学问题。既然是汐婷，那么我就有一线的生存希望。
　　“呜呜……”，我开始哭泣，趁着汐婷有一丝闪神的空隙赶紧抱住她。
　　“汐婷姐，是你！太好了，我好怕啊！这里好黑！你快带我出去！”我声泪俱下，抱着汐婷的身子还不住颤抖。
　　“莘羽？”，汐婷有点意想不到，“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刚在后院里散步，看见了一只小花猫，我想同它玩耍，结果它就跑到了假山中……我追着它进来，因为太黑了，我一直扶着假山壁，结果却不知道按到了什么，就有石头动了，我很害怕，脚下一滑就掉到了这里。”还好假山中有水，我的身上也沾了水，否则我掉到这里的谎言只怕要被拆穿。
　　“真是这样？”汐婷看我哭成这样，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嗯嗯，”我用力地点着头，“汐婷姐，你知道怎么出去吗？我们不要呆在这里了。”
　　“我们走。”说完汐婷手臂一挥，用内力触动了墙上的开关，石门缓缓地打开了。
　　汐婷带我出了密道，但是没有让我回房，而是直接带我到了柯妈妈的房里。此刻的我被五花大绑，被强行跪在了地上。柯妈妈坐在椅子上悠闲得品茗，但偶尔看向我的目光却凌厉无比。汐婷默默地站在旁边。
　　柯妈妈刚才逼问了我一些事情，于是我就把我如何来到流花阁，如何进去密道的事情又说了一遍。现在柯妈妈估计是在等人去查明我所说的真假。只怕我若被查出是图谋不轨，今晚我便要命丧于此了。
　　于是，我也更加确定了，这流花阁绝不简单。更有可能的是“挂羊头，卖狗肉”以青楼的名义做着其他的勾当。究竟是什么，我现在已经无暇思考，我要考虑的是要如何全身而退。现在的房里一片寂静，我更是如坐针毡，等着下一刻的审判。
　　“妈妈，是我，流虹。”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进来。”房间里的冷寂终于被打破，“查得如何了？”
　　“莘羽所说的应当属实。”
　　“会不会是她和那个卖猪肉的串通进入流花阁？”柯妈妈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不会，莘羽的家在秀水村就是个平凡的人家，这个整个秀水村的村民都可以作证。秀水村村民说，莘羽自幼就助人为乐。她救梅严均一家也是纯属巧合。她若有意混入流花阁大可自己前来，何必让知琳走一遭？”流虹将自己探查到的消息据实禀报。
　　“这么说，你进入密道完全是个意外？”柯妈妈问我。
　　“妈妈明鉴！莘羽并不知道那里有个密道，更没有其他的意图。若是妈妈不想让他人知晓，莘羽自当保密！”我一脸认真地看柯妈妈。
　　“我又如何能信你？”
　　确实，密道也许关系重大，依现在的情况来看，汐婷和流虹也必然牵扯其中。我要如何让她们信服呢？如今看来，唯有让自己与她们是在同一条船上了。
　　“柯妈妈若不嫌弃，莘羽愿以自己的绵薄之力为妈妈效劳。”
　　“流虹大胆猜想，以莘羽的才智，妈妈不日也会将她纳为己用。妈妈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让莘羽服下同我一样的药丸？”流虹说道，“莘羽今日刚刚登台，已在都城引起了轰动，若是明日不见了。妈妈只怕也不好同众多宾客交代啊！”
　　“只要妈妈肯给莘羽效力的机会，莘羽愿服下药丸。”我向柯妈妈磕头。
　　“你很聪明，懂得识时务。”柯妈妈一脸赞赏得地着我，“汐婷，去拿药过来。”
　　汐婷进入了柯妈妈的内室，不久手上拿一个药瓶出来。柯妈妈接过药瓶，从中取出一颗药丸让我服下。
　　“这药是从异域来的，我不会告诉你药名，一般的大夫也从未见过。这药平时对你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每逢一月发作一次，发作时痛苦难当，直到内脏俱损而死。只要你好好表现，我每月会给你一次的解药。”柯妈妈说。
　　“莘羽明白，我定不负妈妈的信任。请妈妈告诉我，接下来我要如何做？”我仰着头迫不及待地问。
　　“我要你从流花阁的官员那里获得朝廷的事情。你还要知道哪些官员有贪污，哪些官员结成一党 ，包括他们之间的秘密。总之，事无巨细，妈妈相信你分得出轻重。”
　　我想过了很多的可能，但实在没想到会与朝堂政事有关。这其中的凶险是不言而喻的。但是，我别无选择，若我不同意只有死。
　　“是，莘羽明白！”我低下头。
　　“很好，我果然没看错。知道不该问的就不要多问。”柯妈妈站起身来。“你可以下去休息了。”
　　汐婷为我松了绑，我站起来，“那莘羽就先退下了。”我往门口走去。
　　“还有，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你出现在密道附近。你知道的。”柯妈妈对着我的背影冷冷说道。
　　“莘羽明白。”我在门口转身说。

　　次日
　　夜幕降临，晋崤城笼罩在灯火辉煌之中。流花阁依旧如往常那样开门做生意。前院现在已是歌舞升平。今晚是我初次接待客人，流虹正帮我梳妆，也顺便教我一些服侍客人的方法。流虹为我描绘了细致的妆容，她的巧手让我更显得妩媚动人。
　　“文兰姑娘，柯妈妈请您即刻就到雅轩去。”来的是柯妈妈的贴身侍婢，青鸾。
　　“这会子就要去啦？”流虹问。
　　“嗯，来者是个俊俏的公子，出手又阔绰。指名要文兰姑娘去作陪呢！”青鸾眼中闪烁着光彩。
　　“这位公子必定是想要当你的第一位客人咯？赶紧过去吧！”流虹帮我整了整衣裙。
　　“流虹姐，那我先失陪了。”我随青鸾往前院走。
　　“风公子想必是头一回来我流花阁吧？”雅轩中传来了柯妈妈的声音。
　　“是啊！在下是来自江南的商人，前几天初到晋崤做生意，就听人说这流花阁的文兰姑娘是何等的惊为天人。今日就慕名前来了。”雅轩中传来了男子的声音，但是这声音却熟悉得很。
　　转过阁楼的拐角，雅轩门口站着的竟是道轩。那雅轩之中的人定是风弈了。他们来救我出去了。我的心中有着欢愉，但是这愉悦也只持续了没多久。我身中剧毒，只有呆在流花阁里才能活命。
　　我无视站在门口的道轩，径直推门进入雅轩。
　　“文兰见过公子。”我微微福了福身子，安静地站立一旁。
　　“哦？这便是文兰姑娘？果然如传闻班，气质如兰，明艳动人啊！”风弈摇了摇手中的折扇。
　　“多谢公子谬赞！是公子不嫌弃小女子蒲柳之姿罢了。”我始终低垂着头。
　　“今日呢，是我们文兰首次接待客人，还望风公子不要嫌弃文兰笨手笨脚的。妈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风公子尽兴啊！”柯妈妈说着便往门外走去。
　　在欲关门之际，她却又突然进来。
　　“风公子的朋友怎么一直站在门口呢？妈妈我为他安排个姑娘吧？”柯妈妈殷勤着。
　　“不必了，我这个护卫啊，天生就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就喜欢跟着我这样的英俊公子。他爱站着就让他站着，柯妈妈尽管忙自己的。”
　　我强忍着不笑出声来。道轩摊上这样的主子也真是不容易，竟然在外人面前暗指他有断袖之癖。
　　“不知风公子喜欢喝什么茶？”我朝着风弈盈盈一笑，“我立马为公子沏上。”
　　“君山银针可有？”风弈闲散地靠在椅子上。
　　“公子稍等，奴家立马为公子沏上。”我开始动手沏茶。
　　“好啦！别演了。一别一月，莘羽你竟然已青楼红牌了啊？早知道如今要见你一面那么贵，当初就应该时常去登门造访。“风弈的语气中有着无限的惋惜。
　　“你当初若是三不五时地往我家跑，我今日也不至于沦落风尘了。”我为他倒上了一杯茶。
　　“我这不是来救你了吗？还是你想我了？”风弈忽然把头凑过来，一脸的玩世不恭。
　　“谁想你了？我是挂念严均和我娘。”我白了他一眼。
　　“想要出去现在就得好好侍奉我，毕竟我今日要为你这青楼红牌赎身是要大放血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示意我亲他。
　　“我并不想出去。所以今日劳您白跑一趟了。”我浅啜了一口茶。
　　“不亲就不亲嘛！干嘛还一脸认真地说这个？我们也算是患难之交，说什么我都会救你出去的。”
　　“你听我说，我没有骗你……”我话还未说完，风弈便用力地拉着我的手往他的怀着一带。猝不及防的我，就这样跌落在风弈的怀中。他用他的手抵着我的唇，用眼神告诉我不要出声。
　　“柯妈妈，公子和文兰姑娘正在里面，你有事我替你转达就好。”门外传来道轩那若冰渣的声音。
　　我从未如此近距离地靠近一个男人，看着风弈那英俊的脸庞，与他静静地对视着，我的脸上慢慢地爬上了红霞。这个男人平时虽然有点喜欢调戏我，但是却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从刚才他很远便能感觉到柯妈妈的靠近来说，他肯定是身怀武艺，并且是极高的武艺。
　　此刻的他也看着我，他的脸就近在咫尺。不知为何，他看着我的眼神突然变深了。我从来没有在一个男人的眼中看到这样的神采。
　　“你好美……”他抵在我唇上的手轻轻地抚上了我的脸颊，另一只手收紧了我的腰。
　　他的话让我顿时回过神来，脑袋“轰”的一声，我立马推开他，挣脱出了他的怀抱。
　　“我来为风公子弹奏一曲助兴吧！”我逃跑似地坐在了筝前。
　　手指轻轻放在了琴弦上，我弹奏了一曲《高山流水》。动听的音乐声轻轻地流淌，缓解了满室的暧昧。
　　一曲完毕，我们之间的总算是恢复正常了。
　　“刚才是我太唐突了，抱歉。”风弈认真地向我赔罪。
　　“事出突然，我不怪你。”我依旧满脸绯红。
　　“我这就去找柯妈妈商量为你赎身的事情。”风弈转身欲走。
　　“不用了，”我叫住他，“这件事情我自己会想办法。”
　　“青楼这种地方不能久留，你为何还要留下？”风弈很是不解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大了。
　　“我有我的苦衷。你以后可以常来看我。但是，你别问为什么。快走吧！我会保护自己的。”说完，我把他推向门口，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