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女侠闯江湖》柒洛花火

5、第五章 初登青楼庭

　　华灯初上，流花阁却已是热闹非凡。阁中的丝竹管弦之声与宾客的嘈杂声交织成一片。流花阁中的姑娘卖力地取悦宾客，来寻欢的宾客亦是笑声不断。欢场中的一切对于流花阁中的人，似乎已是生活中的理所应当。
　　今夜的流花阁舞台是特地布置过的。新制成的纱幔挂在舞台的四周，形成美丽的帘珑。精致的各色小灯笼挂在舞台上，使得舞台在灯光的笼罩有中迷蒙幻的色彩。今夜便是我在流花阁的初次见客。柯妈妈的特地准备了舞台将我隆重推出，目的是要我在今夜之后一炮而红。
　　在□□的我，正忙着梳妆打扮。今晚初次登台的裙子和发饰亦是特别准备过的。为了衬托出我“清雅才女”的气质，柯妈妈所准备的是一袭米黄色的衣裙，经过独特设计的裙摆，舞动起来的时候更显飘逸。头上的步摇也镶嵌上了米黄色色的宝石配以绢丝制成的花朵，整个发髻素雅却不失美丽。
　　因为今夜是我的初次登场，所以柯妈妈格外地重视，就连汐婷与流虹都陪在我的身侧，帮着我梳妆打扮。一个时辰后，在她们的打点下，我今夜出场的一切总算是准备完毕。流虹拉着我来到镜子前，“看看，觉得怎么样？”
　　看着镜中的自己我不免有些入迷与惊喜，我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来回应流虹。脸上精致的妆容，细嫩的皮肤，明眸皓齿，额间的花钿，再加上身上的薄纱裙装扮出了一个不一样的我，带着大家闺秀的文静，却又不失灵气。
　　“果真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这么一打扮更加吸引人了！”柯妈妈也来到了我的身后。
　　“时间也差不多了，这就随我走吧！”我跟随柯妈妈来到幕布之后准备出场。一会儿之后，舞台中便响起了音乐声，“从今以后，在流花阁里，你就是慕文兰。去吧！”柯妈妈看着我，眼中全是对我期待与信任。
　　我伴随着乐声翩然舞动到舞台中，从幕后到台前的每一个舞步都与音乐完美的契合。首先是来一段舞蹈，手执团扇的深闺女子在午夜的花丛中翩翩起舞，每个舞蹈的动作都在诉说着女子在深闺中等待心爱的郎君的幽怨。花瓣纷纷扬扬地从舞台的上空洒落，在花瓣中起舞的我仿佛化身成了一只蝶，于无人的花谷中尽情地与花儿嬉戏。
　　紧接着乐声转动，我旋身翩跹到舞台中的古筝前坐下，轻挑琴弦，弹唱一曲《玉楼春》：
　　“尊前拟把归期说。未语春容先惨咽。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离歌且莫翻新阕。一曲能教肠寸结。直须看尽洛城花，始共春风容易别。”
　　我随着清澈的古筝音律深情地吟唱着，眼波流动，满场的宾客都被我的歌声与琴技吸引，莫不屏住了呼吸，原些热闹的流花阁只剩下音乐和我的歌声。在最后一个古筝音符落下之时，鼓声擂动。从舞台中到宾客坐席中的空旷处各出现了一张空白的布从天花板垂到了地上，我随着音乐的旋律作画，将舞步与绘画融合在一起，由近及远，分别在屏风上画了梅、兰、竹、菊。身随乐动，满场蹁跹，笔若流云，舞动的身姿曼妙伶俐，曲罢之时亦落画笔。我笑靥如花，朝着在场的所有宾客福了福身，便踏着轻盈的步伐退回幕布之后。
　　尽管身后是如雷的掌声与喝彩声，我都不曾回头，留下了满场的喧哗与飘飞的四块画布。喧闹声渐渐平息，柯妈妈站到了台上。
　　“不知今晚我们新来的姑娘的表演各位是否还满意？”柯妈妈的话音中带着闲散，好似她说的是肯定句而非否定句。
　　“满意！满意！自然是非常满意！”场上一片沸腾。
　　“还请柯妈妈赶紧给我们介绍一下这新来的姑娘！”
　　“快让她出来，大爷我还没看够呢！”
　　“各位还请稍安勿躁，她是我们流花阁新来的‘清雅才女’——慕文兰。今天她也表演累了，我已经让她先下去去休息了，明天她自会来与各位相见。要是各位实在是想见她的话，不妨欣赏欣赏她今晚所作的画。”此时的柯妈妈就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不仅吊足了宾客的胃口，还想办法让宾客花钱。
　　“这画多少一幅多少？大爷我买了！”宾客中有一人高呼到。
　　“我出五十两买文兰姑娘一幅画！”人群中又有一人高声呼喊道。
　　“我出五十五两！”
　　……
　　流花阁的前院中满是此起彼伏的竞价声。回到□□的我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愉悦，反而满心的烦躁。我双手撑着桌子坐在梳妆镜前，不知要如何。
　　“这可真真是不得了啊！我们的莘羽这是要一夜名动都城了！”流虹笑着朝我走来，轻轻地理了理我头上的钗环，铜镜中映出了她姣好的容颜。
　　“三年前那一位红衣似火、貌若天仙的女子，凭借着超群的舞技在晋崤城名声大噪，至今依旧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流虹姐你就别取笑我了。经你调教若我还无法出色，那我岂不是要砸了你的招牌了？”我反身朝她一笑。
　　“你这话我爱听，”她摸了摸我的头，“妈妈的意思是你今晚上台后就可以回去休息了，明天再出来见客。现在在前院你那梅兰竹菊四幅画已经卖得热火朝天了。妈妈果然厉害，今晚那四幅画卖出去的价钱，估计就能把给你请先生和今晚服饰的银两挣回来还有剩余了。”
　　看着如此眉飞色舞的流虹，我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你先回去歇息吧！我也要去忙了。”说完她就旋身前往前院，想必外面还有一打的宾客在等着她呢！
　　我稍作收拾便往□□的花园走去，初登青楼庭让我焦躁不安。一种仿佛我已沦落风尘的自卑感朝我袭来，我一向觉得我纵使出身贫苦人家，但我的学识与修养让我不曾觉得自己低人一等过。而从今日起，我要过着以色事他人的生活不免让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原来人生总会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以前的我总是用着自以为的“道德”来看低这些在青楼中苦苦挣扎着生存的苦命女子。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有多么的不应该，有多么的不懂民间疾苦。

　　——梅家
　　今日天朗气清，白云悠悠，这样好的天气正如梅家现在的生活一样。梅奶奶的地身子在华大夫的调养下一日一日地变好，此刻的梅奶奶正在房间中休息着。知琳在厨房中熬药，而严均则坐在院子中洗着菜。
　　“严均、知琳！你看我们带什么来了？”梅家的院子中突然出现了两个俊逸非凡的男子。只见这两名男子一个手拿着一只乌鸡，一个手提着一大包的药材。
　　“风弈哥哥、道轩哥哥！你们来了！”两个小孩看到他们都兴奋地迎上去。
　　“好久不见了！奶奶的身体怎么样了？”风弈弯下身问到。
　　“奶奶已经好很多了！怎么这么久都没看到你们？我和姐姐可都好想你们呢！”严均扬起了他那向日葵般的笑脸。
　　风弈闻言开心地绽开了笑脸，道轩虽依旧面无表情，但是他眼中的光彩早已说明了他心中难掩的高兴。
　　“这是我特地买的鸡要给奶奶补身子的，还有这些药材是要帮奶奶恢复身体的，快拿着！”风弈将手中的乌鸡和那包特地命御医开的药材拿给严均。
　　“谢谢风弈哥哥和道轩哥哥！”严均开心地鞠了个躬便开心地接过这些东西。
　　“不用谢！”风弈摇了摇头，并且轻轻地用手拍了拍严均的头。接着他抬起头朝院子四处看了看。
　　“莘羽呢？她什么时候会过来呢？”
　　“呜呜——”知琳的脸上挂上了泪花，“莘羽姐姐她、她不会来了……”说罢，她和严均开始哭了起来。
　　“究竟是怎么了？你们不要哭啊！”风弈心中被不好的预感包围着。
　　在这样的情况下，道轩也按捺不住了。
　　“发生了什么事？”他走向前帮两个小孩擦着眼泪，“你们且细细说来。”
　　“莘羽姐姐为了救姐姐去了流花阁……”
　　“是那个坏大叔强行把我抓走，莘羽姐姐为了救我出来，就用自己来换我……”
　　两个小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虽然说得断断续续的，但是风弈跟道轩也已经推测出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莘羽是什么时候去流花阁的？”一想到莘羽可能被外面的人玷污，风弈早已心急如焚，只有道轩还保持着清醒。
　　“大概半个月前……”知琳抽噎着。
　　“放心，我们会去救她的！”道轩轻拍着两个孩子的肩膀。而风弈则在原地踱来踱去，手中的折扇张开又合上。
　　“放心，慕姑娘不是那种会轻易被别人占便宜的人，以她的聪明才智现在肯定还没事。”道轩站到了风弈的身后对他说。他的话仿佛给风弈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他的愁眉瞬间舒展。
　　“也对，那丫头古灵精怪地很，从来都只有她让别人吃亏的份，哪有人能让她吃亏呢？”风弈的唇边露出了一抹了然于心的笑容。
　　“当然，你若想趁着慕姑娘身在青楼跟她发生什么那也是你多想了。”道轩一语道破风弈心中的念头。
　　“你就这点最让我讨厌！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虽然是这样没错……”风弈转身用手中的拍着自己的肩膀，“没看见这里还有小孩吗？这些话是能当着孩子的面说的吗？”风弈最后的话几乎是用吼的了。
　　“是是是！我们今晚便去流花阁找慕姑娘吧！”道轩的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笑容。
　　“你们要去救莘羽姐姐吗？”知琳和严均异口同声地问。
　　“是啊！”风弈再展笑颜，“现在我们先吃东西吧！哥哥带你们去天香楼。”
　　“太好啦！”两个小孩高兴的手舞足蹈。
　　欢声笑语再度充满梅家，就如今日的天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