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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二章 龙宫会(1) 【大红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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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袍】第二章龙宫会(1)
【我认真顽笑道:“也不是很重要。说起来我与那条妖鱼关系甚是疏远,就是偶尔一处顽笑散散心,偶尔解闷喝喝酒,偶尔词不达意的互表一下衷肠,这偶尔多了么,我也就习惯他待在身边了,所以公主要是将他在这里关个十天半个月的,会让九歌偶尔高兴的日子一下子过的很空虚,很乏味,很难熬!”】
龙宫里,已经庸庸碌碌绕了半日,我气喘微微,自己以为不过是分秒间就能解决的事,原来竟然能被那呆子拉长成几个时辰。呆孔雀走的也是满头大汗,嘴里还不停嘀咕着“不对,不对,是这边”。盯着路边白玉方碑刻的“绿珊苑”,我耐下心道:“如果我没数错的话,我们已经是第三次绕到这边了,敢问兄台,这真的只是单纯的路过,还是、还是——”呆孔雀闷闷的蔫下头,我不忍心打击他,终是未将“迷路”两个字吐出来。我仰头叹道,今日的运气果真是奇佳,老龙洞里捡了个医仙奇葩,听了一路的药理、医理,到了龙宫吧,本想倚仗着他是南海的常客,抄个近路,节省一下体力什么的,不想奇葩是个路痴,带着我凭着感觉四处瞎转悠着,白白耗费半日的体力,果真是求人不如求己!
沉下心,深深的一个呼吸,我闭上双眼敛神开始认真探听着,一时间,百里间细微嘈杂声响齐齐涌入耳朵,在黑色的眼帘中急速闪过白色字幕,忽的,东南方向,远远的传来丝竹管弦之声,喧闹中,一个女子嘻笑道:“我说长公主,这都是过了半柱香了,咱们那位路痴还没寻来呢?这次你肯定输了。”另一个女声懒懒道:“我赌的是七分,这都还有三分呢,你急什么。”
耳朵里听的明白,睁开眼,瞧着呆孔雀摇摆着头还忙着四顾瞎望着,我脱口就道:“呆子,是这边。”呆孔雀不疑有他,老老实实跟在我身后。
抬头凝视,威严的宫殿上大气磅礴挥着“琉璃”二字,入了门,转入偏殿,但见绿廊小榭,眼前却是别样的清新巧致,呆孔雀拍手乐道:“是了,就是这里!”我微微一笑,边走边又轻声问道:“呆子,你从药山到南海别院花了多长时间?”呆孔雀温吞道:“半个月罢。”扶过廊下栏杆,穿过一间六角小亭,撇了一眼挂在廊上的贝壳风铃,白色的贝壳叮叮咚咚相互碰撞,我讶然叹道:“果真是神速啊!”呆孔雀温吞的跟在身后,笑问道:“不知姑娘从何处而至,路上耗日几何,到南海又为何事?”拐角,下了抄手走廊,我踩上玉石台阶,微笑应答道:“今早从殷城腾云,半刻至南海别院。”
正要接着说下去,身前忽的飘来一阵清风,拂面而过。仰望阶上尽头,一黄衫女子,双髻垂挂,嘟嘴拈花而立,笑眸含嗔,黛眉欲蹙,十分的娇掬可爱。我心里一怔,好奇怪,瞧着有几分眼熟,倒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一面煞了步子,一面在脑中默默翻着脸谱。
女子将手中的白芍抛了过来,娇笑怨道:“神农,这一柱香都还没完呢,你怎么就到了呢?害我又输了!”呆孔雀又踏上一个台阶,拾起落于地上的芍药,慢慢端详道:“你们可都到了?”女子爽快转回了身,朝殿中走去:“就剩下你了。”呆孔雀又上了一个台阶,回过头见我还呆愣站在原地,又退回到我身侧,一面又抓起我的袖子,将我牵入殿中,一面掌中握着白芍,叨咕着:“芍分白赤,白芍性凉,味苦酸,微寒……”我黯然的挤挤眼,心里腹语:“人有痴愚,痴人性慧,话极多,说梦……”
殿外,笑眼宛转,略略一扫,殿中除去待立于一旁的婢子、正中央广袖舒展的舞女,这坐下的二女二男,衣服颜色款式都不带重复的,这点无益让我这个圈外人,在辨认上省了几分力气。
顶面坐的这位着的是身莲红裙,面上系了层薄纱遮颜,独留一双清眸,骄傲飞扬于外,想来这位正主必定是南海长公主了。左右两边又各设一案几,匆匆一瞥,左边的男子生得倒白净,不想却穿的一身墨黑,让人瞧着就压抑,墨黑兴趣乏然越过中央重重轻衣曼舞,侧脸震惊看着我,像是活见鬼似的;转眼右侧,刚刚立于台阶前瞧着眼熟的黄衫女子倚在让我瞧着更是眼熟白袍男子的肩头,微微笑着说着什么。
刚跨过门槛儿,歌舞适时的停了下来,殿中静悄悄的一片,呆孔雀亲密的牵起我的袖子,众目睽睽之下,拖泥带水的继续前行着。坐于右侧白袍男子,优雅的扶案起身,一面自以为风流的摇着折扇,一面又款步前移朝我与呆孔雀走来,戏谑调笑道:“神农,我还以为你又迷路了呢,感情是被窈窕佳人绊住了脚,还不快给我们介绍介绍你身侧拉的这位。”话刚毕,孔雀还温吞的未来得及反应,只听豁啷一声,墨黑放下茶盅,重重将白瓷的茶盖合于杯上,阴沉的脸极其明显的写着“不高兴”。呆孔雀理清了白袍的话意,又见墨黑撂下了脸,紧盯着他牵袖的手,忙忙丢掉我的袖子,无措的摆着手,温吞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与这位姑娘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瞧着呆孔雀老实巴交的微醺模样,十分有趣,我眯目偷笑,正要唯恐天下不乱的扮成一副梨花带泪的纤弱模样,将那句“公子,奴家与你一见倾心,怎能说是萍水相逢而已!”幽怨脱口,扬眼,目光不经意的迎上墨黑,他嘴角含着丝笑,温温清清的凝视着我,像是早早洞察到我心里的种种计量,警告着我三思而后行。
墨黑凌厉的眼神一道一道刮在我的身上,不由得让我心头惊惧,接连漏掉好几个一拍,捧腹默然,我不吃打虫药已经多年,自己肚子里何时竟然多了条蛔虫也不知道。
墨黑的眼又冷清紧盯着呆孔雀,进行了幽怨一瞟,我的小心思也跟着他的眼神骨碌骨碌一转,忐忑推测道,这墨黑该不会喜欢呆孔雀吧!想到此间,胸中大恐,慌得吞了吞口水,将那句自取灭亡的情话咽了回去,退缩的眼四处乱瞟,啊!今日运气果真奇佳,遇到的奇葩一个比一个脱俗超世,先是个药呆子,再是个哥俩好,也不知接下来又会撞到何等仙品!
这下里,白袍一面歪歪晃着折扇,得寸进尺的靠近,一面不怀好意调戏着呆孔雀,笑道:“而已?神农,这萍水相逢需要拉拉扯扯的?还不快老实交代,这姑娘到底是你的什么人啊……”呆孔雀一本正经的温吞道:哦……我这还不是怕她迷路了,所以才牵着她的!”说罢,殿内众人哄然大笑,独有墨黑面上淡淡的,一丝不苟的盯着我,恍恍的似是想着什么。
杏黄裙笑倒于案几上,一边揉着眼泪,一边凑声打趣道:“也不害臊。除了你,普天之下,怕是再也寻不到这十步内就能迷路的神仙了!”
轻轻从杏黄身上一掠,我低头沉吟道,能被南海公主请来做客的想必都是神仙榜上有名的人物,但这几百年自己都是深居简出,除了居于昆仑的那些上仙比较熟悉外,放游于四海的这些就有许多是生面孔了,偏偏此次我那位见多识广的知己又未能跟过来,若是他来了,也好提醒我那个能惹那个不能惹。想到这儿,头又开始疼了,早起服用的那颗仙丹药效定是过了,微蹙了眉,无奈笑了笑,我可是忘了自己还是抱恙在身了,光是在这冰冷的深海中待着就朝不保夕的,那还有功夫戏耍这一群大人物。
一面心有不甘想着,身体就是革命的本钱,如今本钱不够,还是老实些罢;一面又上前一步,爽身利落的跳出蓝呆子与白长袍的包围圈,对着那正位上的莲红行了一个标准的拱手礼:“不知公主手中可是捉了一条善财的小鱼儿?”
莲红大方的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微愣,复又爽声骄傲笑道:“久闻月老座下有位专管命书的仙子,今日一见,通身的灵气,倒是不下于西王母身侧之人,果然不同凡响!前几日的请帖,恕琉璃有些冒昧,至今也不知仙子是那几个名讳?”我理了理袖子,直截了当道:“元氏,九歌!”
声刚罢,杏红煞白了脸,白袍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而墨黑还是淡淡的,像是早知道似的。呆孔雀温吞到我身侧,兴奋笑道:“素日里常听他们几个谈着九歌,今日有缘,倒是见着本尊了。”我心里狐疑,自己何时这么出名了,也不知这呆子口中的他们到底指的是哪几个。
只见琉璃长公主似是无意的斜瞟了一眼墨黑,莫名一笑,歪着声,饶有兴致同我拉着家常:“那帖子下的未过五日,你就这样火急火燎的赶了来,那人对你来说这样重要?”
经她这么一提醒,忽然记起上个月月老拨给我的官中公费小鱼儿还吞了一半儿当私己呢,惨淡努了努嘴,他握着我的财产大权,管着我的温饱,当然重要了!
我认真顽笑道:“也不是很重要。说起来我与那条妖鱼关系甚是疏远,就是偶尔一处顽笑散散心,偶尔解闷喝喝酒,偶尔词不达意的互表一下衷肠,这偶尔多了么,我也就习惯他待在身边了,所以公主要是将他在这里关个十天半个月的,会让九歌偶尔高兴的日子一下子过的很空虚,很乏味,很难熬!”
话刚毕,我忽然觉得刚刚说的话过于暧昧了,沉下头,正琢磨着如何自我修正,一边的杏黄却突兀冲了出来,指着我抢先骂道:“九歌,你怎么可以这样没有良心!”我疑惑的撇了她一眼,心里忿忿抱打不平道,为了南陵那只妖孽,我可是伤寒未愈就千里迢迢从殷城赶了过来,这么的重情重义还叫没良心!这人什么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