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茕霸天下》雅不言

8、命运的开始 姥姥逼茕茕

　　老妇人转过头来瞄了一眼，见到柳茕茕正把眼睁得大大的望着她，淡淡的道：“醒了？”她拿起小木盘边上的白布抹抹手，杵起拐杖走过去拿起一碗药，向柳茕茕递过去。

　　柳茕茕像雾里看花一样，愣愣的接过药，又愣愣的望着老妇人。

　　老妇人皱了皱眉，嘀咕道：“原来是个傻子啊。”

　　听到这柳茕茕猛的回过神来，反驳道：“你说谁是傻子呢？！”

　　老妇人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道：“莫不是个疯子？”

　　柳茕茕倒吸了口冷气，老妇人明显不太想搭理她默默转身离去，她怒道：“也比你这皱巴巴的老太婆好多了！”

　　老妇人缓缓转过身子，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道：“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也敢这么说端庄得体的老身我？”

　　柳茕茕支起身体，荡开一抹笑，道：“不知羞的臭老太婆，乳臭未干也比你年轻多了！”

　　老妇人怒从中来，活到这个岁数还没被人这么说过，便走上前去夺过药碗，道：“不知感恩的臭丫头，给老身滚出花神谷！”

　　柳茕茕也不是吃素的，从老妇人手中夺过来药后咕噜咕噜的猛的往嘴里灌，喝完后还摇摇头，挑衅道：“我就是要在花神谷，这么样？”

　　因为方才喝得太久没注意到药有多苦，等反应过来后柳茕茕瞪大双眼猛的捶床，老妇人皱巴巴的脸扯出一抹笑，斜瞄着柳茕茕，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吃不了苦哦￣”

　　柳茕茕刚想反驳，脑海中忽的回忆起方才的对话，脑袋似乎被雷电劈中，一片混沌。因为太震惊，舌头都打结了，支支吾吾道：“这、这里是花、花、花神谷？！”

　　想她花神谷姥姥历经事物多年，还瞧不清这么个事实吗？她用拐杖跺跺地儿，道：“你不会是想来做花神的？”

　　柳茕茕立即双眼发光，身上缠着的绷带什么都是浮云，花神谷才是正题！她抓起姥姥的手，莹是用肿得猪蹄一样的手温柔抚摸，双眼含着秋波，波光粼粼传向姥姥，道：“我就是那个上天注定要成为花神，然后魅惑四国的红颜祸水。”

　　姥姥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现今满身都绑着绷带的家伙，就像是个三等残疾一样，然后异想天开的说想成为花神。她偏偏头，蔑视的啧了一声。

　　柳茕茕瞪大了眼睛，这和骷髅守的时候有什么不同？！

　　姥姥转过身，在柳茕茕的注视下缓缓走至门口，柳茕茕呢喃道：“为什么？”

　　姥姥默默停下，跺了跺拐杖，淡淡的说：“你好了就离开吧。”而后她又继续往外走。

　　也许是受伤的人心理特别脆弱，又也许是一路上受的打击过多，更或许，她只是，累了。

　　柳茕茕先是落下两行清泪，而后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噎着道：“我丑、丑…。呜…。难、难道…。呜…。就不行吗…。呜…。丑就、就活该吗……呜…。我不懂啊…。呜呜…。”最后，发展作嚎哭，涕泪横流，柳茕茕一把接一把的抹着，最后绷带都被沾湿了。

　　她哽咽完了又徐徐睡下，模模糊糊中有一只温暖的手抚摸着额头，舒服至极，她呢喃道：“娘……”

　　那只手触电般弹开来。

　　姥姥敛下眸子，抿了抿唇，默默转过身子，拿起药材调配。虽然她在调配着药材，却是在沉思着什么，思绪飘零于许久的从前。似乎又想起什么，她从袖中掏出一颗种子，抬起来照着阳光，近乎虔诚的望着它。

　　柳茕茕忸怩着，说了句梦话，姥姥转过头来，手忽的抖抖了，种子掉落在药材中。姥姥猛的瞪大双眼，没有了任何矜持优雅，在一堆药材中焦急的翻找着。

　　因为动作太大，柳茕茕也模模糊糊醒过来，她揉揉双眼，转过头去，用着因哭泣而沙哑的声音，道：“怎么了？”

　　此时的姥姥如同惊弓之鸟，说了句‘没什么’，又立即捧起一堆药材往外走去。

　　柳茕茕扁扁嘴，啧了一声，也许是把委屈都哭出来了，她柳茕茕又重新充满动力了！她见小桌子上有一颗小小又些剔透的类似糖果的小玩意，心中忽的开怀，口中说着：“死老太婆就是不会说话，想用糖哄人也不好意思。”但是她小嘴抑制不住的往上扬。

　　她用两根手指夹住，放在阳光下看了看，心中有些感动又有些不舍，最后她还是把它放入口中。

　　柳茕茕让糖果在口中荡了荡，原来没发现有什么甜味的，却是隐隐有了些甜味荡在口中。她咬了咬，却是咬不开，正打算努力咬了的时候，木门却是啪的一声粗鲁的被打开！

　　柳茕茕惊了惊，口中荡着的糖果猛的吞咽下去。脸上遍布焦急的姥姥皱眉道：“你见到一颗种子吗？”

　　柳茕茕默默的摇摇头，心里却想这老太婆真是够羞涩的，连问她糖果吃了没也这么隐晦，她柳茕茕这么好意思拆穿啊。

　　姥姥倒吸了一口冷气，又关上木门走了。

　　柳茕茕的眼珠子转了转，拉起洗得发白却依旧柔软的被子躺下，脑中开始想如何让姥姥认可自己。忽的肚子传来痛感，似乎收到的冲击一样，针刺着内脏一样的痛苦，好像某些东西扎根在内脏中了。

　　柳茕茕难受得直粗喘，冒冷汗，一手紧捏着被子，一手捂着肚子，片刻后她便像从水中捞出来一样，发丝沾着小脸，小脸上也冒着些许死气了。她脑中像浆糊一样，却还是有‘这臭老太婆要杀我’这种念头，只是口中虚弱求救道：“救…。救命…。”

　　木门一下子被打开，姥姥见到濒临死亡的柳茕茕连忙走过去，探了探她的脉络，道：“你做什么了？”

　　柳茕茕渐渐溃散的双眼盯着姥姥，即使有些虚弱依旧听出了痛恨，道：“还…。还不是…。你的毒药…。”

　　姥姥皱眉，严肃道：“老身的药材皆是补身疗伤之物，小丫头你别血口喷人，若是要杀就不会救你了。”

　　柳茕茕想这老太婆死不承认，便愣是坚持这灵台的些许清明，道：“你…。你放的…。那颗糖…。”

　　姥姥奇道：“老身从未给过你糖。”

　　她脑中一转，忽的想明白了，惊诧道：“你吃了花种？！”

　　柳茕茕难受得快要断绝呼吸了，却还是为那颗糖果申辩，道：“明明…。是有…。甜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