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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招兵点将 国家国家 ...
国家国家,家国天下,家上为国,国下为家。如果,还有人愿意为这个国家死去,那就说明这个国家还没有灭亡。
曌京城北一处大操场,平时作为城卫军的校场。只见这座校场上,几棵一人都抱不完的古柏长得高大耸翠,树下野草纵使濒临初冬,照样生机勃勃。远处的点将台上爬满苔藓,甚至还有一株爬山虎钻开了石头台面,在迸裂的缝隙中,伸展腰肢,沐浴阳光。周围的十八般兵器缀红挂绿,甚至有些枪杆都腐朽掉了,只剩下枪头还挂在支架上。
若是将此处当作踏春之所,倒是别有一番趣味。可惜这里是冶兵之所在,而上述这些东西,无比碍眼,充满讽刺!怪不得会有传言说,城卫军是“不死之师”。他们欺负欺负自己人还可以,要是拉出去打仗?要么逃!要么降!总之不会亡!
渐渐地,大校场之中汇聚起了很多士卒,有御林军、城卫军、宫中禁卫、以及少许各府各衙侍卫。娲国军中,士卒多为男子,将领多为女子。所以校场上的士卒,绝大部分是男子,女子少的可怜,也不能说是少的可怜,而是直接没有...
士卒们被通知在这里集合,对于什么人要他们集合,集合起来做什么,却没有任何人告诉过他们。因为日头渐甚,所以难免议论纷纷,男人要是闲聊起来,八卦程度丝毫不让女人。
“大头,这几天可是去了勾栏院?可是找了春姐儿?”一个城卫军军汉,趁着日头,解开了衣服,露出了肥胖的上半身。勾栏院是曌京有名的青楼妓院,里面不只有绝色美男,同样还有绝色美女,不过这些军中底层的军汉些,能够享用到的货色不言而明。
被叫做大头的汉子,真是头大如斗,听着同伴的调笑,赶紧喝道:“陈二狗!你当真马尿还没喝够吗?这种话也可以乱说的吗!军中有令,严禁出营,小爷又如何能够私自出营!”
“大头,装什么装!谁还不知道谁的底儿!等那些杀人不见血的胡蛮子进来,再水灵的婆娘都要遭殃,如今还不许我们动一下,真是耗子进了油瓮蒙了心!改明儿,你给守夜的老八头说说,让兄弟我也出去乐呵乐呵!”虽然陈二狗自觉压低了声音,但是周围的人还是注意到了他们谈论的话题,很快几人就围成了一个圈,爆发出一阵阵笑声。
这是其中一处的,教场上这样的一幕时有发生,另一边有这样的两个人,也在进行着一场有意思的对话。
“呵呵,小李子,你说俺们集合起来为啥事儿呢?”一个身材高大,长相可恶的大汉咧嘴憨笑问着。穿着一身皮甲,甲片上甚至参夹着血垢,手上托着一把半人高的狼牙棒,宛如地府中的恶鬼,笑起来比哭还难看,胆小的人看着都会被吓到。
大汉询问的对象倒是和他迥然不同。长手长脚,身材消瘦,同样是一身染血的皮甲,腰间斜斜地挂着一柄长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死亡气息。靠在一颗古柏上,耸拉着眼皮的他,可以看出精神不是很好,对于大汉的话,许久才做出回应。
“魏三儿!我叫李卫!告诉你不要小李子,小李子地叫我!!!那称呼可是男宫婢的,我李卫可高攀不起!你要是皮痒了就直接说!”一通咆哮之后,就听见了魏三杀猪的叫疼声。
“疼!疼!疼!李哥,李爷,俺错了,这不是叫顺口了吗?哎呦,俺改,俺改,再叫你小李子俺魏三儿从今天起就断子绝孙!”魏三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最怕断子绝孙,他一直是个孝顺的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娶妻生子,为他老魏家留下血脉。这是他娘临终前对他的要求,他就算是死,也要做到!
半眯着眼,望着魏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大概是知道了他以后不会轻易再犯了,也就饶过了他。为什么说轻易呢?因为魏三这个人记性不好,说过的话总是会忘记。这不能怪他,只能怪他妈。
“你下次笑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露出牙齿!很丑的!”若是没有这棵大古柏,李卫多半已经躺倒地上去了,他闲时总是很懒得,懒到别人吐口痰,他都懒得躲的地步。
魏三唏牙咧嘴得揉着发青的手腕,委屈道:“这能怪俺吗?这都怪俺娘!”从小就没见过自己娘的魏三,一直责怪他娘,他想他娘肯定很丑,要不然也不会将他生得如此之丑。
李卫嚼着野草茎,魏三捉着身上的虱子吃,时间就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终于快临近正午了,湛蓝的天空无云,少见地挂着一颗太阳,初冬的太阳照得人浑身暖暖的,久经战事的士兵难得空闲下来,所以睡意无可遏止地涌了上来,三三两两地躺在草地上,一时之间整个大校场还站着的人屈指可数,屈指可数的人里面包括“吃草”的李卫,“吃肉”的魏三。
北城大道。
战起之前,人声鼎沸,你来我往,摩肩接踵。
战起之后,人迹罕至,各归各家,自说自话。
“驾!驾!”快马不加鞭,当先一道虹影出现在北城大道之上,后边不远不近地缀着一群人,无论如何抽打□□坐骑,不但不能缩小两者距离,反而还渐渐拉大开来。冬季干燥,扬起的尘土浮上屋檐,还好街道两旁门窗紧闭。
“梦将军!何必如此着急呢?反正如今去都已迟了,慢些可好?”城卫军统领燕颖嚷嚷喝道。一身赘肉多得将身上的甲胄撑得就和水桶一样,双手抱着马脖子一癫一癫的,活像一只蛙田里的癞蛤蟆。大腿两侧被剧烈摇摆的马鞍磨得火辣辣的,脑袋也被颠得晕乎乎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闹腾。
不过燕颖望着前边的娲国第一美男子,口中就开始不可抑制地流口水了,可惜梦归衣不是她可以碰的。此时唯有狠狠地抽着□□的骏马,以便能够和他靠近点。如果说她骑马难受,那么她□□的马可能更感觉难受。
梦归衣刚刚从战场上下来,只来得及简单包扎一下,换上一身白衣,腰跨一柄剑背负一张弓,骑上一匹马。骑在瑾瑜身上的他听到燕颖的话,头也不回道:“我梦归衣,可没有让人等的爱好!”不喜欢等人,更不喜欢别人等,这就是他。
这段路其实不长,就这么一段话的功夫,校场大门已经遥遥在望了。
“魏三儿,肉吃够了没有?吃够了可要开始准备干活了。”突然睁开眼睛的李卫对着正在抓虱子的魏三道。正说着这句话,校场大门口就出现了一骑一人,动若脱兔,静若处子的一骑一人。
白衣胜雪,身负数梅。包扎好的伤口,渗出的鲜血,染红了白衣,开出了红梅。多年后,当李卫谈论起和梦归衣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境,这情境,就是这样的:白衣尤胜雪,身负数梅来。
梦归衣静立马上,双目炯炯地凝视着校场上的几棵高大古柏,随后又扫过了校场中站着的、坐着的、以及躺着的士兵。渐渐得越来越多的士卒感觉到颤抖的大地,然后站了起来,毕竟后面的马还做不到像神驹瑾瑜一样踏雪无痕,踏水无波,踏地无声,恍若鬼魅的地步。
瑾瑜可是怀瑾和握瑜一起送给梦归衣的礼物,岂是寻常凡马可比!大多数人回望着校场门口,才发现静立的一人一马。
“呕!”燕颖一到校场门口,实在憋不住的她,狼狈地翻下马,开口就呕吐起来,翻江倒海的五脏六腑已经不容许她在梦归衣面前保持良好的仪态了。而他的马,已经被她下马时的一蹬,蹬得倒地不起。
据说城卫军统领很少骑马,每骑一匹马,那匹马就会被她自己肥胖的身躯废掉。所以一直千金求马的她才会看着瑾瑜流口水,而瑾瑜则被她的目光盯得打寒颤。
“诺,擦擦吧。燕统领可还无碍?”不知何时下马的梦归衣递过一张手帕,一张普普通通,干干净净的手帕。在外人面前,梦归衣总是举止有度,风度翩翩。
“来人,将燕统领送回府邸休息。”梦归衣吩咐着。
“燕统领,还是回府多加歇息为好,这里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梦某自会处理的。”梦归衣转身将燕颖扶了起来。
“呃呃,多谢归衣!”自认妩媚一笑,燕颖将用过的手帕折好,放进了贴身的内衣中。
于是,碍眼的人就这样被梦归衣“请”走了。
望着倒在地上久久起不来的马,梦归衣闭上双眼,狠狠吸了口气之后睁开眼睛,“灵儿,送它上路吧,你的剑要快一点。”
“是,属下遵命。”梦归衣身旁一名英气勃勃的女卫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不过还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灵儿,你的剑最好稳一点,不要抖,你抖得越厉害,它死得越痛苦!”灵儿,你的心,始终还是软了一点。
倒地的是一匹刚成年的小公马,之前瑾瑜还一直欺负他。大概瑾瑜也知道异性同伴的命运,打着响鼻扭过头去。就这样,小公马眼中的神采渐渐消失,拔出的剑带着喷出的血淋到了梦归衣的半边衣角上,而他没有躲。面对小公马的逝去,瑾瑜则抬起了前腿,仰天嘶嚎,绕着马尸转起了圈。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原来白衣染上了红血,会显得如此的洁白。
士卒们看着城卫军统领走了,以为另一个人也会跟着离开,所以有些站起来的人又准备坐下,已经坐起来的人又准备继续躺下,刚醒的人又准备继续睡觉。连他们杀马也不给予任何关注,毕竟战争期间,马的死亡实在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至于梦归衣,梦归衣在军中的确很出名,梦归衣在守城之战中也很出名,但是出名不代表人人都认识你,至少这里的人绝大多数都不认识梦归衣。很多人对于梦归衣三个字,都是只闻其声而未见其人。
上马,扯缰,马向前而不向后。白衣如煞,马踏如花。
大校场中的众人只感觉风驰电掣般的,一骑一人就从校场大门穿越进来。本来要坐下的停止了,本来要躺下的停止了,本来要睡觉的也停止了,都好奇地张望他进来到底要干嘛。
李卫看着直冲冲奔向自己而来的一人一骑,不由自主地眯起了那双细小的眼睛,这双眼睛让魏三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经常养、经常玩、经常吃的一种动物——蛇。
梦归衣的手轻轻握上梦一剑的剑柄,就那么握着,握瑜跑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离李卫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拔剑,出剑,收剑,归剑,然后一人一骑飞驰而过,远处的人只看见梦归衣经过,没有看到有其它任何动作。
虽然远处的人没有看到,但是近处的魏三却看到了,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虽然他看到了,但是他却来不及作出丝毫的动作去阻止,因为梦归衣的动作太快了,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眼到心到手不到。
“啊!”一声大喝,魏三在看到梦归衣出剑的瞬间,脑袋瞬间就炸开了,头皮一阵发麻,心中涌出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的感觉。虽然他魏三经常被李卫敲打,但是他就是那种被李卫打了左脸,还要伸右脸过去的贱骨头,他觉得他和李卫是朋友,虽然是他自己觉得的!有些东西,自己觉得是,也就足够了。
朋友不是一直说你好,也不是一直说你不好。朋友就是你想起时,心中涌现出一股暖流,想起你欺负他时,心中好笑,想起他欺负你时,心中苦笑。那是一种快乐,无论一起是苦还是甜。
魏三刚刚将自己的的狼牙棒举起来,梦归衣已经一闪而过了。
“呜呜呜!小李子,你可不要死啊!呀!俺和你拼了!”魏三一直渴望有一匹马,骑兵总是比步兵厉害,六条腿儿的总是比两条腿儿的厉害,所以魏三一直认为凡是骑马的都比他厉害,所以一直怕骑马的人。他害怕骑马的人,但是这次他敢对骑马的人举起狼牙棒,他想要给李卫报仇!
举起来的狼牙棒棒杆被一只手稳稳握住,让刚发力起跑要去追梦归衣的魏三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又叫小李子!还咒我死!罪加一等!诛你九族!”耳边响起这样一句话,让摔倒的魏三一愣。
李卫这次没有怎么惩罚魏三,弯下身去扶起了魏三,不过回过神来的魏三说一句话,又让他气了个半死,“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吗?你怎么会没死呢?诛九族?诛就诛吧,反正就俺一个人了。俺现在是你的人了,你要对俺负责!”
一个紧紧的拥抱,将李卫抱地喘不过气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那个白衣服的骑马,肯定很厉害,俺肯定打不过他的。”李卫看着拥抱着自己的魏三,心中想到:真是傻子,打不过还要上。虽然心中这样想,但是心里一片温暖,垂着的两只手也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魏三。
“你怎么会没事呢?俺明明看见他挥剑砍你的。”魏三好奇道。一边说着,一边在李卫的身上东摸摸,西扣扣,就差脱掉衣服了!
“魏三儿,你找死啊!”
李卫望着已经站在点将台上的梦归衣,眯起双眼道:“他的剑没有蕴藏着杀气,他的人也没有散发着杀意,再说我也没有感觉到他透露着杀机!我一直相信我自己的感觉!至于挥向我的剑,喏,你看!”说完这句话,李卫用自己的刀鞘敲了一下身边的古柏,一人都抱不完的大柏树从李卫头顶的位置一分为二,切口光滑平整,清晰可见树的一圈一圈年轮。
魏三躲避着倒向自己的大柏树,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轰然倒地的大柏树,良久:“要是魏三叔死的时候能有这么一棵就好了。”李卫听到魏三的这句话,不由地翻了个白眼。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校场上的大柏树,一棵接着一棵轰然倒地,让李卫心中有东西跟着轰然倒下,又感觉有一种东西在悄悄立起。这些大柏树,可是城卫军统领专门留下来的,每年可是有专人伺候着除草、捉虫、施肥、修枝...
梦归衣望着校场中站着的众多士卒,朗声道:“本人梦归衣,现任中府卫将军,今日奉令招兵点将,古柏倒下之后起身之人,自行离去!”声音清朗,不过声音不大,但是不大的声音却很轻易地传到了众人的耳中。
“他谁啊?凭什么让哥儿几个离开!毛都没涨齐!”
“就是,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以为老子是被吓大的啊!”
“这小白脸长得可真俊啊!兄弟们说说看,这小兔崽子是不是上过那几个娘们儿的床啊”这句话声音有点小,也不知道是何人发出的。不过这句话带来了一个后果,“哈哈哈哈”,一群士卒哄堂大笑。
梦归衣话音刚落,一阵短暂的平静之后,就是一阵强烈的嘈杂,其中尤以城卫军最为喧哗。
“梦归衣?这个名字怎么如此耳熟呢?”
“是不是那个‘别生死兮俱无意,归去来兮尽无衣’的梦归衣啊?”
“不是吧,是他?也是,要不然又有谁能够年纪轻轻地当上卫将军,最关键的是他还是个男的!”
渐渐地,喧闹之声就小了下来,连之前闹得最凶的城卫军都不在开口了。一时之间,校场上又陷入一片安静之中。
“哦?难道梦某的话,诸位还不够清楚明白吗?”梦归衣的声调语气丝毫都没有改变,一点都看不出喜怒。
这时,校场外涌进来一批披甲女卫,树倒下之时还未站起来的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全被押出了校场,反抗的人当场就被打晕,像死狗一样地拖了出去。魏三看着走过自己身边的女卫,一个劲儿地偷瞄着,看着一个被攻击下阴的城卫军,不由地紧夹双腿。这让李卫不由自主地离他三尺远,摆出一副完全不认识这个家伙的表情。
这些人当中,有三个人反抗的最厉害,连女卫都奈何不了他们。不是说他们的武功比女卫高多少,而是他们招招都以命搏命,女卫又不能伤害他们的性命,虽然最后也能够拿下他们,但耗费的时间就有些多了,甚至还有可能会受伤。
这三个人,一个是陈二狗,一个是杨大头,还有一个是廉奕。
反抗的这三个人,与女卫的打斗逐渐打出了真火,越来越控住不住招式了。梦归衣取下自己背上的归一弓,一弓开三箭,箭出骤至,击打在三人的武器上,武器骤然脱手。缴了械的士兵,就似拔了牙的老虎,不过片刻,这三人就被押到了一旁。
台下之人看着梦归衣神奇的箭术,不由暗暗咋舌。传说一弓最多能开到十箭,不过那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听说女羿射日就是一弓开九箭。可惜传说始终是传说,存不存在还不知道呢,所以一般军中一弓开两箭的人就算神箭手。因此梦归衣的一弓开三箭,如此轻易地震慑住他们也就不奇怪了,军中之人好武,以武服军,方令军服。
“陈二狗,北疆雁城人。幼时父母皆亡于胡,少从军,与胡战,舍身忘死,悍勇异常。台儿岭一役,戮百胡,斩胡酋,威震胡豪。期年之后,迁曌京城卫军尉官,封上造。后杀人,迁伍长,削爵...”
“杨大头,濠州历城人。幼家贫,游于市,与人争,怒杀人,及至狱。后以罪入军,多有绩,赦之。赤山大战,以逸待劳,率部殁敌千之,迁百夫长。马家桥一役,轻敌冒进,除己皆亡,后迁曌京城卫军散轶常侍...”
“廉奕,平湖熙和人。少商,多余财,货于娲羲。次省亲,官匪之,妻儿亡。入军中,逢宝瓶关一役,功颇多。后计之,下恒城,擢军幕。庆历三年秋,私调府军,官匪尽殁。后虽证官匪,然己以过,迁曌京城卫军外员郎...”
一字一句地道出三人的履历,因何入军,缘何获罪。押在一旁的那三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梦归衣,他们的有些经历,甚至连军部都不知晓,而梦归衣居然知道这些。
梦归衣看着点将台下的众人,望着这些活生生的人,心中一阵悲凉,也不知道这些人在瞾京之战后,还有多少活着,多少死去,多少生不如死。
“母有错,与其厌之,毋宁补之...娲国如今陷于存亡之际,远有羲国之危,今有胡狄之祸...今日点兵,召集诸位,是需要诸位和我梦某共同去执行一个任务,此次任务十死一生。若是成了,则可解曌京之围;若是败了...我绝不勉强各位,有想退出的,现在可以退出,梦某绝不阻拦!”梦归衣收起心中的怅惘,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慢慢地,有人离去,其中离去的人又以城卫军居多。梦归衣望着离去的人,眼中一片平静,漆黑的眸子犹如一汪深潭的秋水,毫无涟漪。
魏三望了望李卫,“小李子,要不俺们也走吧!要死人的呢,俺还没娶媳妇儿呢。”
“你自己走吧。”一记眼刀伴随着这句话。
“你小李子不走,俺老魏也不走!”像是在坚定自己的决心,魏三将狼牙棒重重地杵在地上。又是一个“小李子”,李卫已经彻底无语了。
望着剩下的人,比自己心中所料想的还要多一些,梦归衣还是感到有一些欣慰,娲国,也许还不应该灭亡吧。
被女卫看管着的士卒也顺着离开的人被押出了校场。不过,不和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什么任务?是不是杀胡狗?杀胡狗算我一个!”被女卫押着的陈二狗,突然挣脱了女卫的钳制,不管架在脖子上的剑,对着高站在点将台上的梦归衣喝问道。
“杀!”简单一个字,道尽一件事,铺面而来的是绵延的血腥,煞气浓重。
“那好,算我一个!”陈二狗伸手拨开架在脖子上的剑,眼睛直直得和梦归衣对视着,一个漠然,一个了然。
“归!”
陈二狗捡起自己的刀,回到了军中。
“算我一个!”家中还有姐妹,若是城破,她们可还有活路?这是杨大头的想法。
“算我一个!”孑然一身,该死之人,留一身残躯,不若报之娲母,纵使身死道消,也可与妻儿重聚。这是廉弈的想法。
陈二狗、杨大头、廉奕之后,又有许多被押着的兵卒归入军中。他们这些人,多是恃才放旷,桀骜不驯之辈,他们并不是什么坏人,当然他们也算不上什么好人。
“全军集合!”梦归衣一声高喝,然后望着集合完毕的军阵道:“父子俱在军中,父归;兄弟俱在军中,兄归;独子无兄弟者,归养。”声声入耳,扣进点将台下的士卒耳中,激起一阵涟漪。
“老魏,你走吧,你可是你们家的独苗啊。”李卫一巴掌拍在魏三的脑袋上。
又是一阵呲牙咧嘴,“小李子,俺不走,俺留下陪你!”魏三其实是属牛的,只要脾气一上来,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剩下的人,没有马的自行去军马司领马,明日在此集合,三日后出战!”从点将台上下来的梦归衣说完这句话,牵着瑾瑜的梦归衣一步一步走到军阵中。
“你叫什么名字?现任何职?”瑾瑜停在李卫的面前,鼻息喷在脸上,让李卫产生一种巨大的压力。
“禀将军,末将李卫,现任御林军什长。”李卫屏息静气,恭声答道。
梦归衣摸了摸瑾瑜头上的鬃毛,“从今日起,你暂为我副将,为此军统领。等下将他们重新整编,具体职务由你任命!”
李卫听着梦归衣的话,大脑一时感到晕眩,一点也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但是偏偏又是自己亲耳听到的,由不得自己不信。李卫曾叹时运不济,命途多舛,他想不到自己也有今天。
这时候,魏三的一句话将还在发呆的李卫给惊醒。“将军大人,俺不会骑马,俺领马来有什么用?”这个一直让魏三纠结的问题,终于问出口了,好像是卸下了一个重担一样,他重重嘘了一口气。
“那就在这三天之中,学会它!”梦归衣嘴角扬起了一丝弧线,骑上瑾瑜,头也不回得从校场大门离开了。
如风而来,随风而去,风过无痕。
“小李子,俺有马了!”
——
“老魏,掐我一下。”
“老魏,你拿狼牙棒干嘛?”
“小李子,不是你让俺敲一下的吗?”
——
“老魏,我当梦归衣的副将了!”
“真的吗?”
“假的!”
“小李子,梦归衣是谁啊?”
不好意思,最近亲人生病住院,暂时更新不稳定,还要等几天,敬请见谅。不好意思,呵呵。写出来,就是分享一个故事,给予大家乐趣,不好意思了。反正这个是我的故事,我肯定会将它写完的。大的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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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招兵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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