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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噩耗 ...

  •   第七章噩耗
      开春,万物苏醒,南方的冬天短,所以在阿丑看来,春天来得似乎特别快。
      已是二月,但往日热闹的年味尤存。金府众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脸,经过新年的休养与滋润,个个膘肥体壮的,足足就像可以养肥杀了吃的猪!其中,阿丑最为明显。
      阿丑身为家中的小宝贝儿,生得极似其母,眉目清秀,玉雪可爱,性子又和善,挺招人疼!阖家上下,但凡有点吃的,就想往她嘴里塞,那阿丑也是个撑死不偿命的,看见吃的自然不会放过,那小身板,越发得肥硕了。
      这不,彩晶刚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个核桃酥,就要往阿丑房里送去。
      不过却给扑了个空了,此时阿丑正在她娘屋子里的床上翻跟斗呢。
      “诶!你这猴孩子,别滚了,快下来!过了新年你都四岁了,怎还是这么皮呢?”赵氏左手拿一手帕绷子,右手捻着根绣花针,对于阿丑的行径极度不满。
      金夫人本来是想着阿丑都四岁了,该学点东西了,便一大早就叫阿秋领着阿丑来里屋,看自己做女红,打算趁早就培养她对女红的爱好,立志要将她往大家闺秀的方向养,可别学她爹那样,铜臭缠身。
      阿丑实在是无聊,性子本就外向,被亲娘拘着,也是闲不下来的。又翻了个跟斗,装懵笑言道:“娘,我还小呢,看不懂你将一条线在帕子上串来串去能干嘛呢!要我说,就一大白帕子多好啊,干嘛还要戳它呢?它疼着呢!”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啊?娘亲还是姑娘的时候,女红在若水城可是出了名的好,如今被你踩得倒一文不值了!”金夫人被女儿的不思进取气得哭笑不得。
      两母女相互对峙无话之时,眼看金夫人的小宇宙就要爆发了,刚好彩晶就端着核桃酥进来了。阿丑见有救星了,赶紧爬下床来,抱着彩姨姨的大腿就往上爬,吓得彩晶连忙将手里的盘子往桌上丢,空出手来抓住阿丑,生怕她不够力攀不住掉下去了。
      金夫人也被吓白了脸,扬手就要打阿丑,但又舍不得,堪堪将举半空的手收了回来。
      彩晶见情况不对,连忙笑着打圆场,“哎呦呦,这是怎么了,可总算是找着小祖宗您了,害我刚刚白跑一趟呢!原是在夫人屋里呢!”
      阿丑抱着彩晶的脖子不撒手,倒豆子似的将娘亲的“恶行”添油加醋地痛诉了一番,以求博得彩姨姨的同情。
      那鬼精灵的模样,倒是逗翻了俩大人,让金夫人气也消了不少。
      “嗯哼,小姐儿,夫人是为你好呢!女儿家总是要学这些的,不然以后嫁不出去的哦。”彩晶捏着阿丑的小鼻子道。
      “不呢!不呢!!我长大以后要跟着爹爹开铺子,才不要被关在屋子里戳撮帕子呢!好闷的…”阿丑为争取自己未来的福利,据理力争。
      “胡说,女儿家怎可以抛头露面的?越大越不像话了你!”金夫人暴起。
      “谁说女人家就不可以抛头露面了?我都听爹爹说了,听说有一位纪夫人,都将丝绸生意做到各国去了呢!连我们后宫娘娘都穿她家的衣服呢!多威风啊!我以后也要将金家的生意做到华夏大陆的每个角落去!”阿丑毫不示弱。
      “好!好志气!不愧是我金同善的女儿,真真是够霸气!”金家老爷领着佩珏从外边进来,抚掌而叹。
      “你就宠着她罢,看她以后闹翻天了,还不得你在后头给她收拾!”金夫人气势稍弱。
      佩珏深深地看进阿丑的眼底,充满着不羁与执着,两种毫无关联的特质,糅合在一起,竟让他感到出奇的和谐。
      “我自家女儿有本事,当爹的必须全力支持,再说我这家业,将来还不得是阿丑来料理,经商之道得学,夫人说是与不是?”金老爷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诶,就让她去吧,我是管不着了,谁让阿丑没个亲兄弟呢…”金夫人情绪低落,完败。
      阿丑见娘亲眼睛都红了,连忙从彩晶怀里挣脱下来,颠着小短腿跑到母亲身边,抱着大腿就不撒手,安慰道:“娘,我一个人多好啊,还没个兄弟来跟我抢吃的呢,娘和爹爹有好吃的都给我,最幸福了!我才不要兄弟呢!”
      金夫人被阿丑的童言童语说的贴心,自成亲多年来以为金家香火无继了,盼了十年才得了个阿丑,心中已是安慰了,自是不敢再妄想还有孩子了,只是心中为着阿丑的未来担忧罢了。
      “你这熊孩子,吃吃吃!你除了吃还能想些什么?”金夫人恨铁不成钢,连刚刚心中的伤感也被冲散了许多。
      阿丑撒泼卖萌,总算是让自家娘亲破涕为笑,抱着娘亲的大腿蹭,转头之间,见佩珏饶有趣味地盯着自己看,便向他吐个舌头扮了个鬼脸。
      “嘿嘿,阿丑说的对,孩子多了还不好养呢!阿丑没有亲兄弟,但还有佩珏表哥呢!夫人不必如此。”金同善见惹娇妻伤神,心疼着呢。
      佩珏见点到自己名字,遂上前一步,道:“姑父姑母待佩珏情如亲子,佩珏自也是当阿丑为亲妹妹看待的,再说阿丑的将来无可限量,姑母就放淡心来罢。”
      南越春季多雨,缠缠绵绵,淅淅沥沥,总是下不完的。
      “老爷,这是若水城来的加急文书,说是赵亲家那边的。”金福脚下踉跄,幸是佩珏在旁帮了把手,堪堪扶住了他,才免了摔一跤。
      金同善见金管家衣服上沾着些许细小水珠,便知他是冒雨前来,道:“阿福,外面正下着雨呢,怎也不撑把伞来?”
      说完便顺手拆开信封,将里面的纸抽出,抖了抖,展开来看。
      信上只有寥寥几字,“妹婿,恳启者,家中老母病重,想念儿孙,望归!”落款是赵信,正是赵氏的娘家哥哥、佩珏的父亲。
      “阿福,去传夫人过来,快!”金同善将信递给站在身旁的佩珏,“佩珏,你看看罢。”
      赵氏抱着阿丑匆匆赶到大厅,见丈夫面色不善,而佩珏满面苍白,颜色抑郁,心知是出事了,便定了定神,小声问道:“怎么了?”
      金同善犹豫片刻,“夫人,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淡定,确勿太过激动。”
      待赵氏郑重的点了点头,金同善才不太自然的将手中的书信递给了她。
      赵氏接过纸张,一眼便将全信内容尽扫眼底,瞬间,偌大的厅中,只剩下几缕轻微的呼吸声。
      阿丑见母亲看过信之后,什么话都没说,只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无论她怎么擦都擦不干,而父亲跟表哥也是满面哀戚,她很是好奇发生什么事了,但又不敢出声,便偷偷从母亲手里拿过信来,看得她目瞪口呆,原来,漂亮外婆快死了…
      阿丑没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母亲,只是用她的小脑袋蹭着母亲的额头,轻轻地蹭着。
      佩珏看着阿丑的动作,眼底浮现出一丝丝的疑虑。
      “一个四岁女娃娃,竟是识字,奇怪吗?难道真是个早慧的小神童?”
      阿丑心情很郁闷,不是因为外婆病危,而是,她昨晚偷听到她爹妈的床头话,三天后金家上下要冒雨出行,前往若水城探病。如果外婆真的不幸过世了,她很可能会跟着她娘亲留在那儿守孝,短则三月或半年,多则三年!
      三年!三年啊!意味着阿丑可能会在赵氏的魔爪下被训练成一个伪大家闺秀,一个没多少自由的大家闺秀!
      金家后花园,趴在池塘栏杆边的阿丑仰天长啸:“老娘才不要呢!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可以外出,怎么可以还有个亲娘当绊脚石呢?”
      抑郁的阿丑引起了远处而来的佩珏注意,佩珏将阿丑抱过来捏耳朵,“阿丑,今天怎这么安静呢?跑这么偏僻的地儿来?”
      “嘿嘿,表哥,别太忧伤哈,我相信外祖母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的!”
      “你这小丫头会担心这事吗?真是让表哥意外。”
      “…”
      “其实,我知道的,祖母这是旧疾,打从我记事起,就知道她身子不好,老是要喝好苦好苦的药,这几年她身子骨更差了,就连父亲都将京城的铺子典当出去不做了,携家回去侍奉祖母,父亲也是分身乏术,才将我送到这儿来求学的,就为着我能在明年的科考试试水,长长见识的。”
      “呃…”
      “所以,心里有底,我还好,真的!不用担心我,你还是多多安慰安慰姑母吧,我怕回去之后,她受不住的!”
      “呃,我说表哥,你就不怕我听不懂吗?我才四岁呢!”阿丑心中郁闷。
      佩珏笑,“表妹天资聪颖,早通智慧,佩珏自愧不如。”
      阿丑也知这表哥只是言语不多,但心中清明得很,也就不再说什么,转而问道:“那依刚才表哥的意思,回去怕是得那个了…是不?”
      “很大可能!”
      阿丑皱眉,“表哥可有法子助我留下守孝,而不是留下母亲与我?”
      佩珏一脸高深,“表妹慎言!”
      阿丑白眼一翻,满脸鄙视,“表哥真乃腹黑之代表!哼!我自己想法子去!不劳烦您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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