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任是流氓》归云际

3、第三章 冬天的时候

　　冬天的时候，北京下了一场大雪，冷风吹的人脸上跟刀子割似得。

　　洛北就像是不怕冷似的，穿的依旧很单薄。一件黑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个不怎么保暖的卫衣。

　　陈毅锋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袄子，还冻得瑟瑟发抖。陈母给他带了一个暖水袋，他就一整天揣着暖水袋连手都不愿意伸出来。

　　“萝卜，你不冷吗？”陈毅锋抖着牙齿，总觉得教室里冒着冷风阵阵。然后看了眼洛北那边，发现有一面玻璃窗户破了，虽然用纸糊好了，但是还是冒着一股冷风朝着洛北吹过来。

　　“不冷！”洛北安静的坐在位子上，手指冻得通红。

　　“这个给你！”陈毅锋站起来，把暖水袋塞给他。“我们换个位，我坐这边总是看不清黑板！”

　　“啊？”洛北疑惑的看着他，他俩做的是同一排，他如果看不清，换了个位子也是一样的呀。不过陈毅锋还是固执的把洛北拎起来，和自己换了个位子。

　　陈毅锋坐在洛北的那个位子上，缩了缩脖子。嘶，真他妈冷，还是睡觉吧。

　　洛北看着陈毅锋趴在桌上睡的天昏地暗，有些摸不清头脑。

　　陈毅锋和洛北有一个习惯，不管在学校里面相处的多好，从来都没有一起回家。陈毅锋习惯的等三班的易晓栋，而洛北从来都是和林敬一起回家的。

　　“洛北，那个疯子没有惹你吧！”林敬担忧的看着洛北，洛北却怀揣着陈毅锋给他的暖水袋，心里暖洋洋的。

　　“没有呀，你怎么会这样问？“洛北摇头，看着小胡同里面被雪覆盖的厚厚一层，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林敬一直觉得洛北不应该和陈毅锋这样的人待在一起。陈毅锋对于洛北来说就是一块污渍，洛北不管用什么办法想把他洗干净，可是他的性子却总是改不了。林敬曾经有好几次都看见陈毅锋呲牙咧嘴的朝洛北抡起拳头，不过最后还是放下来。那时候林敬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生怕洛北一不小心就惹毛了陈毅锋。

　　曾经林敬一度认为，洛北会和陈毅锋编排成为同桌，都是陈毅锋的小动作，要伺机报复洛北以前的告状之仇。不过那时候他看见洛北忽悠陈毅锋做作业的时候，才放下心知道洛北是心甘情愿的。

　　“哦，要是他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林敬拍拍胸脯，觉得洛北这样细胳膊细腿儿的人就是用来读书学习的，而自己一副高个儿就是用来保护他的。

　　“好！”洛北伸手接过天上飘下来的雪花，看着雪花在自己手里慢慢融化，心里却很欢喜。这些时候陈毅锋很安分，大多的时候还是会听自己的，不过有时候会和发怒的小狮子一样炸毛，但是过不了多久还是会乖乖的听自己的话。

　　洛北和林敬在院子里分手各自回到家，推开门，看见母亲坐在灯下拿着几件棉袄发呆。

　　“妈，这是？”洛北皱着眉，这几年，洛北的母亲好不容易的父亲欠下的债务还清。家里的积蓄不多，今年过年都成问题，哪有闲钱买这么贵的棉袄。

　　“小锋妈拿过来的，说小锋穿穿不了的，都是新的，拆了也可惜，就送来了。”洛北的母亲一辈子都是硬骨头，就连那时候洛北的父亲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胡同里她都没有挽留，不管家里再怎么难过她都没有在亲戚面前说过一句。

　　“妈，我把这换回去。”洛北不想她难受，把棉袄拿过来准备送还给陈家。

　　“算了，他们也是一片好心。”洛北的母亲于心不忍，自己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有洛北这个听话的儿子，可是现在他却跟着自己受苦。“你穿上，怪冷的！”她看着洛北薄薄的单衣裳，双眼忍不住发红。

　　洛北被母亲强硬的套上羽绒棉袄，陈毅锋和洛北的个子差不多，只不过陈毅锋要壮实一些。所以衣服刚好合身，而且都还是新的，像是他没怎么穿过似得。

　　陈毅锋吃饱喝足闲着没事儿在院子里堆雪人，看见洛北推开门拿着炭火盆准备去仓库拿些炭。这几天天气驻然降温，很久都没有这么冷了，要是没有炭盆人会活活的冻死。

　　“萝卜，那衣服你咋没穿呢？”陈毅锋皱着眉看着洛北还是穿着那么少一点儿，抓起一团雪球扔到洛北的身上。

　　洛北拍干净身上的雪，存心逗他。“不穿，我一会儿给你送过去！”

　　“靠，你送过来我就把它们丢炭盆里去！”院子里的路灯照在陈毅锋的脸上，看的洛北心里微微有些暖和。

　　“为什么呀？”洛北放下炭盆，抓起一团雪揉成团。

　　“我高兴！”陈毅锋嬉皮笑脸的流氓样儿十足，“明天上学，如果看见你穿上了那衣服，我这次全校汇考进入全校前十名，怎么样？”

　　洛北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你考前十名对我有什么好处？”陈毅锋这人被冻傻了？说的话傻里傻气的。

　　“你不就是爱看我学习时候的抓狂样儿嘛？”陈毅锋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只要自己学习时露出特难受的样子，洛北就笑的越开心。“你不就是以折磨我为乐吗？”

　　“谁爱看了！”洛北把手里的雪球向陈毅锋丢去，却被陈毅锋机灵的闪过。

　　“靠，死萝卜，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胆儿越来越大了，现在还敢还手了……”陈毅锋有些怀念那个被自己欺负也不啃声的洛北，可是现在这个在用雪球丢了自己，露出一脸傻笑的洛北自己也不讨厌。

　　陈毅锋所谓的三天不打，其实也就是吓唬洛北。他有很多次都被洛北逼得抓狂，可是却从来都没有动过手，最多有时候会爆一下粗口，但最后还是乖乖的听洛北的话。

　　“是你先丢我的！”洛北看着陈毅锋向他冲过来，抱着炭盆就跑，可是雪天路太滑，洛北一屁股跌地上，炭盆被摔在一边儿。

　　陈毅锋急忙跑过来拉起他，“摔疼了没？动动胳膊腿儿，看骨头有没有事儿？”

　　洛北摔得皱巴着一张脸，鼻子因为冻得通红而显得非常滑稽。

　　洛北很少会看见陈毅锋这样紧张的表情，而陈毅锋却很少会见到洛北出洋相。两个人都是憋着笑意，傻乎乎的站在雪地里。

　　最后洛北揉着屁股，在院子里指挥着陈毅锋发炭火。

　　那夜的雪下得特别大，像是要把整个胡同院子都埋了似

　　洛北怀揣着陈毅锋给的暖水袋，床边整齐的叠着陈毅锋给的棉袄，屋子里烧着陈毅锋发的炭火，一夜嘴角挂着笑容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