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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考试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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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过后,陈毅锋以全校第九名的成绩又一次轰动全校师生。
老师给他颁发了一个优秀进步奖,陈毅锋打着哈欠把它塞在桌子里。放学的时候,洛北却发现这个奖状出现在自己的书包里。洛北没有告诉任何人,那个晚上他捧着陈毅锋的奖状一夜都没有睡好。
早上上学,洛北依旧在胡同口等林敬一起上学,可是却从林敬的姐姐林芸那里知道,林敬昨天晚上出门打酱油,不小心滑了一跤,摔在下水道井里去了。好在有个路人听见他在里面呼救发现了把他救出来,要不然就不止是轻微的骨折而已了。
陈毅锋从旁边经过听了后哈哈大笑,“打酱油打到阴沟里去了,真是朵奇葩!”。林芸一直都恨他绞了自己的辫子,瞪了他一眼说了句,“疯子!”然后就走了。
洛北很担忧林敬,因为林敬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也是对自己照顾最多的。现在陈毅锋这样耻笑林敬,所以他一整天都没有跟他说话,即便上课他也不告诉陈毅锋今天到底学什么了。
陈毅锋碰了一鼻子的灰,终于也牛脾气拧上来了了,背着书包找了易晓栋就开溜了。
晚自习的时候,洛北跟班主任请了假,说要去医院看林敬。班主任知道他和林敬的关系很好,大手一挥批了,还掏了二十块钱要他买点补品带给林敬。
洛北在礼品店看了半天,爪子在脑白金上蹭了蹭,终于还是去菜场买了了一筐鸡蛋,又带了林敬最爱的叉烧去医院。
林敬正躺在床上无聊的发慌,看见洛北来高兴坏了,微微动弹就疼的龇牙咧嘴。林敬的父母是医生,都在这家医院里。可能是上夜班,现在去值班了。所以病房里就只剩下林敬和隔壁床上一个动阑尾炎的老太太。
他脸上有些擦伤,胳膊上绑了绷带,左腿的膝盖上了夹板,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小北,你终于来了!”林敬用完好的右手的接过洛北递给他的叉烧,像是从牢房里放出来似得。
“你伤还没好,不要乱动!”洛北把鸡蛋放下,把林敬的病床抬高一点。
“呜呜,怎么感觉很长时间没有见你了!”林敬狼吞虎咽的吃下叉烧,感激涕零的看着洛北。“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洛北的嘴角抽搐,想着刚才的确应该把那两盒脑白金买上的!
这人伤的完全就是脑子嘛!
他俩说了很长时间的话,林敬一个劲儿的抱怨医院怎么怎么不好,他爸妈希望这些天能好好休养,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然后洛北只是安静的坐在旁边听。
隔壁病床的老太太羡慕的说,“青春真好呀!”
林敬看时候也不早了,让洛北早点回家。
“那你好好休息,这个星期天我再来看你!”洛北站起来,帮他把被子盖好,把病床摇下去,让他安稳的歇着。
“嗯!”林敬依依不舍的含泪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小北,一会儿我让我妈送你回去吧!”
洛北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摇头。“算了,我自己能行!”
“可是,这些年都是我在陪你,你……”林敬想起那时候的洛北,有些害怕。
“没事儿的林敬,人总要学者慢慢成长,不能因为害怕就逃避!”林敬总觉得洛北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有些哀伤,可是房间的灯光没有全开,模糊的看不清。
“那你一直往前跑就对了!”林敬朝他做了个胜利的手势,“我跟我姐说了,这几天她下晚自习会等你!”
洛北轻轻的笑出声,“好!”然后转身关上林敬病房的门,眼神变得哀伤。
今天回来的有些晚了,胡同里的灯熄了,天上的月光悠悠的撒了来一点儿,照着那些古老的木头格子。胡同的墙外伸进来一些光枯的树枝,被风一摇,就像是妖魔鬼怪的指甲,咯吱咯吱的划拉着墙壁。
洛北呆呆的愣在胡同口,看着幽深寂静散发着一股子诡异的胡同,好久都没有挪步。
洛北有病,他很久以前就知道!可是这个世上除了林敬以外,就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知道。
“胡同恐惧症!”很罕见的一个病症,或许应该说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心理疾病。
他害怕一个人走过弄堂胡同,即便是白天身边也必须要有个人陪着,以前上学放学都是和林敬在一块,所以表现的不怎么明显。
有一次林敬有事儿,没有和他一起,他不得已自己一个人经过胡同,结果在胡同里晕倒了。被路过的一个院子的大叔扛回去,结果整整的发烧了三天,不停地说梦话哭泣大闹折腾个不停。林敬很自责,打那以后,不管刮风下雨身边总有林敬陪着。
可是北京的胡同何其的多,自己难道以后都必须有个人陪着吗?
洛北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所以正准备迈出第一步,可是胡同里一阵冷风吹过来,让洛北连忙把叫挪回去。
陈毅锋和易晓栋那几人在游戏机房玩了一下午,很久都没有玩的这么疯了,所以一下子不适应困得受不了,最后一个人先逃了。
刚经过胡同口的时候,就看见胡同口那里有一团阴影,像是一个人。
这时候天上飘着小雪,要是这人在这里蹲上一晚,不被冻死也半残废。
陈毅锋摇摇头,这样的人这年头他见得多了,虽然很可怜,但是自己不是正义使者,也就没必要搭理。
可是那人身上的衣服却和自己有一件衣服的很像,那一件是自己最喜欢的,很保暖穿着也很帅气,可是最近送却给萝卜了。想起洛北,陈毅锋心里霎时凉了。
他洛北是谁?想自己这么多年都是霸王惯了,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一个人。可是现在自己一个劲儿的用热脸贴他的冷屁股,他还不搭理,凭什么呀?
陈毅锋就这样一边想着一边走进胡同里。
洛北觉得自己快冷死了,他在胡同口蹲了两个多小时。好在身上有陈毅锋给的衣服,很暖和,而且上面还有陈毅锋的味道,闻着很舒心。
自己果然还是克服不了心中的恐惧,砍头才碗大个疤,自己真是没用!
“萝卜?”萝卜是谁?好像只有陈毅锋这样叫他。不过今天自己有和陈毅锋冷战了,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搭理自己吧。
“靠,你丫的怎么蹲在这儿呢?”陈毅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越想越觉得蹲在胡同口的人像是洛北,然后又折回来。
“陈毅锋,是你吗?”洛北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吓了陈毅锋一跳。
“靠,谁欺负你了?”陈毅锋连忙拉起洛北,很久没有看见洛北哭了。自己不管以前怎么整他他都不哭,只是通红着双眼瞪着自己,无声的控诉。
可是现在,谁把他的萝卜惹哭了?靠,我一定要扁死他,扁的他爹妈都不认得。
“没有!”洛北有些躁红,自己一个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在陈毅锋面前哭得稀里哗啦很掉面子。然后他在陈毅锋疑惑的小眼神中,一把抹干净脸上的泪水。
“还说没有,蹲在这儿你想冻死吗?”陈毅锋怀疑自己如果不折回来,洛北会在这里蹲一晚上。
“真的没有!我们回家吧”洛北不想说出理由,因为连自己都觉得太可笑了。一个男子汉竟然怕一个人走胡同小路,所以蹲在这里伤心的哭了?
“你说不说?”陈毅锋冷着脸,就算自己的神经再粗,也觉得洛北有事儿瞒着他。记忆中的洛北看着单薄,但是倔强的脾气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洛北咬着嘴唇,“我不敢回家……”身体里的血渐渐的涌在脸上,通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