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三天后,虎 ...
-
三天后,虎子和他的表哥都被抓进警察局,以易晓梁的能力不会让他们在牢房里好过,绝对会在监狱里好好的招待他们。
中考过后的第一天,天上飘着小雨。洛北去王臣的墓地祭奠他的时候,看见他的墓前放了三盒烟,洛北站在墓碑前愣了好久,手中的雨伞滑落掉在泥里。
因为淋了雨,洛北发烧生病了。他在家迷迷糊糊躺了一个星期后醒过来,才知道陈毅锋一家从胡同里面搬出去,住上了只有富人才享受的到的豪华别墅。
陈毅锋的父亲成了真正的大老板,用那时候的话来说就是跟上时代的暴发户,可是他却是真的凭本事光宗耀祖。陈毅锋也只有在每年的除夕夜,才会回老宅吃一顿团圆饭。
洛北站在胡同院子里,觉得这三年的事情就像是一个梦。他跟陈毅锋根本就从来就没有任何的交集,这一切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他没有带自己走过漆黑的胡同,没有在除夕夜的时候带自己翻墙到屋顶看烟火,自己没有对他说过为什么恐惧胡同。
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生病了一场病,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然后现在醒了,又恢复了原样。
洛北和陈毅锋真的变成了那种所谓的陌生人。
他们考在同一所高中,但却是不同的班级。洛北在一班,陈毅锋在二班。
洛北依旧是尖子生,模范好同学。他的名字总能在学校的光荣榜上频繁的出现,有些小女生看见他会忍不住尖叫出声,然后面红耳赤的愣在一边。
陈毅锋却正在堕落了,他的名字成了小混混的名词。
打架斗殴闹事儿,洛北经常看见他不穿校服叼着烟,身后跟着一群邪里邪气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学生。如果不是他的家里有钱,他老早就被学校开除了。
而陈毅锋也变了,以前他看见有人欺负同学还会出手制止,但是现在他的眼里只是一片冷漠,然后嗤笑着走开。
洛北总是在他淡漠的和自己在学校走廊擦肩而过的时候,微微呆滞的站在原地。
一晃三年,班上又出现了三年前中考时候的学习氛围,不过这一次能加的紧张,这关系着以后各自命运高低贵贱。
转眼,再过一个月就要高考了,可是学校里却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好学生洛北竟然休学,几天都没有来学校上学。
学生们忙里偷闲三五扎堆讨论着洛北为什么没有来,有人说是洛北家里出事了,他以后都不会来上课了。
陈毅锋答应过母亲,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考入大学,就算是三流的也可以,所以这些天经常很少看见他缺勤。
晚自习的时候,易晓栋百无聊奈的跟着陈毅锋坐在教室。
他神秘兮兮的对陈毅锋说:“一班的洛北,你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吗?”
陈毅锋正在冥思苦想的写一道高数,头疼的突突跳。“干嘛了?”
“我哥昨天去城南的夜总会时,看见他在那里端酒!”易晓栋的家底殷实,他哥易晓梁是有名的花花公子混着□□,经常出入那些高级的夜总会或者酒吧泡妞钓马子。
陈毅锋闷闷的哦了一声,易晓栋觉得更加无聊,翻了个白眼继续看漫画。陈毅锋手中的圆珠笔转了一圈,掉在地上,在安静的学习空间显得声音极大。
“栋子,明天晚上我们出去玩玩!”陈毅锋这些天就跟打了兴奋剂似得,天天恨不得把书当面包啃下去。易晓栋知道他的脾性,只要答应了的事就不会做不到。
他忽然这样说,让易晓栋又惊又喜。狂点头:“好,明天星期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我让他们都出来玩玩。”
高三的学习课程比较重,星期天有一天休息就已经来之不易了。
第二天六点多,陈毅锋找陈父拿了五百块钱,陈父对陈毅锋的这些天的改变相当的满意,二话不说的多给了五百,让他好好放松一下学习疲劳!
陈毅锋怀揣着一千块钱,坐了一个小时的车,和他的那些哥们来到了那个易晓栋说的夜总会。
包厢很大,就算是十几二十人就可以坐得下。有人出去洗手的时候,陈毅锋喊了一声,“把门打开吧,屋里有点热!”
易晓栋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对旁边的侍应生说,“把空调调低一点儿!”
不一会儿,易晓梁带着三个朋友也过来了。他们几个人正搂着花枝招展的三陪小姐,这些人陈毅锋都见过,还很熟悉,没有觉得尴尬。
易晓栋在旁边点歌,招手让张军过来。“张军,你会唱什么歌?”张军挠挠脑袋,摇头,剩下几个你看我我看你,全都窝在角落里拼酒。
易晓栋低低的草了一声。他们这群人都是五音不正六音不全的嗓子,都不会唱歌,只有陈毅锋唱歌稍微好一点。“疯子,一晚上盯着门口看啥呢?有正妞经过?快过来唱歌!”
陈毅锋摇头,闷闷的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子对吹。
易晓栋气愤的在沙发上蹦跶,愣是把甜蜜蜜吼成了精忠报国!易晓梁刚喝的一口红酒霎时喷出来,嚷着,“栋子,你就别糟蹋我耳朵了!”易晓梁的朋友一边摸着三陪小姐的大腿,也跟着大声嚷嚷。
这时,穿着服务员制服的洛北端着水果拼盘走进来。
陈毅锋死死的盯着他,但洛北直直的从他面前走过,就跟不认识他似得。
“哎哎,你会唱歌吗?”易晓梁的一个朋友估计喝的有点过,指着唇红齿白的洛北,屋里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都集中的洛北身上。陈毅锋的一帮兄弟估计认出来这人就是以前一直跟在陈毅锋身边的好学生洛北,闷不做声的瞥了一眼正在喝酒的陈毅锋。
陈毅锋放下手里的啤酒瓶子,似笑非笑的瞪着洛北,眼神恐怖的吓人。
洛北轻轻的点头,“这个要另收费!”
那人哈哈大笑,一拍大腿。“老子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
洛北抿嘴,走到点歌台,拿起另一个话筒。
陈毅锋脸上的青筋直跳,手放在腿上不自觉的收紧,又拿起桌上的啤酒猛灌,脑袋比那做不出来的高数时还疼。
易晓栋被陈毅锋的眼神吓得一身冷汗,看清这人真是洛北滞后,惊讶的张着嘴吧转头望向易晓梁。可是易晓梁接过怀中女郎端过来的酒,静静的把头偏向一边。
音乐响起,是电影《锄头博士》里的张镐哲唱的《北风》。
放开陈旧的往事,看见一身沧桑。
走过,陌生的地方。
我回到异乡风吹的太狂。
我感到,有点凉。
…… ……
…… ……
北风,又传来熟悉的声音,刹那间让我突然觉得好冷。
仿佛,在告诉我走的太远,有没有忘记最初的相约。
张镐哲的嗓音低沉沙哑,给人一种粗犷豪迈的沧桑感。可是这首歌在洛北口中,却唱出来独有的清澈悲凉,陈毅锋听得不禁有些入迷,拿着啤酒瓶子一口闷,易晓栋在傍边看的心惊胆颤。
包厢里霎时安静了一阵,不知谁咳嗽一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唱的真好,再来一个!”易晓梁的朋友放开三陪女,摸着下巴邪气的笑了笑。
“我还要工作,就不配各位了!”然后放下话筒,九十度的鞠了一个躬,准备转身就走。
“还没给小费呢,过来,这些都是你的!”他扬着手上的一叠大钞,啪嗒的扔在桌上。“你一个月工资多少?这够你几个月不用工作了!”
包间里除了陈毅锋外,所有的人都大声哄笑。易晓栋笑着转过头看陈毅锋时,不经意看见陈毅锋眼中嗜血的盯着洛北,笑声戛然而止,咽回了肚子里。
陈毅锋的朋友这几年都变得冷漠,这样的事情都看的多了,现在只不过换的是面前这人是打过几次交集的洛北,但是对他们来说没差。
洛北不卑不亢的走过来,弯下腰,从桌子上的钞票中抽了一张放进口袋里。说:“谢谢,祝大家玩得高兴!”转身就走。
旁边一个光头碘着大肚子,悄悄的伸出脚拦着他,洛北没有提防的倒在地上。“装什么装,来这儿玩的,不可能连这都不懂吧!”
旁边的三陪女看情形不对,劝着,“别介,他还是学生呢!打零时工的,不干这个!”
光头面红耳赤一巴掌拍在她脸上,“他大爷的,你叽歪啥?”三陪女捂着脸倒在沙发上,旁边的几个全都缩在角落里都不敢出声。
洛北皱眉秀气的眉,从地上站起来。
刚才让洛北唱歌的那人一拍手,“尖孙儿还是处的,看着也干净!”然后站起身,抓起桌上的一叠钱。歪歪斜斜的望洛北那里走去。“我就喜欢这样的!”
“这些,全是你的,拿着!”他打了一个酒嗝儿。“跟着我,以后保管吃香的喝辣的!”
洛北摇头,拍干净身上的灰尘。这摸样,让陈毅锋忽然想起八年前,他把洛北撞倒在地上,他也是这样默默的从地上爬起来没有说话。
那人见洛北摇头,气恼的把钱塞在他的裤腰上,顺便摸了一下他的大腿。洛北的脸一下子躁红,在五彩的闪光灯下格外好看,呆愣在原地。
光头朝洛北吐了口唾沫,“矫情!”
陈毅锋眉头紧皱,眼角的青筋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