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然心安》豆腐脑是甜的

3、喜欢？！

　　差不多一年的生活，感情很好的夫妻，子嗣上却是不兴，各种流言总是会四起的。安家态度不表，因为心知肚明。纪家几位老人却是睡不安稳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但是这种事，毕竟无法直接问小辈，旁敲侧击的询问过安然几次，被糊弄了过去之后，也就明白他不愿意谈。难道，安然平时表现出来的体贴，可靠，都是装的？但是也没有他流连欢场的传闻，对了，别说传闻，他生意从来都是在普通酒楼上谈的。难道是有隐疾？今天晨儿跟然儿会过来，这次怎么也得叫大夫好好看看。
　　安然看着怀里睫毛微颤的纪晨，不免觉得好笑。这小家伙最近都醒得比自己早，然后窝在自己怀里装睡。玩了这么久了还乐此不疲，摇了摇头，装作自言自语的道：“昨天吩咐了厨子，今早吃米粉，晨儿没醒，我就先下去吃吧。”起身床衣，心里默念，一、二……三字还没跳出，带着起床气不满的声音就响起了，“然哥哥是大坏蛋。”“哈哈哈。”
　　看纪晨各种生气的小表情，已经成为安然的生活乐趣之一。两人的同床共枕也从之前的各睡各的，发展成无论第一天怎么睡，第二天都变成纪晨窝在安然怀里的状况了。
　　安然也担心过纪晨会发现，但是她显然是过虑了。纪晨对于安然胸口不同于父亲咯人的胸口的唯一认知就是，然哥哥果然是最温柔的，连怀抱都比一般人舒服。一脸骄傲的理所当然的表情，让安然有点哭笑不得的同时，又有些心里一热。当然，如果纪晨说完之后，小爪子没有接着马上在那位置一抚的话，安然可能会早点思考，那异样的类似于感动的情绪，是缘何而来。所以她想的是，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纪晨母亲早亡，父亲为了能更好的照顾她，纳了一房小妾，却一直没有要孩子。“伯父应该很爱晨儿的母亲吧，也难怪自己被时刻盯梢了”，安然在带纪晨回纪府例行每月的看奶奶，心里默默的说道。名义上说的是，老人家年纪大了，挂念着唯一的孙女，实际上，是纪邦国担心自己虐待晨儿吧。
　　“然儿，你跟我来。”纪邦国在自己女儿疑问的注视下，拍拍女婿的肩膀，将一直注意晨儿跟奶奶互动的女婿带去书房。
　　“然儿，最近铺子的生意还好么？家里呢？”纪邦国在书房坐下，看着神思还留在自己女儿那的女婿，轻轻咳嗽了一下，然后发问。看样子，小两口感情真的很好。如果真是自己女婿有阴私，这事该如何是好。
　　“承蒙岳父大人挂念，铺子生意最近很好，又新添了两家铺面。家父家母身体都很康健，一直念叨要跟我们夫妇俩一起来拜访。”安然觉得岳父今天看自己的眼神特别奇怪，欣慰中带着点纠结。难道岳父想让自己帮忙做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岳父大人，有什么可直言。在我跟晨儿结亲许下百年之约的时候，我就认为我们是一体的了。对儿子有什么不能开口呢。”
　　“嗯……然儿，你跟晨儿……你可考虑过纳妾？”纪邦国真的觉得自己在官场上这么多年都白混了，面对女婿，有些话，还是不知道怎么提。
　　“纳妾？岳父大人何出此言？”安然一惊，原以为纪邦国不过是跟以前一样问下晨儿在府里的生活，怎么突然提到纳妾？考验还是怎么……“然儿同晨儿成婚不过一年，感情正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本来想说一辈子只会娶晨儿一人，不过，这种话，岳父大人也不一定信吧。况且，以后。想到，以后跟纪晨会各自嫁人不再相干，不觉一悲，口气带着忧伤“小婿不敢保证什么，只能说，在我能她愿的时候，绝不负她。”
　　安然明显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不过态度很让自己满意，不过，总觉得语气有点无奈。纪邦国觉得气氛有点不适合继续谈话，换了语气，挥挥手说：“然儿，我只是觉得，这么说吧，你不觉得自己的院子里冷清了点？”
　　“？”安然的表情很显然还是不懂。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晨儿已经会叫我爹爹了。”
　　安然面上一红，低下头。“我跟晨儿还小，而且子女这种事，是天赐的，顺其自然。”
　　“对了，今天城里的名医，郑大夫要过来给奶奶问诊，顺便给你们夫妻看看，开点药调理下身体。奶奶年纪也大了，等着抱曾孙呢。”“知道了。”
　　回去的马车上，安然看着一包包的补药，再看了眼被窗外景色吸引的纪晨。觉得，要好好再次考虑考虑她跟纪晨的关系了。原以为，在遇到真心喜欢晨儿，或者自己真心相爱的人之前，两个人可以一直这样安安稳稳的过着，可是忘记了，生活，不是两个人的，而是两个家庭的，甚至是两个家族的。有太多事需要考虑跟计较。今天糊弄过去没有把脉，但是自己的身份就像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揭穿，然后引爆两个家族，搅得人不得安宁。
　　自己对晨儿的感情貌似也不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了，越来越从心底，把她当自己妻子了，要不是今天，纪晨丫鬟的一句调笑，自己都没发现，现在只要有晨儿在的时候，自己的目光都只停留在晨儿身上了。自己，只觉得慌张。
　　区别爱跟喜欢，看的是占有欲，以及自己愿意为对方付出到什么地步。小说里是这么说的，安然却觉得占有欲这点，不准吧。关系很好的同性朋友也会有占有欲不是，付出……别人对自己好，自己就对别人好呗。这算什么评判标准。还是不要想太多了，晨儿还是个孩子呢。自己只是一时迷惑，没分清爱情跟友情。而且虽然自己没谈过恋爱，也曾想过以后自己爱上，不管对方年级，性别。但是从来没有迹象表现过自己会喜欢同性，而且也没考虑过自己真的会喜欢上同性。要不明天，找个机会看看自己对同性或者异性的感觉。欲望，才是区别的最快标准吧。睡着前，安然的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并又安慰了自己一遍，自己跟晨儿相处一年，自己貌似都没有对她有过非分之想。嗯，是的，偶尔觉得她可爱想亲她这不算。人人看到可爱的事物都会这样。对，就是这样。
　　人一旦有了某个想法，想要去尝试的念头就会压抑不住的往外涌。安然心里坚信自己是异性恋，一方面又想去证实看看，自己对于同性是不是真的不会产生欲望。
　　从铺子回来，换了套衣服。出门的一路都没有遇到晨儿，安然松了口气。怎么想，都觉得心虚，明明自己没道理不是。角色扮演久了，自己也就入戏了。
　　站在之前一直好奇，但是没机会进去的青楼门口。安然犹豫着是转身回去，还是咬牙进去呢。当然，热情的老鸨是不会让她有时间继续思考的，招呼着姑娘，就讲安然拉了进去。她没有注意到街边愣住的两人，还在纠结的安然更不会回头去看，不然就会发现，是熟人哦。
　　姑爷怎么会去逛青楼，要不要进去看看情况再决定告不告诉老爷。然哥哥被人拖进那个店里了，要马上过去看看。两个人想法各异，但是跟进青楼看看这个结论是一致的。整个城里的人都认识纪晨，故而主仆二人的进入没有受到太多阻拦。
　　话分两头，被拉进去的安然，一闻到四处弥漫的呛死人的香味就后悔了。自己脑子里当时肯定进水了，才会考虑来青楼证实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打发了围着自己劝酒的姑娘，安然起身往外走，走廊上路被拉扯争执着的几人堵住了。没看热闹的心情，也没多管闲事想法的安然，侧着身挤进去，想绕过人群回家，再继续待，估计自己因为这边空气好很多而没复发过的鼻炎又要再犯了。
　　争执声中夹杂的哭声，听得安然心里一紧，望过去，那个满脸是泪的小人不是晨儿又是谁。不知道她们为什么在这，但是看情况，应该是在走廊走的时候，被喝醉酒的男人纠缠了。安然看着，那个被兰草护在怀里的小人一手被那个喝醉的人握着，就觉得一股气直冲头顶。冲上去就给了那个男人一个耳光，然后觉得这样不够男子汉气概，又补了一拳。
　　看热闹的人发生事情升级了，也就开始阻止双方打斗，开始劝架了。
　　安然从来没有在纪晨面前发过要这么大的火，解决了麻烦之后，半抱半拖着，将纪晨扔在卧房的床边。阻止了急于解释的兰草，关上门。安然不知道自己气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宣泄自己这来得莫名其妙的怒气。一时间，房内只有纪晨的抽泣声，纪晨看着坐在桌边的安然，觉得很委屈，不知道为什么然哥哥看到自己就发那么大的火，不知道为什么不像平时自己哭那样，把自己抱在怀里，摸着自己的头轻声安慰自己不要哭。
　　安然在抽泣转为嚎啕大哭才回过神来，疾走到纪晨身边，把她抱在怀里。安慰道：“晨儿，不哭，刚然哥哥不该发火。”
　　回应自己的是更大的哭声，以及抽泣声。纪晨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因为哭得太狠了，句不成句，但是安然还是听明白了。“然哥哥……发火……不理晨儿，委屈。”紧了紧怀抱，安然觉得很愧疚，自己当时其实是有迁怒纪晨的意思，恨她总是这么轻易的扰乱她的心，失去原本的冷静以及原则。到青楼实验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自己都想出来了。自己怎么会喜欢同性呢，喜欢上的还是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子。
　　慌张，惶恐，怨恨，生自己的气。安然将头放在纪晨的肩上，一直说着对不起，直到泪水模糊了视线，直到一只手附上了自己的眼，带走了自己的泪。安然看到纪晨因为抽泣抖动着的身躯，看着她心疼的看着自己。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既然清楚了自己的心意，以后就保持距离，好好守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