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然心安》豆腐脑是甜的

4、所谓成长

　　安然的生活最近有点小忙碌，那天想通之后，有些事情就变得简单很多。策划合并几家铺子改成超市，是最近安然忙碌的主要原因。
　　在这个没有电子化产品的年代，商家跟普通的民众的交易模式，就是门店销售以及挑担子的上门销售了。而且没有系统的百货连锁店，导致买一个需求的东西，可能要从城东走到城西。安然早就在想，何不开几家大型杂货店，在一个大的空间里，分门别类的成列不同的货物，方便购买，然后逐步形成大的商业街。不过，目前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都没法达到设想，所以就从开超市入手了。
　　这个想法一提出，就在安家引起了轩然大波。掌事们开始的时候都持反对态度，毕竟安然年纪尚轻，这种创新不得不说是大胆的，也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的投入的，掌事们大多在安家做了半辈子了，家人也都在安家做事或者依靠着安家养活，以后的养老也指望着安家。
　　安然明白要让他们同意并不容易，从开店地址，货架，人员，价目牌，到如何陈列，归类，如何设置标签，安然都一一的与协管铺子的几个掌事进行说明，在几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服，加上利弊分析下，掌事们才有所松动。安然后来又找到了几个人，对周围的住户进行了问卷调查。面对大多数赞成，或表示觉得会经常关顾的意见，又加上少东家在谈论未来时眼底充满的自信。掌事们，觉得，或许，是为了儿孙后代再拼一把的时候了。
　　“好了，你就照我的图纸以及我跟你说的做吧。我三天后来看成果，你就辛苦下，赶个样品出来。”安然盯着地上的料堆，头都没抬，自顾自的说完走了。
　　留下了呆愣中的胡木匠，刚安少爷说了啥？活字印章，可拆卸安装的价目牌以及数字牌，还有纸上的形状奇怪的什么阿什么。
　　如果胡木匠知道安然还在可惜没法短时间普及阿拉伯数字，恼火，所以才没他刻多套阿拉伯数字牌，会怎么想。
　　超市的计划一步步进入正轨，安然的生活因为忙碌的工作而变得充实起来，却没有让安然觉得踏实的幸福。因为，那个平时缠着她，依赖她，生活方方面面都指望她的纪晨，最近几天好像有点不对劲。
　　如果安然偶尔溜号回来，按照以前的一贯情况，纪晨会高兴的扯着安然的袖子，带她穿梭于各个房间，献宝似地将自己新掌握的生活技能展示给安然看。然后眨着圆溜的大眼睛，期待安然的夸奖。
　　安然从开始的好笑，逗孩子式的夸奖，到真正的觉得纪晨很棒，出自真心的夸奖，并满足于她的满足。看着纪晨的期待跟得到夸奖后的样子，就像自己小时候养的猫，吃饱后晒太阳的餍足。总是忍不住想摸摸她的头，抱抱她。
　　但是，这几天都没有，晨儿给她的感觉就是从心底抗拒她的接近，最不能忍的就是，晚上睡觉，人工小暖炉不贴着自己了。所以安然觉得全身心都不对劲了，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好，让晨儿抗拒她了？躲她了？
　　安然照常下午溜号回来，美其名曰喝点下午茶，看看书，小资一把，但是却从书房走到花园，从厨房走到卧室，在她发现已经被同一个丫鬟打了三次招呼后，才发现自己在宅子里转了几圈了。我只是想知道她在干嘛，在做了几次心里建设之后，安然拉住了路过的平时跟兰草走得比较近的芍药：“芍药，兰草那丫头带着少夫人去哪了？”
　　芍药默默的退了一步，拉开与安然的距离道：“回少爷，少夫人去找李绣娘学刺绣去了。
　　安然这才发现自己拉扯这个动作确实做得不妥，背过手，轻声咳嗽了一下，“咳咳，知道了，你去忙吧。”
　　小丫头竟然学刺绣去了，容易被针扎手吧，自己带点吃的去慰问下吧。安然边点头，边往厨房走去，吩咐厨娘做了点纪晨平时爱吃的糕点，揣怀里就往李绣娘的工作地点小跑而去。
　　阳光正好透过窗洒在专注于绣花针上的纪晨，安然在考虑叫不叫纪晨的时候，纪晨突然感应到似的，抬头对她一笑。安然觉得自己的心突然不受自己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
　　老妈子一样的询问了吃穿感觉，然后坐在旁边，看着纪晨慢慢的吃糕点。安然发生，纪晨在这一年多，真的不知不觉成长了好多。就拿吃东西这件事来说，这样安静的吃着糕点的纪晨，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个普通的正常的大家闺秀。要是晨儿的心智成长到正常水平了，自己就没法继续待在晨儿身边了吧，而且她会恨我吧。想着想着心就沉下来了，守着纪晨，然后守好自己的心，以后跟纪晨称为普通朋友也好，她恨自己也好，这样自己都不会太难受。只是，自己在管住自己的心这一块，失守的越来越严重了。纪晨每个细微的动作，每可以让安然再次沦陷。
　　纪晨察觉到安然周围的气场不对，拿起块糕点在安然眼前晃了晃，然后塞进安然的嘴里以表达自己的不满。看着自己狼狈一脸笑意的纪晨，还是那个纪晨，所以之前的被排斥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不是，因为纪晨在自己有靠近动作的时候，明显移开了身子。
　　难道是自己上次的火到现在还影响着纪晨？但是明明事发的第二天，就恢复正常并感觉比之前双方靠得更近了啊。而且，后来也郑重的道了歉，不管她明不明白，表白了自己想一直守护的意思。这都过去半个多月了……
　　“晨儿，是我身上有毛虫么？”安然站起身来，抬着双手，作打量自身状接着说道，“还是我最近洗澡不够勤，有气味？”
　　“然哥哥最干净好闻了。”纪晨边点头边说。
　　“那你为什么离我这么远？”安然作势靠向纪晨，果不其然，纪晨又下意识的倾斜身子了。
　　“唔……男女授受不亲。”
　　“……可是我们是夫妻，不是一般的男女关系。”
　　“这是大庭广众之下。”
　　“……”纪晨肯定是开挂了。
　　安然想了很多方面，后来从纪晨睡前喝的东西知道原因了。因为长身体跟睡眠质量原因，婚后不久，纪晨就开始喝牛奶了。这几天因为太忙，回来累的没办法太注意细节，忽略了平时的牛奶，换成了红糖水。那小人儿应该是例假来了吧。平时每月到这个时候安然都会特别注意，不让纪晨碰凉水，尽量让纪晨喝的温糖水。在如何照顾纪晨，又不让下人觉得怪异这一点，安然花了很多心思。毕竟，在古代，例假在一般男人眼里都是忌讳污秽的。自己太了解，显然是不正常的。
　　在一起相处都一年多了，这种特殊日期安然肯定是了如指掌的，只是最近忙碌加上纪晨的反常让安然找错方向了。不过，真是因为这个原因躲自己的话，安然觉得自己要重新审视两个人的关系跟纪晨的成长了。性别意识的真正觉醒，不是语言，而是心理认知。纪晨如果已经成长到能够体会所谓羞耻之心，所谓男女的区别，自己以后得更小心的跟纪晨相处了。
　　慢慢在纪晨身边躺下，第一次在纪晨躲她之后，尝试想抱她在怀里睡。看了一眼装睡的纪晨，安然侧身背对觉得自己的思绪冲得飞快，各种各样的念头喷涌而出，一念死一念生。胡思乱想得没有办法停止下来，明天找个借口不去铺子，好好了解下晨儿……
　　纪晨听到旁边人逐渐平缓的呼吸，睁开双眼。眉头微皱，默默盯着背对自己的安然，心里不满看不到脸。安然像是在睡梦中听到纪晨心里的抱怨似地，慢慢躺平，整个身子因为睡姿的变化舒展开来。
　　纪晨看着安然柔和的轮廓，高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巴，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在半空中才醒悟过来，自己想顺着下颚线描绘下安然的脸，但是这样会吵醒她。
　　纪晨觉得自己的思维从来没有最近这一个月来这么清晰，从前的自己像是个迷失了好多年的孩子，一年多前突然被带到正路上，然后开始学习。然后那次之后，到现在的一个多月，自己好像越来越能理解学到的东西，这一年多看过的，了解的东西，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不断重复播放。
　　纪晨还不明白安然跟自己堂哥，表哥的具体区别在哪，但是知道是不同的，他是自己的别人口里常说的，我的夫君。
　　从三字经，到一些安然特意选出来的，比较容易理解的诗歌。从一些小故事里，有联想到自己跟然哥哥，只是，好像又有点不一样。
　　从心理意识到自己的性别，而不是之前别人口头上告诉自己的。也从心理知道了，以前兰草也好，奶奶也好，叫自己要注意的部分。
　　只是知道都知道，总觉得抓不住有时候脑袋里闪过的念头跟想法。不过，然哥哥是特别的。特别在哪，纪晨也说不上来。
　　最后决定，明天起来问安然。所以明天安然受到惊吓，当然是必然的了。

作者有话说

　　= =发现自己真的不会表达自己所想。越码字，越觉得自己的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