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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结婚?可以不结吗?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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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经过那样的事,看起来也就顺理成章了。跪在大厅的安然,看了看坐在主位上,一副不结亲就问罪的知府大人,又看了看坐在一旁陪着笑又左右为难的父母。心里暗骂自己多管闲事惹祸,一再告诫自己要低调不惹事,一直中规中矩活着的自己,因为一次出手救人惹下了这么个大麻烦。不过,一想到自己不出手,那个弱小的生命可能就逝去的时候,安然又有些许安慰,还好自己是那边过来的,在大学有学急救。
“是不是看不起我们纪家,还是觉得晨儿有些晚慧,就可以任你们安家人欺侮。”纪邦国早就不满,跪着一言不发的安然,以及推三阻四,欲言又止的安家父母了。虽然晨儿因为五岁时候的高烧的,变成痴儿,但是安然的唐突,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要是因为晨儿痴了这一点,而拒绝婚事,纪邦国就是闹到被骂昏官,也一定要帮晨儿讨回公道的。
严厉的话语,让安然陷入沉思。那个小小的,看起来单薄的孩子,是个痴儿么。真是可惜,当时因为急救,并没有仔细看那人的长相,但是清秀,干净,的印象还是有的。知府这么不依不饶,解决办法只有两个了,告破身份,或者娶妻了。告破身份,后患无穷啊,娶妻貌似也同样。但是,是个痴儿,或许可以一试。
“知府大人,是安然唐突了纪小姐,安然罪该万死,您请先回去,我这就与父母商议,不日定当登门提亲,共议黄道吉日嫁娶事宜。”安然起身,对着纪安邦作了一个揖,坚定的道:“安然绝没有轻视纪小姐的意思,只是当时急于救人,或许方法不太妥,但安然确实没有意识到做法的唐突。不然估计我现在都得叫您一声泰山大人了。”
纪邦国定定的看了安然好一会,想从他的眼神里找出破绽,但是看到的只有坦诚。纪邦国突然有点欣赏安然,毕竟这个孩子以后会成为自己的女婿,那就相信他吧。起身往府外走,到府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来,对着随行的安然说:“晨儿的命,我就交给你了。”然后上轿远去。安然一愣,在父母不解的目光中道:“爹,娘,随我到书房,我有些话想说。”
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之后,见父母仍有顾虑,安然道:“爹、娘之前不是以为我会孤独终老,现在上天赐予我晨儿这个痴儿,或者是怜见我没伴吧。而且要是以后遇到小时候的那个游方道士,询问儿时的命中之劫是否过去,要是可以恢复女身,晨儿与我的嫁娶也就无干了。”
“也罢,先这样吧。”安父觉得不妥,但也只能暂时这么决定了。只要自己宝贝女儿活得好好地,有什么关系呢,不就是表面娶个老婆,我们家的安少爷年17,也是该娶妻了。
提亲,娶亲,在短短的半个月内就搞定了。其中大白马,带着大红花,游街一样的迎亲,然后拜堂,各种应付亲友的祝贺。以及,洞房花烛夜。因为晨儿的缘故,房内应该有的那套说辞,礼节,能省的都省了。媒人只在安然进来时,说了句百合好合,早生贵子。将秤杆地给自己,以及嘱咐要记得喝交杯酒,就带着丫鬟出门了。虽然知道这婚事,不会算数的,但是安然还是止不住的紧张,拿秤杆的手一直在发抖,好不容易撩开喜帕,看到的就是一张皱着眉委屈的小脸。很漂亮的小女孩,这是安然对纪晨的第一印象。白皙的皮肤,微撇着的小嘴,皱着眉,嘟囔着什么。
安然笑了笑,对着纪晨道:“纪晨你好,我是你的。。。额,丈夫,安然。”“我饿了。”这就是她们的第一次对话。
“之前那些人好讨厌,之前答应我做完她们要求的事,就会给我吃的,还不准我说话,我饿了。”纪晨抬起头,看着眼前眉眼里都是温柔的男子,舒展了快皱成一团小脸,眨了眨眼睛接着说道:“哥哥,你会给我吃的吧。”
安然现在回忆起当晚的情况的,还有点哭笑不得。那晚,晨儿吃饱喝足以后,想起媒婆说的交杯酒,然后拉着安然喝。古代的酒就等于是低度白酒了,对于只喝过啤酒的安然来说,除了味道辣些,酒气重些,也没什么不同了。纪晨就不是了,一直嚷着辣死了,难喝死了,她们又骗她之类的。在喝了一杯水之后,纪晨终于安静了下来。
坐在桌边,没有之前的开朗,有点怯怯的扯了扯安然的衣袖,不安的问道:“哥哥,你不会打晨儿吧?晨儿很乖的。”
安然有点惊讶,但随即反应过来,肯定又是媒婆跟她说了些什么。
果然,纪晨见安然捕鱼,又说:“哥哥看起来这么温柔,怎么会打晨儿呢。她们还跟自己说哥哥会弄痛晨儿,让晨儿到时候不要打哥哥,推开哥哥。”
安然看着纪晨一脸不解的叙述这些话语,想着自己要是男子,看她这般天真的神情,肯定坑蒙拐骗的把她弄到床上办了,真是没有对于这种单纯没有抵抗力。用毛巾给双方擦了下脸。握着那人的小手慢慢往床边走去。
“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打你,伤害你?”安然摇了摇头,将纪晨拉到床边坐下,是时候就寝了,之前就想过反正都是女子,没打算分床睡,看纪晨这般信任自己,也没必要多说什么了。
“她们都背地里说晨儿是傻子,晨儿知道,看晨儿的眼光有让人不舒服的,也有让人舒服的,哥哥的眼神看着晨儿,晨儿觉得很舒服,哥哥不是坏人。”纪晨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小声的接着说道:“而且哥哥长得比一般人好看。”好吧,果然到哪都是看脸。安然默默的腹诽了一下。
伸手准备解纪晨身上的衣服,本没觉得不妥的安然,在纪晨抬头,询问的目光下,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诱拐小女生的怪叔叔,不对,怪阿姨。也是,纪晨今年才及笄,才15岁啊。15岁的自己,是在初二吧。
“唔,时辰不早了,该睡觉了,所以。。。晨儿,你会自己脱外衣吗?”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常,但是安然也不知为何,那么一想之后,总觉得有热气在衣内挥之不去,顺便把自己的脸烘红了。“你看,就像这样。”安然边说边在自己身上示范。
折腾了半个小时,总算睡前的一切准备都搞定了。将纪晨安排在内侧,自己躺在外侧,背对着说了句,“晨儿乖乖睡,晚安。”
一句话,堵住了准备开口询问的纪晨的口,之前奶奶以及奶妈还有姨娘说过这次的叫新婚之夜,过了,晨儿就不是个孩子了。可是要怎么才算不是孩子呢?是身边有个像哥哥这样的人?晚安又是什么意思呢?哥哥为什么要背对着晨儿睡呢?为什么。。。。。。纪晨在不停的为什么中睡着了,外侧的安然却是失眠了。
转身看着睡着仍皱着眉的纪晨,安然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结婚了。虽然这个婚事,自己以后是想作罢的,但此时此刻真正意识要,以后自己要暂时负责另外一个人的人生了。今天的谈话,让安然觉得纪晨并不是传闻中的痴傻,痴是有,傻倒不见得吧。要不,从明天开始教她自立以及自理吧。安然想着想着也沉沉进入了梦乡。
安然的例行任务,从之前的去铺子吃饭睡觉,偶尔摸摸鱼休息喝喝下午茶,变成了,摸鱼的时候教纪晨写字。说是教,其实不如说一起学,自己的毛笔字,三个多月的练习,也只能说是能见人了。之前,用手扭到为借口搪塞了奇怪的同事以及父母,再不练习,恐怕就不能自圆其说了。
每天起来,睡前的梳洗着装都让纪晨自己慢慢的学。日子一天天平稳,安静的过着。一转眼,13年过去了,换来了14年,到如今她们成亲已经过去半年。纪晨的成长,缓慢的,却让人惊喜的发生的。
今天因为晨儿在纸上端正的用毛笔写下了安然的名字,安然高兴的带她出去散了会步,奖励了她一根糖葫芦,结果做梦还在念叨这个。真是。向身边的人靠了靠,已经立冬了,天气有点凉,那孩子又爱踢被子,真不知道过去的十五年她一个人是怎么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