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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落千丈(下) 我幻想过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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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你!”
随着铁门打开,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叫起来,“善静!你怎么在这里!”她什么时候跟卓塞安又扯上了关系,到底哪里出了猫腻,我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你跟踪我?”善静一脸的惊恐,听这句话,她应该不知道我跟卓塞安相识。为今之计,我只好佯装什么都不知道,故作镇定的回答:“原来你的窝点在这里,怪不得跟子川的绯闻从来没有传起来过。”
“随便你怎么说吧,我这里不欢迎你,请!”她比了比手势,示意我离开,未等我回答便准备关上大门。
我不知哪里来的怒气,一团火烧到手掌,“嘭”的一下顶住了铁门,门后的善静本就矮小,又是在不经意间被大力和巨声吓到,“啊”了一声,松开了手,铁门“吱呀呀”的打开,我一眼望到了善静惊恐的脸。
“你应该先好好解释一下网上的传闻。”我试图平静,但此时的脸色定是难看之极,因为善静想像平时一样吼我,却已经没了底气,嘴里嘟哝了一句:“那进来吧。”随即转头,满不情愿的走进屋里,我看着她熟练的开门,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只得拖着沉重的心再次踏进这个房子。
家里的摆设仍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的死气沉沉,桌子上摆放着刚刚微波好的食盒,跟我那天在冰箱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你想吃么?我再去帮你热一个。”见我盯着食盒,善静慢慢的说着。
“不了,我刚才吃过三明治。我也不想多待,只想问你那天发生了什么,还有,谣言是谁散播的?”
善静拉开椅子坐定,没有管我,舀了一勺鱼子酱,然后把饭拌匀。稍微的尝了一下,觉得味道不烂,才慢慢悠悠的盖上鱼子酱瓶,浅浅的一笑:“你已经猜到那天发生了什么,非得要求证了,心里才开心么?”
“不用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你的伎俩我差不多都猜透了,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偷偷把酒倒掉,我知道那里面放了药。”
“没错,我知道里面放了药,我也没有喝那个酒,那又怎样,我只是个女生,被人强迫根本跑不掉的。”她一句轻描淡写,把那个支离破碎的夜晚描述的似乎平淡无奇。
“花善静,你骗得了别人,还能骗得了我么?没有利益,你会让那群傻瓜占便宜?我已经被你们描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女人了,也许以后我都不想留在这个城市,不如今天你就给我个痛快话吧。”
善静放下勺子,若有所思的盯着桌子,脸上有几分憔悴,只一秒,她的脸又恢复了平静。直勾勾的盯着我,嘴唇一弯:“也罢,现在你说什么别人也不会理你了,也不怕让你知道真相,那天瀑雪和大瑶被那些男生侵犯了。”
虽然早就猜到这结果,现在突然从善静口中得到证实,我的心还是被狠狠的抽了一下。“那你呢?”声音开始颤抖。
她瞟了我一眼,“我只跟齐修然那个了。”
“清醒的?”“清醒的。”她答得干脆,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你要犯贱,为什么拉上两个无辜的女孩?”
“无辜的女孩?是谁把她们拉下这趟浑水的?”
“难道是我么?”我大声的怒吼。
“就是你!”我瞪大眼睛,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幻听,善静满意的看着我的表情,咬着牙说道:“你利用瀑雪被我抢走男朋友的事情,和她串通一气,在外面处诋毁我。那些流言蜚语天天折磨着我。不是你,我在这个城市可以活得很自在很开心!都是你,你毁了我的生活。今天让我们俩换个位置,彼此体验一下对方所有的情感不好么,朋友?”
我摇摇头,齿间挤出了我的愤怒:“所以你要报复,你是故意的?”
“没错!她不是很清高么?那就让她尝尝这种有苦不能说的滋味,还有你,这一切都是我挑拨的,她的恨刚好没地方发泄,你这个叛徒就理所当然的成了她报复的对象。”
“你真高明,你觉得自己用身体换来的这些开心么?”
“开心,非常开心。现在成为众矢之的的人是你,被朋友怨恨的也是你,我又可以回到从前的开心生活了,没有那些压力了!”她微笑着站起身,手扶着桌面,没有任何的不安与羞愧,这恐怖的女人让我毛骨悚然。
“那为什么你只跟齐修然做了那事情,那天的疯狂场面,我不相信那些男生还有理智。”
“你还不笨,那些迷药根本就是我给祁少的。”
我颤了颤,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善静,好像我从来没有认识过她。在我心里,她只是不择手段去为自己获利,但原来,她也可以为了自己的一点不快去害人,而且是如此的残忍下作。
“不用多说,那个谣言,根本是你的主意,你只是借了瀑雪的手来诋毁我罢了。”
“没错,你对我已经没有价值了,要不是念在我们曾经的友谊,你也会跟她们一样,所以,别惹我。”
不知道是不甘心,还是心事太重,我想了半天,还是开口问了句:“这房子你一个人住?是哪个冤大头被你骗了?”
“这是子川朋友的房子,子川对我一如既往的忠心,知道我跟你住的不开心,他朋友常年在巴黎工作,这房子就留给我住了。”我盯着她的眼睛,不像在说谎,但这样工于心计的女人会全部跟我说实话么?
我不应该相信她,现在回忆起那天的情况,怎么会有一个如此翩翩风度的男人就出现在那里,救我于水火,他会不会和善静早就串通了什么,或许那天他也是“罪犯”之一!这样想着,飘来海边的腥臭味,我一阵想呕吐,还有谁值得我相信?
窗外,天忽然阴了下去,风吹起,巨浪狠狠的拍打山石,海鸥成群结队,凄惨的低鸣,一声声都如瀑雪和大瑶的苦楚与痛。那种回忆,任何一个女生都不会想经历吧,两个女生的纯真与善良,理智与羞涩,留在了那个黑夜,那个或许是她们一生中最大的污点。这一切究其原因,竟然是为了报复我。为了报复我,所以要了两个女孩子的童贞,这是怎样的恶毒。
我没有听清善静还在说些什么,如同被抽掉灵魂,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这十几个台阶,我下的很费力,因为腿部的弯曲直立都已经不受大脑控制,若不是旁边的扶手,我也许早就滚了下去。忽的,我看到了刚刚熄火的雷诺车,里面的男子视线定在我身上,神情复杂——是卓塞安。我只看了他一眼,便转头,继续踉踉跄跄的走开了。他没有追上我,也许知道自己的小聪明都被我洞悉了,没脸来见我了吧。
这山上的海风真的好强劲,刀子一般的在我脸上肆虐,我没有流泪,却坚定的迎向这风。洛清言,记住这痛,记住今天,记住所有。不能依赖任何人,不能相信任何人,你只有你自己。
又一个“我”被自己狠狠扼杀,在这个阴霾密布的天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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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连上网,瀑雪似乎没做什么其他的事情,只是疯狂的将痛苦转化成对我的诋毁,她有多痛,形容我的话语便有多恶毒。我不怪她,如果这样做她会舒服些,我的负罪感也许会少一些。正呆滞着,门被叩响,听这沉重的脚步声也能猜到是跟我和善静签couple合约的两个男生。果然,跟我签合同的全修甫一脸尴尬的说:“我打算回国了,我受够这个地方了。那个合约我们也快到期了,所以来跟你说一声。”
我一愣,“那你的学业不继续了么?”
“语言我肯定过不去,刚才也收到拒绝信了,成天闷在这,不如回去在我爸爸店里打工,也不需要什么文凭,我也会好过很多,我来过法国了,知道是个什么样子了。”他话里有话,虽然知道现在越来越多的学生拿不到文凭失落的回国,但没想到就在我身边,一年的时间就发生了。
“你的人生自己决定吧,这一年谢谢你了。”认识了一年,才刚刚知道他爸爸有自己的店,法国绝不是他的绝路,我只好祝福。转过头,对上胖胖的楚瑜:“你呢?你也要走?”
“我也被拒绝了,也是语言问题,想去巴黎,我亲戚在那,直接住到他家就好了。而且巴黎工作机会多点,想找个工打,挣点钱。”楚瑜比我们都小,虽然看起来胖胖的壮壮的,但脑子里其实还有很多幼稚的想法,巴黎那么复杂,他想的太简单了。
“可是善静不在,你给她打电话说这个事情吧。”
“其实她半年前就跟我说好了,把账户改成我的了,我们现在的房补全在我户头里,她不要一分钱,但还是每个月转账给我交房租。”
又是一剂猛料,但经过了刚才的事情,这一切发生在善静身上似乎又那么理所当然,以她的能力,房租什么的早就不是问题了吧。
“挺好的,我还不知道有什么出路呢。”
“你不是被这里的大学录取了么?”陈修甫忙问道。
“难道你们没看到网上的那些话?”
一阵沉默,楚瑜开口道:“我们一起住了这么久,你是什么人咱们心中都有数,花善静再能装,时间也会证明她的为人,你打起精神吧!”
我点点头,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个男孩,我总会暗自嘲笑他笨,他不懂事。但正因为这两点,他还保留着那份美好的心态,在这个人人把我当过街老鼠的时刻,他能这样讲,即使是安慰我也很感激。
“谢谢你们。”
“我决定去巴黎的这所语言学校,价格便宜,而且给开学校证明可以申请长居。你要是不想留在这里去巴黎学一年语言,说不定能申请极好的巴黎大学,重新开始可能是另一条路呢。”他留下一张卡片,我默默的接过卡片,道谢,两人又叮嘱了一番,终于下去了。
仔细想想他的话,或许他是希望有个人能在巴黎帮衬,但对我未必不是好事情,匆忙的进入专业,我对语言没有绝对的自信,而且这个城市混上三年,结果是怎样我也没有信心,磨刀不误砍柴工,或许巴黎的一年,会成为我成功的奠基石!
这样想着,我在网上给妈妈留了一句话:“我决定去巴黎再学一年语言,这里的老师留我,但我认为这里没有出路,你们会支持我吧?”
打开华人网页,开始寻找巴黎的房屋信息,因为决定的太唐突,也早就听说想在巴黎找个合适的房子非常困难,我凭借之前的经验帖子,仔细的读着每一句话,翻看着图片,心里五味杂瓶。
巴黎,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