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梦之九天恋》穆清篱

3、初来乍到 小九遇到了

　　第三章初来乍到
　　那个好多红色的丸子串起来的好像叫糖葫芦，三百多年前有个刚来黑风山的小蛇精给小九吃过，当时小九很想下山和他一起玩，可是小蛇精下了山便再也没有上山过，后来听六哥哥说，他被人类煲汤了；那个红红绿绿，样子可爱憨态可掬的拟人娃娃其实叫捏面，是可以吃的，两百年前有个刚来黑风山的黑狼怪进贡给娘时小九觉得甚是可爱，愣是从五姐姐那抢了过来，以后就再也没见过黑狼，听娘说他被人类红烧了；一个老伯伯用琥珀色的糖水一会画出凤凰飞天，一会画出苍鹰翱翔，糖画是小九吃的最多的，一百年前小九无意救了只小兔子，为了报答小兔子每次下山都会买糖画给小九，就在小九心心念念又有糖画吃时，焦急的在入山口等待小兔子时，只见两个猎人在屏障外烤着什么东西，旁边一堆灰色的绒毛，是她最熟悉不过的了。这些就是人类在她心里产生的阴影，小时候不睡觉，娘就吓她要把她丢给人类，让人类捡去炖了吃。每每晚上都会做个梦，自己被人类射伤了，然后嫌弃的说自己细胳臂细腿不够吃。
　　但看到热闹的人群，精巧的玩具，这样的恐惧又挥散开来。昨天从山下回来，已经一天都没有吃任何东西了，小九嘟囔着小嘴，蜷缩在糕点摊的旁边流口水。由于与恩人哥哥有这个帕子为媒介，寻字诀可以把她带到恩人附近的地方，可是肚子强烈的叫嚣不得不让小九停下了脚步。
　　一位胡子邋遢，衣着不整的男子坐在小九身边，将自己的馒头递给小九，小九眨巴着大眼睛，忙啃起来，“还有没有？”听着小九祈求的声音，男子身子一颤，我在那馒头里可下了十成十的迷药啊，就是大象都该晕了啊，不管了，男子又加大了药量湛在馒头上，这下你总该晕了吧。可是小九一个下肚后，还跟没事人般，我去，如果那丫头吃完这个馒头还没事，就用榔头敲晕她。第三个馒头下肚后，“还有……”没等小九说完，便睡了过去。扛着小九，男子自言自语到，“丫头，别怪我啊，世道不济，你丫那么能吃，卖到青楼才能养活自己啊。”男子一边安慰自己的罪恶行径，一边朝荣都最大的妓院品香阁走去。
　　“秋妈妈，你觉得这次货怎么样？”男子谄媚道。
　　“你懂规矩的，我可不想惹麻烦。”秋纹不似别的老鸨胭脂粉重，眉目清秀，说话做事赶紧利落，可惜是个妓院的妈妈，要不娶回家做媳妇绝对赞。
　　“瞧您说的，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这丫头是外地刚进城的，你看着打扮，粗衣麻布浑身上下没有一个铜板，一看就不是有钱的主，不会有人寻的，”男子继续卑躬屈膝。
　　秋纹一个眼神，旁边的打手丢了一袋碎银给他，男子屁颠屁颠的捧着碎银出门了。然后对身边的小丫头说，“给这姑娘换身好看的行头，先跟着皓月学段时间再出来接客。”
　　“非烟姑娘，您醒了。”小九摸着剧烈疼痛的头，“人家头好痛……”丫鬟忙将水递上，喝了几口，“这是哪儿，你又是谁？”
　　“回姑娘的话，这里是品香阁，小的名叫小楼，是伺候姑娘的丫鬟。”
　　“品香阁是什么，可以吃吗？”小九双头拖着脑袋，半闭着双眼。
　　“品香阁是荣最繁华的青楼，”小楼回答。
　　“哦，”其实小九不能理解什么是青楼，“怎么这么吵？”
　　“小的出去看看”，小九乘着小楼出去的空当，仔细打量这个房间，大红色的床帏，大红色的床单，一切一切都是大红色的，而且自己穿着柔软的大红色长裙，走起路来十分不便。
　　“梦娆姐姐在下面献艺，客人们正兴致高呢……”小九将头探出去，目光随即被楼下坐在中间雅座的男子吸引了，小九抱着长裙纵身一跃。
　　“恩人哥哥……”闻人珩护在君天戬面前，将长剑指向小九。
　　“大胆，居然敢冒犯我家主公，秋老板，你们的店还想不想开了？”
　　秋纹闻声赶来，“狄公子，想是个误会，这个丫头是我昨个寻得的，不懂规矩，冒犯了爷，非烟，还不过来给狄公子赔不是。”
　　“人家知错了，”这个妇人的态度就跟妈妈看到我偷吃一样，好好道歉，省的又是一串唐僧咒。
　　“既然是误会，闻人你就退下吧……”君琼珏说到，闻人珩看了看自己主上君天戬还是目无表情的看着台上的人，默默退下去。
　　“恩人哥哥，恩人哥哥……”小九继续喊着，可是君天戬愣是不回头。君琼珏看不下去了，“怎么，最近流行报恩的调调吗，”仔细端详了眼前的红衣女子，一团孩子气，虽然不是出落大方的美女，但是对待每个女子温柔是他的人生主旨。
　　“恩人哥哥，你不记得小九没关系，但是你记得这个吗？”此时小九在身上摸索，咦，锦帕呢君天戬瞟了一眼小九后，就再也没有正眼瞧过她。“恩人哥哥，你一定要在这等小九啊……”说着环顾四周看，跳上楼去找小楼，众人都被小九的轻功折服。“看来这姑娘也挺有趣的，阿戬……”君天戬只是冷冷的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君天戬的军事百晓看着这个看似不谙世事却一身武艺的姑娘陷入深思。秋纹本打算好好教训下小九，可见她功夫了得，貌似挺听话的，只能怀柔不能硬来。
　　“小楼，人家之前穿的衣服呢……”还没进门，就听到小九的声音。
　　“姑娘，小的才刚离开一会，你怎么就出去了呢，秋妈妈吩咐你现在还不能乱跑……”
　　小九打断她的话，“人家的衣服呢……”
　　“应该在水房里，我们是在那给您换的衣服……”
　　“水房在哪？”小楼给小九指了个大概的位置，小九冲了出去。
　　“非烟……哦，不，应该先叫你小九，”秋纹在后面喊，但是改口小九后小九才停了下来。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秋纹手上的帕子就是小九要的。秋纹见这个帕子材质不错，所以没有连同小九之前穿的粗布衣衫一起丢掉。
　　“给我，”小九做好硬强的准备，这个妇人现在状况就像和六哥哥抢肉的情景。
　　“给你可以，只是我当初那了几十两银子买了你，你得把那个钱还给我。”
　　“钱是什么？”为什么今天大家都说些让人奇怪的话，小九摇摇头。
　　真是个山野里的孩子，好在脑袋不灵光，忽悠忽悠就好了“只要你今晚一晚都呆在狄珃公子的房中，这帕子我就还你。”狄湛和狄珃两位公子可是自己的金主，一定要好好招待他二位。刚才我见狄珃公子说非烟有趣，那今晚就送到他房中去。
　　“好说，”小时候经常和哥哥姐姐一起睡，虽然是个人类让人有些怕，但是为了报恩，小九忍了。
　　“还有，不许再用你那个名字，你现在叫非烟。”小九这个名字，真是掉价，我品香阁的招牌不允许任何人践踏。
　　“没问题，”秋纹告知小九狄珃的住处，小九就大刺刺的踹开了狄珃的房门。
　　只见君天戬微微蹙了下眉头，“恩人哥哥……”今个身体有些不适，便和琼珏换了房间，自个跑来休息休息，没想到碰到个冒失鬼。“出去……”君天戬没好气的说。“恩人哥哥，你好像脸色不大好……”
　　“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来烟花巷发饶就已经够丢人了，还被个红尘女子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更是丢人。
　　“恩人哥哥……你躺好……”小九忽视君天戬的语气，自顾自的扶他躺好，在他耳边唠叨自己发饶的时候娘是怎么服侍自己的，为了不挨骂经常装病什么的，不知不觉的，君天戬就在小九漫天的言语轰炸声中沉沉睡去。
　　刺眼的眼光射入窗内，君天戬揉揉眼忽觉右臂有些微麻，只见小九压着他的胳膊呼呼大睡。君天戬吃力的抽出胳膊，动作有些大，小九揉揉眼睛醒了。
　　看着床边的木盆，里面躺着几条帕子，“昨晚……谢谢了……”睡了一觉，的确比先前清爽了些。眼前的姑娘却没有昨晚那么热情，自顾自的出了门，不再理会他。也对好歹人家是个姑娘，自己三番四次对她冷淡，她如今对我如此也是应该的。
　　此时小九，突然转头，对他报以大大的微笑，“早啊，恩人哥哥……”说完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君天戬满脸黑线，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起床气。
　　君琼珏看着从房门出来的小九，笑着对自己的堂弟打趣道，“昨个谁说身体不适要早点休息，原来在这幽会美人。”
　　“就算是幽会，也不可能是这个小丫头。”
　　“我觉得这个小丫头长得不错啊，”阿戬应该除了珂儿以外，没人能入他的眼吧。
　　“只要是活着的女人你都觉得不错，”琼珏不理会他的挑衅，生出兰花指在他肩上婆娑“狄公子，让奴家给你更衣……”
　　“……”每每只要琼珏使出这招，君天戬便不会再有任何言语。
　　“说正经的阿戬，我探到大皇子最近寻得个美人叫飘絮，准备献给圣上，那女子就在荣都内，只是还不知具体在哪。”
　　“那就在这再住几日吧，”听到这样的结论琼珏有些高兴，他觉得像非烟这么阳光的女孩能多陪陪阿戬，应该能让阿戬变回原来的样子。
　　“秋姨，人家已经照你的吩咐做了，锦帕该还给小……非烟了吧。”
　　从梦娆那里听说，昨晚她伺候的是狄珃，这么说非烟一晚上陪着的都是狄湛这个正主，那更好。“拿去吧。”小九接过锦帕欢欢喜喜的来到天戬的住处，见到天戬和琼珏在用早膳，“非烟姑娘是来找阿戬的吧，过来一起坐。”小九没等天戬开口，食指大动，不一会的功夫就席卷干净了。看的琼珏哈哈大笑，“非烟姑娘真的很有趣，”又命人上了一桌的餐食。
　　“也只有野人才会认为野人有趣，”天戬白了一眼琼珏。
　　“一直忘了介绍，在下姓狄单名一个珃字，”琼珏再次开口，“你口中的恩人哥哥是我的堂弟狄湛。”小九没有理会琼珏，继续吃着。琼珏也不恼，看着小九发笑，而天戬看看琼珏看看小九，陷入沉思。
　　吃到十成饱后，小九满足的舔舔嘴巴，“对了，恩人哥哥，非烟是来还你锦帕的，”说着将锦帕摊开，醒目的“珂”字让天戬为止一震。刚伸出手，忽然一个黑影，将小九连同锦帕一起带走，天戬琼珏忙跟随其后。
　　“区区人类，敢跟我河神斗，不自量力，”男子默念幻字诀，便将二人困在在原地。水溪美滋滋的将美人头抬起来，“梦娆，我们终于又见面……”
　　“小九！怎么是你！”
　　“水溪！怎么是你！”
　　两人面面相觑，水溪赶紧将小九推开。
　　“你不是不会下山的吗，怎么来到人界了？”水溪是黑风山的河神，河神虽叫神其实只是个四千年的妖有幸吃了掉在人间的仙丹修为大增，便自封为神，大家也由着他去，一字诀只有小九会用，但是水溪从小九那偷学了这么一招幻字诀。
　　“小九是为了报恩的，”小九仔细折好锦帕塞入怀中，然后将故事的始末以及自己怎么进入品香阁的桥段都说给儿时的玩伴水溪听。三百年前，水溪说厌倦了黑风山的生活，所以独自一人下了山，从此以后，小九再也没见过他。
　　“原来如此，说你这么怕人类怎么都下山了。怎么样，恩报了没？”黑风山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天理循环，因果轮回，有恩必报，有罪必罚。要不然不能得道成仙，被知晓后更不能在黑风山生存，不被虎发威夫妇庇佑。
　　“没有！还不是因为你！”小九气呼呼道，“人家差点点就成功的说……”水溪回想了刚才的场景，“你不会以为还了帕子就是报恩吧。”
　　“要不然呢？”难道不是吗？
　　“当然没有那么简单啊，你的恩人救了你，而你只是还他一条锦帕，你觉得天下有这么简单的报恩吗？！”小九点点头，水溪无语，“反正报恩啊，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的。”
　　“那要怎么做”小九闪烁着大眼睛问水溪。由于水溪破坏了小九报恩的事情，所以欺骗小九只还锦帕是不够的，思忖着怎么圆谎时，“对了，有了,你只要一直跟着你的恩人就好，你恩人有什么劫什么灾你就去帮他挡帮他抗，这样一定能报恩的。”
　　“那怎么才知晓人家有没有报恩？”昨天恩人哥哥发烧那算不算灾和劫？
　　“啊呀，你怎么那么多话，”水溪有些不耐烦，但看着小九委屈的小脸又有些于心不忍，“正所谓感天动地，你报完恩一定会感动佛祖仙灵的，到时候他们就会出现在你的身边了。”这句话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水溪心里嘀咕。
　　顿时小九豁然开朗，“谢谢水溪……”说完蹦蹦跳跳朝天戬的方向跑去。
　　“小九……”水溪对着小九离去的背影大喊，“我已经好久都没吃东西了，看在以前的情分上，请我吃饭啊，你不请我吃饭我就把你最最重视的锦帕当了哈，喂……你听没听到啊……”只是此刻的小九早已跑出了他的视线之外。
　　“恩人哥哥，恩人哥哥的堂哥哥，你们没事吧”小九跑到天戬身边关心道，天戬摇摇头，琼珏说到，“非烟姑娘你没事吧，刚不知怎么回事，我们总在这片地方打转，难道这就是鬼打墙。”
　　“这是刚刚那个黑影施的幻术，”小九解释道。
　　“非烟姑娘，在下冒犯的说句，刚刚那贼人你认识？”琼珏见小九安然无恙，还这么快便回来了，不由起了疑心。
　　“先别说这个，那条锦帕呢？”天戬突然开口。
　　“在这里，”说着小九掏出锦帕，可是自己手中的锦帕早已不是刚刚的那块，小九气炸了，“臭水溪，知道人家重视这个锦帕还开这样的玩笑，人家现在就去找他。”琼珏拉住小九，“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太危险了，既然姑娘认识此人，那找起来也不难。”
　　“恩人哥哥的堂哥哥你人真好，”说完小九回眸一笑，接着飞跑出去。
　　“居然还有人觉得我是好人……”琼珏嘴角轻扬，自己位高权重，不得已手染献血，居然还被个十五六岁的丫头说是好人，不禁喃喃道，“希望她没事……”。天戬看着琼珏，知道其又想起不开心的事情，宽慰道，“那丫头身手不错，应该无需担心，我们先回去吧，”说完，两人朝品香阁的方向走去。
　　“水溪，快把锦帕还给人家！”小九念了寻字诀，所以很快便找到水溪，水溪打着哈气，“那么凶干嘛，自己东西弄混了，我好心在原地等你，还凶我，还搞得像是我偷了你的东西一样，”说完还不满的撇撇嘴。
　　看着环境，的确是刚刚那块地方，于是语气有些偏弱，“本来就是你偷换的，不要狡辩，”但是自己明明记得自己小心翼翼折好放起来了。
　　“你仔细看看你手中的锦帕是不是有个梦娆二字？那个锦帕是我的，字上的姑娘就是原先我想劫的人，你收起来的时候没看清楚，把我的锦帕拿走了。”水溪眼尖手快，在小九讲故事之际早已换了锦帕，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一顿饭。
　　看了看，的确不错，“对不起，我又冤枉了你，”小九有些不好意思，从小到大，老是怀疑水溪捉弄自己，总是到了最后才明白每次都是自己冤枉了水溪。其实小九之前的怀疑都是对的，但是水溪总是会用他拙劣的骗术骗的小九以为是自己错了。
　　“哎，我们这么久没见，你看你还冤枉我来这，我真的好伤心啊……你就这么对待发小的？”说完，水溪一把鼻涕一把泪，如果说狐小九天不怕地不怕，最怕什么，那就是冤枉了他人还把人给弄哭了。
　　小九愧疚道，“对不起哦，要怎样才原谅人家？”
　　“好办，”水溪立刻止住了哭，“我好久没吃东西了，拿些鸡鸭鱼肉祭祭我的五脏庙。”
　　“那你等着，小九去给你打动物，”小九豪爽的卷卷衣袖。
　　“这山附近的野生被我打的差不多了，你可以找你恩人要钱啊，干嘛自己这么费力，”水溪挠挠自己的身子，弹掉指甲里的脏东西。
　　“不行，锦帕都没还给恩人哥哥，怎么好意思再找他要东西……对了，锦帕呢，还人家吧。”
　　“你那毛毛躁躁笨手笨脚的个性，别到时候拉哪就麻烦了，先放我这，替你保管。”水溪继续挠着，看来得洗澡了，都可以抓出泥丸了。小九觉得水溪说的有理，便没有坚持。
　　“你既然不好意思找你恩人要，那就找你秋妈妈要，走，我们回去吃饭去。”说着，拉着小九朝品香阁走去。
　　回到品香阁，在一楼出碰到小楼，“非烟姑娘，您回来了，”小楼见到小九恭敬的说到。
　　“你在这的花名叫非烟啊，不错，比你那小九好听多了。”
　　小九一转头，看见穿得骚包的水溪，“换衣服干什么？”
　　水溪抖抖衣服，风骚的说到，“来到这种地方当然要穿的好看点啊，你没有发现那些个姑娘都在看我吗。”小九环顾四周，除了自己，其他姑娘的确都往一处看，不过看的不是水溪，而是正厅的雅座。
　　“恩人哥哥，”小九大喊道。
　　天戬没有回头，继续喝着酒，琼珏转头看向小九，热情招呼道，“非烟回来了，过来坐。”小九愉悦的跑过去，却被水溪拽了回来，“你好歹是黑风山山大王的千金，怎么能这么被人呼之则来挥之即去，你站我后边别吭声。”其实水溪心里想的是：嘿你丫的，居然比小爷还拽，小爷今天就看你还拽不拽的起来。于是不急不慢往雅座走去。
　　“非烟带朋友来了，若不嫌弃就一起喝几杯吧，”琼珏还是那照片性的笑容。
　　“鄙人姓何，名水溪，字润泽，”水溪坐下自我介绍。小九惊讶的看着水溪，“人家认识你这么久都不晓得原来你有两个名字，好酷炫哦。”
　　“不用羡慕，你现在不也有了……”水溪骄傲的向小九抛个媚眼，这丫头就是简单，特别容易崇拜人。“也是，”小九小声嘀咕着，自己乐了起来。
　　琼珏回礼道，“在下狄珃，这位是我堂弟狄湛，这位姑娘想必不用我介绍了。”狄湛点点头，梦娆起身施礼，“小女梦娆，见过何公子。”“姑娘不必多礼，”说完起身扶梦娆坐下。小九看到此举笑出了声，“非烟有什么开心的事不妨说出来让大家乐呵，”琼珏的眼睛就没有从小九身上拿开过，从没见过这么简单的姑娘，不知道这样是好事还是坏事。
　　“没什么，只是刚看到一只猴披着人类的衣服学作揖。”大家都猜到是在说水溪，但是出于礼貌都没笑，而水溪则恶狠狠的瞪着小九：“怎么这么久不见，嘴巴变得这么毒。”
　　“只是六哥哥告诉人家这个故事，觉得特别应景而已。”
　　“莫非你是在吃醋，”水溪挑衅道。
　　小九的确有点心里不是滋味，但绝对不是因为吃醋，只是想起五姐姐当年怎么对水溪好，水溪都无动于衷，今次看到这位姑娘就又是行礼又是搀扶，真心为五姐姐不值。“你放心，怎么喜欢都不会喜欢你。人家心里永远只有筝哥哥一人，那个被誉为黑风山天字第一号美男的……”琴妖，一直都温柔似水，像阳光一样美好的尤物，逢年过节都会给小九送礼物，但是奇怪的很，筝哥哥很好看啊，但是五姐姐怎么老是觉得他丑呢。
　　“什么？！居然有人比我好看，狐小九你什么眼神啊，爷才是全黑风山最风度翩翩，器宇轩昂，风姿卓越，气度不凡的好不好！”居然敢说那个伪娘比自己好看，这简直就是玷污了帅这个字。“再说了虎舞那个花痴鬼都拜倒在了我脚下，这黑风山天字第一号美男我拿定了，”等等，好像事情有些脱轨了。
　　“不准你说筝哥哥坏话，他比你这个臭水溪好看一千倍一万倍……”每每提及穆筝不好的话语，小九都会有些激动，看来小丫头对那个家伙有意思啊，还是不要再刺激她好了，水溪乖乖闭嘴不语。
　　听到此处，天戬同情的看了看琼珏，琼珏尴尬的笑了笑，摇摇头。
　　水溪低头对着小九耳语，“你给我点面子不要吵了，等会我就把锦帕还你，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梦娆姑娘。”小九看了看梦娆，点点头，然后不语的吃东西。好吧，五姐姐在水溪走后就说已经放下了，自己也没必要把两人关系闹僵。天戬则和琼珏说起了悄悄话，“看来你的情敌不止一个……”
　　“还没到情敌的地步，”琼珏小声回复道。
　　“那丫头不错，简单单纯……”
　　“除了珂儿还有姑娘是不错的嘛，”看来琼珏是真的气了，拿话刺他。天戬也不恼，“自己把握机会。”说完起身朗声道，“在下忽觉身子有些不适，恕不奉陪，”转身上楼，进入房间，就在准备关房门的时候，小九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你应该下去陪琼珏，”天戬有些不悦。
　　“可是恩人哥哥，你刚刚说身子不适，人家不放心。”
　　“我没事，”说着准备关门。小九拿手去挡，却被门夹伤了。天戬看着红肿的地方，“进来吧，”小九乖巧的进去了，把门关上。天戬从房中找出跌打药，丢给小九。小九笨拙的涂的到处都是，纱布也缠不好，松松垮垮的。天戬实在看不下去，动手帮小九缠。
　　“恩人哥哥，谢谢你。”
　　“原是我弄伤了你，应该我说对不起。”
　　“恩人哥哥就让人家呆在这好不好，如果你再发热什么的，身边都没什么人照应。”小九小声说道。
　　原来这丫头还记得我昨天的烧啊，心里一暖，“你呆在这可以，但是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天戬说完继续给小九缠着绷带，怎么这个丫头皮肤红红的，身子发抖，我是不是缠的太紧了。抬头只见小九满脸通红，“你在干什么？”小九红着脸摇摇头。想起刚刚自己说的话，“说话！”
　　“呼……恩人哥哥刚刚说不让人家发声的，但是今早鼻子有些堵，呼吸声有点大，所以人家刚刚在憋气……”小九越说声音越小。天戬这才发现小九说话有些鼻音，应该是昨晚照顾自己受了风，有些伤寒。
　　“把外衫退了，躺在床上，”天戬说到。
　　“不行，恩人哥哥，你还没有痊愈。”
　　“这是命令，”天戬语气有些加重。小九感觉危险的信号，乖乖的躺下。等小九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天戬朝门外走去。带上门后，看见琼珏就站在门外。
　　“昨晚你病了”琼珏关心到。
　　“不是应该关心那个丫头吗？”
　　“说了还没到那一步，再说她一听你病了就连饭都没吃就跟上了。先不说非烟会不会喜欢你，单就是她那句她心里只有筝哥哥我就放弃了。”
　　“这么容易就放弃了，不像你的风格。”
　　“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我也感觉的出非烟对我真真半分感觉都没有，还不如趁早放弃的好。你哦，就是太不会放弃了。”
　　是吗，也许吧，“去你房中喝酒吧，”只见二人走进琼珏的房间。
　　正厅的雅座只剩下水溪和梦娆，梦娆也是见过场面的，先开了口，“小女先敬公子一杯。”
　　“刚在下失态了，让梦娆姑娘笑话了。”
　　梦娆笑着摇摇头，水溪接过梦娆往自己嘴里递的酒杯，“女子多喝酒不好，在下替你喝吧，”说完一饮而尽。梦娆有些感动，第一有人拿她当女孩子看待，“公子真是温柔，公子的妻子真是好福气。”
　　“在下还未娶……”水溪又独自饮了一杯。
　　“可是小女见公子容貌俊秀，举止脱俗，冒昧的问句为何不娶？”
　　“情到用处方恨少，爱到深处无怨尤,梦娆姑娘可记得这两句？”梦娆姑娘手一抖，“你怎么知道这句诗？”
　　“在下不仅知道这句，还知道下阕，吾心红颜今何在，月老遥指柳家洲。”
　　梦娆脸色有些惨白，这个人怎么知道庭玉写给自己的定情诗，“你到底是谁？”
　　“姑娘不必担心，连公子是在下的好友，他生前最看重的就是你，在下自然不会伤害你。”
　　“什么？！你刚刚说生前？！”梦娆有些吃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人一定是在和她开玩笑。
　　水溪环顾了四周，“这里人多口杂，还是去个安静的地方聊吧。”
　　“公子请这边走，”梦娆平定心绪，领着水溪往自己闺房走去。还未坐定，梦娆急急忙忙开了口，“庭玉到底怎么了？”水溪没有急于回答，只是拿着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茶。梦娆急了，“快说！”
　　“急什么，”水溪呷了一口茶，“对了，放狠话的时候，退婚的时候，心情应该比现在更急吧。”梦娆被这句话噎的说不出半句话，虽然的确是自己负了庭玉，但我是有苦衷的。
　　“不是听说嫁给了一个员外，怎么落魄到如此境地？”水溪嘴角有明显的讽刺。
　　“还望公子先告知庭玉的状况，”什么尊严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确定庭玉是否还活着，梦娆恭敬的施礼。
　　“他死了……”
　　梦娆没有站稳，跌坐在地上。
　　水溪这次没有展现温柔体贴的一面，没有搀扶梦娆，仍继续说着，“就在你悔婚的信函送到连家时，他发疯似的冲出去，来到柳家大门，被家丁拦着，在不远处瞥见你和张员外卿卿我我的样子，回到家后一言不发，痴痴呆呆了好几天。有天迎新的队伍从连家经过，庭玉飞奔出去，一头栽进了水塘，就再也没有起来过……”
　　此时的梦娆早已泪流满面，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哼，哭什么？”水溪又换上了一副戏谑的面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们青梅竹马十五载，为了那区区的丰厚聘礼，宁当个妾也不愿当连家的夫人，就忘了儿时的情义，听说还是你亲自提出来的，既然做的出来，现在装什么恩爱。”
　　梦娆没有反驳，她只是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把苦衷讲出来，而是说了那么狠心的话，竟让庭玉做出了这样的傻事。水溪绕过梦娆，朝门外走去。
　　梦娆站起，擦干泪水，“何公子不远万里到此地，不会只是跟梦娆说这么几句吧，小玉，”她特意将自己的贴身侍婢改名为小玉，只见一个小丫头从外面推开门，恭敬的站在门外。
　　“为这位何公子准备上好的厢房，帐记在我的名下。如果秋妈妈问起，就说是狄公子的友人。”
　　水溪没有拒绝，跟着小玉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听到房门“嘭”的一声关上，梦娆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愔愔得哭出声来。
　　小九醒来，看着明月挂在夜空中，出去晃荡了一圈，回来之后，看到水溪在自己刚刚躺过的房中。见水溪一人在喝酒。一杯杯下肚，小九也没拦着，“这东西难喝死了，你怎么喝那么多？”
　　“你喝过？”水溪漫不经心的问着，也没指望小九能回答。
　　“第一次喝的时候是筝哥哥走的那天，我哭了好久，六哥哥看不下去了，就从爹那偷了一瓶酒拿给我喝，说喝下去后就什么都不会记得了，比孟婆汤还管用，可是我觉得好难喝，喝了下去就吐了。”
　　水溪发笑了，他能想象小九是喝醉了吐，但是她却理解为是难喝的吐了，突然想到那个穆筝，“那个人有什么好，以前你就老是维护他？”
　　“不知道，第一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特别好看。”
　　“好看个屁，”水溪不屑道。
　　“你再这样，我就不说了，”小九拉下了脸。
　　“好好好，你继续，”水溪继续灌着酒。
　　“龟爷爷说他的娘子是个温柔的人我就问龟爷爷，什么叫温柔，他回答如果有个人你看到他，心里总是暖暖的话，那就是温柔。而筝哥哥就给我这么一个感觉。”
　　“你都没喝还比我喝了的人话多，”心里暖暖的，是吗，可是梦娆给我的感觉是心里酸酸的疼疼的，这又表示什么呢？
　　“小溪你是不是认识日间我们见到的白衣女子？”
　　也许是因为酒精的缘故，水溪特别想把这段故事讲出来：
　　“三百年前，我离开黑风山，不知何处去，四处飘荡刚好就在一个小村口碰到还是十岁的她，拿着馒头问我饿不饿，之后每天都会送我馒头，一直到她婚期将至。成婚前一夜她问我喜不喜欢她，我说不喜欢。人类区区几十年的性命，最美好的年华才十几年，我怎么能容忍自己和个老婆婆在一起。参加完她的婚礼我就离开了，再回到那个小山村时，她已经被丈夫虐待死了。我时常自责，如果当初我违心的说喜欢娶了她，她是不是就可以活的更长久点，会不会活的更幸福。第二次看到她时，她已轮回转世成为人妻，丈夫常年留恋烟花巷，抑郁的她独自抚养孩子，我化身为教书先生与她解忧。却被她丈夫说成不守妇道给休掉了，不堪世俗的言语悬梁自尽了。我不懂，这么善良的人怎么连连遭遇不幸，我用几百年的修行与看守三生石的小仙做交换，石头上显示她是因为遇见我才会遭遇不幸。所以第三世从她出生起我就一直默默的守着她，可是没有遇到我，也不见得她过得有多好，不是被母亲责骂就是被父亲抱走拐卖。于是我决定从他父亲手里将她买走，放在身边收养，取名梦娆，那段是时间真的很快乐……等梦娆成人时我们结婚了，一个狐精觊觎我的修为，用法术迷住了我吸收灵力。还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梦娆很开心的推开家门，就看到我衣衫不整的和那狐精亲热，顿时脸色惨白倒在地上，献血从她□□流了出来……当时意识特别清晰，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在那狐精的身上移动……看到梦娆伤心的眼神转即化为绝望又转为空无……于是又是几十年的等待，她转世到不错的人家里，有个关系很好的青梅竹马……”
　　“然后呢……”
　　“我一直在暗中看着梦绕，没想到这一世居然还是叫这个名字。那十多年她过得真的很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和她的未婚夫悔婚，然后又落入到现在的田地……”
　　“你后悔下山吗？”
　　“我不后悔下山，不后悔遇见梦娆，不后悔自己把修为都给了她，我只后悔遇见她后，她过得不好……而且是我使她过得不好……我恨……恨这样无能的自己……”水溪抱着酒缸沉沉睡去。小九将水溪扶到床上，铺好被子，关好门，自己在门外坐着。
　　过了一刻，百晓出来看到门外的小九，“怎么在这呆着，更深露重，也不怕病着，”边说边褪去外杉给小九披上，“快点回屋休息吧。”见小九还是一动不动的，“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坐下后，小九开了口，“晓哥哥，今晚非烟有个朋友叫水溪，现在在房里睡着呢。”
　　“原来如此，那你今天在我房里睡吧。”
　　“那你去哪呢？”
　　“我去你珩哥哥那。”
　　“咚……咚咚……”闻人珩看着门看到百晓一脸歉意，“何事？”
　　“非烟姑娘的房间被她朋友占用了，我就把自己的房间给非烟姑娘用了。刚问了掌柜，没有多余的房间了，所以今晚就到麻烦你了。”
　　“你自便，”说完，到头就睡。
　　“那个……闻人……你不会对我动手动脚吧……”歉不歉意到其次，百晓更在乎的是贞节，早就知道闻人有龙阳之好，但是在这个风气开放的时代，断袖并不会遭人唾弃。
　　闻人头也没回，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怕就滚出去……”，得到这样的回答，百晓心里放心多了，不久也睡了下去。